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第359章

作者:三十度幻

  别人惧绝灭大君,她并不惧,可惜始终没有绝灭大君找上门。

  然而现在的问题不是绝灭大君,而是那些信息素被祁知慕捕获……

  若留在公司星际网络覆盖的区域,阿慕必然会主动联络。

  到那个时候,救下停云的她,如愿以偿帮到了阿慕,进而改善自身在阿慕心中的形象……

  而不是现在刚好撞见,失去机会。

  阿慕并非通过自身主观能动性找到停云,以他这一世的行事作风,不可能揽下功劳。

  几乎是白送上门的好机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从指缝流逝……

  头一回,阮梅无比懊悔避免被打扰,选择进入阿阮袋与世隔绝的决定。

  前踏半步,铜镜传出令她身体僵硬的少年轻柔声,句句听得瞳孔颤抖。

  “老师如此对学生,我…我已经忍不住了……”

  “让我帮你捏脚,捏肩、按摩背部…腰肢大腿甚至胸部什么的,简直太犯规了!”

  “从老师救下我的那天起,我就无法自控地爱上了你!”

  “老师对我不设防,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并不抗拒我,或许也有些…喜欢我?”

  “学生不想再单方面忍受煎熬,老师…老师…我爱你,很爱很爱!”

  “想拥有你,要你…不要拒绝我…好么?”

  “来吧,老师…到学生这边来,我们将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阮梅彻底失神,眸光闪烁。

  只可惜闪烁倾向是变得黯淡,而非变亮。

  见阮梅目光垂下地面,黑塔眼底的幸灾乐祸不加掩饰。

  啧啧啧,好一个最终幻想!

  必须承认,铜镜里的祁知慕声音温润轻柔,充满爱意。

  要是表白对象换成她,估计她也可能忍不住会先多听几句,然后再砸。

  至于沉沦?

  开什么玩笑!

  放着活生生的真实祁知慕不要,要假的?

  不过对阮梅来说,这番话就像一万根针扎入胸腔,将心脏刺得千疮百孔。

  落井当下石!

  黑塔勾起唇角,装作没听出那是祁知慕的声音。

  “wow~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过去,也太见外了吧阮梅?”

  “有个那么爱你的学生,竟然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你看我那么爱知慕,都非常乐意介绍给别人:那个别人就是你,我的朋友。”

  “话说你学生人呢,下次聚会能带过来不?”

  ……

第475章 看来你被学生讨厌了

  心中绞痛纵在万般翻涌,阮梅表面上还是看不出太多异常。

  如果祁知慕不在这里,她可能会忍不住跟黑塔爆了。

  告诉黑塔,她的学生就是祁知慕!

  告诉黑塔,她非常愿意将学生介绍给别人认识,可是、可是……

  一想到过去的所作所为,阮梅藏在黑塔视线外的手悄然紧握成拳,拼命忍住咬唇的冲动。

  只要阿慕一天不记起她,她就一天不能诉诸过往真相。

  说了没有意义,无法共情,也容易引发阿慕的质疑。

  她必须听余清涂的:过去不可缝补,着眼现在与未来才是正道。

  她的过去失败得彻底,无法再忍受失败的未来。

  就算难受到想立刻品尝痛苦,都要忍住,并把过去深埋心底。

  换做余清涂在这里,瞬间就能察觉阮梅情绪上的隐晦动荡。

  可黑塔不擅长这个,没从阮梅身上看见想看的特别反应,略有些惋惜。

  不过,阮梅同样没察觉黑塔的小心思,若无其事地平淡接话。

  “…以你的性子,就这么容易相信铜镜所言?”

  “为什么不信?”

  黑塔双臂环胸,笑容不减地反问。

  “你应该能看出来,周围铜镜发出的声音都来自内心或潜意识的映射。”

  “不论真假,都是奔着引动人情绪去的。”

  岁阳最喜欢以人类的情绪做食粮,情绪越激动,对岁阳而言越美味。

  她目前已完成对这个迷境空间的解析,确认出自岁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造出它的岁阳不在这里。

  参考忆者的说法,生命本身就属于独一无二的特殊记忆频率。

  只要活动,只要活着,都会不经意间留下存在的痕迹。

  这些痕迹包括人的潜意识与执念在内,意志的强大代表情绪的稳定,潜意识越不容易外溢。

  但也存在特殊情况,黑塔几乎能猜到原因。

  阮梅对祁知慕的执念,何其之大?

