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第366章

作者:三十度幻

  结合近况,阮梅轻抿下唇,眸光游离不定许久,最终缓缓闭目。

  答案说出来时的语气,无法掩饰其内掺夹的恐惧。

  “清涂,如果我说害怕,你信么?”

  “怕他正式与你完完全全切割?”

  “对……”

  阮梅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两不相欠是我说的,我认,可若要重新开始建立关系,或让阿慕心甘情愿再次‘逾矩’,我现在为他做的还远远不够,不足以打动他。”

  逾矩什么呢?

  ——那就是不听她当年最后丢下的那句话,不承认、也不愿意两不相欠。

  “我已经丢掉了过去,不能再把未来丢掉……”

  “所以现在我听你的,尽己所能去做些什么,最大化避免阿慕未来需要我时,我却无能为力的情况。”

  “…年少经历扭曲了我对爱、对许多情感的真实认知,直至现在也还不完全懂。”

  “爱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又该是怎样的,仍一知半解。”

  “想方设法对一个人好,总该是没错的吧……”

  句句话听下来,余清涂默认。

  情感研究这方面她算是强项,却也不能打包票说,完全解构了人类的情感。

  关乎这个课题,她更倾向答案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从来都不可定义。

  正是个体间的不同情感认知差异,才造就独一无二的智慧生命,拥有无数可能性。

  阮梅的方式没错,但也可以是错的。

  一味付出不一定有好结果,需要看为之付出的人是谁。

  是正常人,就算结果不如愿,也不太可能坏。

  可若不是正常人,那就是只进不出的白眼狼,吸血鬼了。

  之所以说没错,是因为祁知慕是正常人,懂得感恩。

  还是那句她和黑塔之间几乎说烂了的马后炮:不提百年未见便忘却,今世回首稳头筹。

  到这里,余清涂和阮梅想到一块去了:除非祁知慕再度‘逾矩’……

  “既是害怕,又为何冒险与小慕同行?”

  “…本能会盖过恐惧,能这样近距离看着他,说上几句话,于目前的我而言,足够。”

  “可那样一来,目睹小慕与别的女子亲密无间,你也会本能难受吧?”

  “是的,会。”

  “然后又躲在角落里一刀接一刀,自顾自品尝痛苦?”

  “不会,我现在能忍住那股冲动,不再作贱自己。”阮梅语气颇为坦诚,不似嘴硬。

  “唉……”余清涂轻轻摇头:“镜流和你一样,对小慕也有类似本能。”

  阮梅明白余清涂话中之意。

  阿慕第二世死亡后,她们和镜流交谈时就领教过其本能了。

  发现心上人与别的女人存在关系,都会不舒服。

  更别提让自己不舒服的女人就在面前站着,讨论同个心上人的未来。

  当年在镜流面前,她们是那般本能反应的受害者。

  可前段时间在空间站的时光,黑塔与叶琳娜都在阮梅本能的不舒服情绪下,成了不表于面的受害者。

  仅有余清涂察觉到问题,一巴掌将她打醒。

  “人难以抗拒本能,或许我该庆幸,现在的自己还能称之为人,保留身为人的情感。”

  “你能这样想就好。”

  “谈及镜流…清涂,你认为阿慕第二世那般作风,是否受到了我的影响?”

  “你是想说潜意识的思想钢印吧,我觉得小慕那样对待镜流,与你并无直接关联。”

  余清涂重捋祁知慕第二世的经历,发表己见。

  “在仙舟联盟,堕入魔阴身基本意味着死亡,连将军都不例外,受十王司管辖。”

  “苍城毁灭那年,小慕初现魔阴,一旦被发现便再无自由可言,失去云骑编制,余生和等死没区别。”

  “为保有复仇的可能与力量,小慕别无他选,唯有激活仙舟禁忌术法自在应身,拥抱丰饶抑制魔阴。”

  “十王司判官拥有类似搜魂的手段,丹鼎司拥有检测精神与记忆稳定性的手段,以确保云骑军近期没有堕入魔阴的风险。”

  “因此,染指禁忌的小慕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尤其是朝夕相处的徒弟。”

  “若镜流某次战役后返回丹鼎司接受相关检查,不幸被查出蛛丝马迹,仙舟再无小慕的容身之地。”

  “加上镜流的偏执性子,知道真相后,天知道她会不会也去激活自在应身?”

  “她激活也就罢了,可在小慕眼里,那就是没有照顾好镜流,辜负了秋知雁临终前的托付。”

  “以小慕的为人,是断然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诸多顾虑下来,他只能把所有秘密憋在心里,为了复仇,也为了不连累镜流。”

  “综上,我觉得镜流爱而不得的未来,从苍城坠落的那一刻起便埋下了因,结局早已注定。”

  “小慕能够清晰认知到自己从某个时候起喜欢上了镜流,便是较为确凿的证明,和你对感情的错误认知有本质区别。”

  “故而,没必要为镜流的遭遇感到愧疚,小慕当初会做那般选择,多半与你无关。”

  “…多半么……”

  “想要准确答案,你只能自己去问小慕前世所想。”

  “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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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那一夜的冲徒逆师

  黑塔说到做到,好好招待在清心居住下的阮梅,各方面都没有亏待她。

  就连做下午茶或点心,都有兴致和祁知慕一同动手。

  只不过出自她手的点心味道比较普通,可就算是这样,也令阮梅感到诧异。

  没炸厨房的同时,黑塔竟然真的做出了味道正常的食物…说明实实在在花费了时间专注提升厨艺。

  动力不难猜,百分之百是为祁知慕才这么做的。

  时间一晃,三日光阴悄然而逝。

  接近中午时分,黑塔睡裙都没换下,打着哈欠舒展腰肢来到大厅。

  阮梅坐在茶桌前,浑身散发出由内到外的淡雅气质。

  察觉动静时,瞥一眼黑塔便收回视线继续泡茶。

  阮梅前脚收回视线,黑塔后脚就发现她的存在,不假思索走到她对面坐下。

  “奇怪,今天睡醒怎没见清涂,阮梅,你见到她了吗?”

  “不插手他人课题,是天才俱乐部会员的基本礼仪,所以我没问她去忙什么。”阮梅抬眸看向黑塔。

  …唔…黑塔昨夜仅有两次。

  间隔时间不长,大致推断不会超过三分钟。

  首次持续三小时出头,第二次长一些,多出四十分钟左右。

  …频率不高,可总时长对身体不好。

  这个念头刚浮现,阮梅立刻回神,将之收回去。

  下意识忽略了黑塔的能力之一……

  只这家伙想,几个小时不算什么,时间单位换成天都正常。

  黑塔知道阮梅在打量自己,顺势来了个不经意间的角度调整,露出身上几个明显吻痕。

  阮梅只要眼睛没问题,必定能看到。

  祁知慕实际上不太爱种小印记,但也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然而,黑塔今天失望了。

  她确定阮梅看见了这些小印记,可那双存在一点微红的碧翠眸子却平静如水,不起涟漪。

  这…这不对吧…?

  前两天睡祁知慕房间的人不是她,所以身上不会有吻痕。

  按理来说,阮梅尚未习惯的状态下,面对猝不及防的无声炫耀,不该那么平静才对。

  又还是说——阮梅实际上已经习惯,并接受现实,对这些免疫了?

  可惜,不能问出口。

  事实上,黑塔的猜测差不多。

  仅这种程度,如今很难牵动阮梅潜意识中的本能,就算成功牵动也会被她迅速压下,不显于表。

  有镜流这个先例,黑塔同样很快猜到阮梅心如止水的原因。

  一时间不知该说难得,还是反常。

  自觉无趣,黑塔只得收起相应心思,切换至天才之间的话题,顺带询问阮梅之前为何不辞而别。

  阮梅也没完全藏着,仅隐去有关祁知慕那部分,大致复述同余清涂说过的内容,反问黑塔对四末说的看法。

  黑塔一听,就知道阮梅的弦外之音。

  随手拉出普通人光看到一眼,就可能会被庞大信息量冲击到昏厥的恐怖算术序列。

  诸多繁杂验算与解构过程,黑塔做过无数次,得心应手,心分二用求解另一个答案。

  不一会儿,她得到了两个准确常数值。

  “目前,孤波算法的常数高于宇宙的不稳定指数,破不开未知的迷雾,还好。”

  “嗯,不意外。”

  阮梅雪白下巴微点,将泡好的茶斟入杯,至八成满停下。

  目睹阮梅斟茶动作的全过程,黑塔必须承认,这家伙的魅力和她截然相反。

  如果说她是个随性肆意,不拘小节的魔女。

  那阮梅就是清雅脱俗,不谙人间的仙女,尤其搭配她现在这身衣服。

  也必须承认,光气质这块,阮梅才是真正做到形貌归一的人,比余清涂都强。

  当然了,这是好听点的说法。

  不好听的就是不够接地气,如万千年孤莲那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想到亵玩,黑塔脑子里就不由自主飘过明明想到会不爽,可就是印象深刻,且不想手动删除处理掉的画面。

  ——那一夜的冲徒逆师。

  就拿罗浮仙舟本土的仙侠题材网文类比,类似阮梅这样的,放仙侠文里高低是个清冷仙子。

  这种角色往往具备反差,齁起来反而是最带劲的那个。

  可实际上的阮梅吧…太无聊了。

  难以想象,居然几个小时雷都在打不动地稳坐莲台。

  别说齁,稍重点儿的喘都没,干那活儿的过程,都还能给人几分难以形容的感觉。

  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