  可能一开始藏得很好,但只要开一次头,从镜中听见祁知慕的声音,防线定然坍塌。

  从那刻开始,迷境就会察觉并捕获这些外溢的特殊频率,借助这些频率,伪装出更能让人情绪激动的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空手套白狼,用你的东西套出你更多。

  黑塔不觉得以阮梅的智商,会对此一无所知。

  “轻易怀疑别人的经历很不礼貌,你听完之后没有把铜镜打碎,我可不就认为是真的咯。”

  “谁让你不学我有话直说,搞那么弯绕干什么,真就真,假就假。”

  “人要是不懂得正确表达自己的内心,什么都选择憋在心里,没有清晰认知,很容易吃亏的。”

  阮梅:“……”

  她知道,黑塔这些话没有刻意针对她,因为黑塔不知道她和阿慕的经历。

  可听到这些宛如照镜子的凑巧话,不好受。

  “我的学生从未说过这些。”

  阮梅如此回答,声音不自觉轻了几分。

  阿慕的一生,绝大多数时间都受人推动,罕有主动。

  就算没有让他出师,他也决计不会主动说这些的。

  可想到学生仅有的两次主动,阮梅面颊不可避免覆上一层阴影。

  一次打心底为老师好,逾矩擅自删除数据。

  一次放弃增寿活下去,主动迎接死亡。

  两者紧密相连,前为因,后为果。

  “那他说过的话是什么?”

  “…?”

  阮梅暗暗蹙眉,觉得黑塔有点莫名奇妙。

  什么时候开始,黑塔变得那么关心别人过去的私事了,难道没听出她不愿细说吗?

  …以这女人偏好直线的脑袋,没听出貌似也正常。

  “与你无关,我不想多言过去,别再问了。”

  这样一来,想必黑塔的注意力就会转移……

  “喔,原来铜镜说的是反话,看来你被学生讨厌了,就说嘛,要是有个如此爱自己的学生,怎么可能不带在身旁。”

  阮梅从未料想过,心中念头还没完全浮现,就被黑塔的话堵得呼吸不畅。

  不是反话,不是不是不是!!!

  阿慕只是习惯了被推动,习惯了不表…达……

  心中反驳着反驳着,阮梅又陷入了歉疚与悔恨中……

  黑塔前面有句话说得没错。

  人若不懂得表达内心,什么都憋在心里,容易吃大亏。

  若阿慕有勇气表达内心,有勇气询问老师的真实想法,就不会迎来那样的结局。

  可能怪他吗?

  阮梅心下颓然不已。

  答案从来都显而易见:不能。

  是她教阿慕要听话,要求阿慕什么都听她的……

  连被她压在身下肆意采撷,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从小到大的经历,注定阿慕不善表达,也不会有勇气表达。

  “看来在这方面我比你幸运不少……”

  黑塔丢下一句话,笑眯眯地朝下一面铜镜走去。

  阮梅眼角一跳,忍不住跟上去。

  “你话中的幸运不少是何意?”

  “那个呀,解释之前,有句刚才没跟你说的话得先说了才行……”

  “什么?”

  “你那个学生的声音,跟我家知慕挺像。”

  “……”阮梅目光一凝。

  难道黑塔开始怀疑……

  “以下是我的猜测,如果猜得不对,你愿意解释就解释,不愿意也无所谓。”

  黑塔瞥一眼不远处还在和停云交谈的祁知慕,若有深意地对阮梅继续说道:

  “刚才我说铜镜说反话,你被学生讨厌,结果到现在都不反驳,那就是真的咯。”

  “话里话外都在表达对你的爱,反过来,说明你学生是个不善表达的人。”

  “不过,你让他摸遍你全身应该是真的,但这不像你在清醒状态能做出来的事情。”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才要求他做这些?”

  “要求了就说明不反感,连胸都愿意让他摸,证明喜欢。”

  “学生不可能平白无故讨厌老师,因此我合理推测,你清醒过来后不记得这些。”

  “又恰好——看见学生对自己上下其手,顿时勃然大怒!”

  “于是你把学生狠狠处罚了一顿,说不准还要把他赶走,可他性格和铜镜中表现的相反,不善表达。”

  “所以他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离开,形成你整出来的误会,却让他承担不该承担的后果的结局。”

  “为什么我刚才说比你幸运的,就是这么个原因,你的学生…是不是真的吃亏在不会表达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