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塘君0208
他仿佛一个局外人,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
“我当初答应和你们结盟,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他。”
米霍克的目光落在克洛克达尔身上,但眼神却颇为冷漠:
“现在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至于你们那些无聊的权力游戏,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兴趣。”
克洛克达尔被米霍克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得肺都要炸了。
孤立无援的狂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好!很好!”
克洛克达尔一把捏碎了名贵的雪茄,滚烫的烟丝落在桌面上。
他恨恨盯向主位上的雷恩,眼神中透出亡命徒般的凶狠。
“既然你们都疯了,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决定和之国到底谁说了算!”
“沙岚!”
伴随着一声咆哮,克洛克达尔的身体迅速崩解为漫天黄沙。
会议室内凭空掀起一阵沙暴。瞬间抽干了空气中的水分,连那张沉重的实木会议桌都在这股力量下干裂。
数十道高速旋转的沙刃,轻而易举地切碎了地毯和墙壁,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绞杀向主位上的雷恩!
“二十轮花开!”
罗宾双手在胸前猛地交叉,周围的地面瞬间破土而出数十条由花瓣凝聚而成的手臂。她刚才在雷恩面前那娇弱、感性的模样荡然无存。
克洛克达尔那双被黄沙包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妮可·罗宾……你竟然为了他,站出来跟老子拼命?!”克洛克达尔咬牙切齿地咆哮。
罗宾挡在雷恩身前,没有任何退缩:
“收起你的沙子,克洛克达尔。雷恩哥哥就是我的一切,胆敢向他挥刀,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眼见这个为了保护自己,打算连命都搭上的女人,雷恩眼底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好了。”
一只手掌,轻轻落在罗宾绷紧的肩膀上。
“退下吧,罗宾。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
面对克洛克达尔的自然系杀招,雷恩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无波无澜,平静地注视着沙暴中心的克洛克达尔。
“嗡——!”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
一股凝实到了极点的恐怖威压,以雷恩为中心,无可阻挡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那是属于“超越级”的霸王色霸气。这股霸王色霸气犹如一座看不见的巍峨高山,却又被雷恩精准地压缩在方寸之间,镇压在克洛克达尔一个人的头顶!
“咔嚓!”
克洛克达尔脚下坚硬的石板承受不住这股重压,大面积崩塌碎裂。
周围高速旋转的狂风沙暴在威压降临的瞬间猛地停滞,随后犹如失去力量支撑的死物一般,哗啦啦地砸落地面。
克洛克达尔的双眼暴突,眼底充满了惊骇欲绝的恐惧。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然系能力,在这股绝对的意志碾压下,被强行切断了联系。
那漫天飞舞的黄沙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强硬地剥离出去,将他强行逼回了血肉之躯!
“扑通!”
克洛克达尔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地上,地面裂开大片的蛛网状细纹。
他双手死死撑着地面,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大衣,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沉重的水银。
在这股超越了人类认知的气场面前,这位在新世界也是称霸一方的枭雄沙鳄鱼,失去了所有的反抗念头。
那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绝对臣服。
“克洛克达尔。”
雷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口喘息的沙鳄鱼,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接手十字工会,并不是要强抢你的权力。而是……你们的格局,实在是太小了。”
“你费尽心机,目光却一直死盯着地下的那艘船。殊不知,世界政府的统治正在被撼动,革命军的战火即将点燃四海,海军内部也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暗流。大海上真正的风暴已经来临,你觉得在这场即将席卷全世界的权力漩涡中,仅凭一个躲在和之国小打小闹的十字工会,就能独善其身吗?”
克洛克达尔艰难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直直盯着雷恩,咬牙挤出几个字:“你……这个狂妄的疯子……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
雷恩轻笑一声,目光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直接撕开了克洛克达尔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你当年在新世界被某人打断了脊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回乐园,试图把颠覆世界的希望寄托在,八百年前的古代兵器上。”
“在你的认知里,那个将你轻易击溃的男人,就是这片大海上不可逾越的最高巅峰。你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了,现在只敢躲在沙子里做你的春秋大梦,对吧?”
这番无情的揭底,让克洛克达尔额头上的青筋跳动,这简直是在生剥他的逆鳞。
然而,雷恩接下来的话,彻底让克洛克达尔如坠冰窟。
“但如果我告诉你,就连你心中那个不可逾越的巅峰,都已经在我麾下了呢?”
雷恩俯下身,看着克洛克达尔那双骤然紧缩的眼眸,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在几天前,白胡子已经同意把力量借给我了。”
怎么可能?!
那个傲慢到极点,代表着一个时代的“世界最强男人”,怎么可能会臣服于你?!
雷恩面对克洛克达尔三观崩塌的表情视而不见,重新坐直身体,继续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他不需要向谁屈居人下,他只是选择了正确的方向。不仅是他,整个白胡子海贼团已经全员加入了我的同盟。”
“现在,他们正和G-6支部联手,在万国海域清剿夏洛特·玲玲。”
“盘踞在新世界海域的霸主,正在被我一个个抹除。”
雷恩看着呆若木鸡的沙鳄鱼,语气平缓:“你所珍视的‘十字工会’,在我的整个布局中,也只是并不那么重要的一部分罢了。”
克洛克达尔艰难地喘息着,咬着牙盯着雷恩。虽然身体被迫臣服,但野心家的傲骨让他眼中依然带着不甘。
“克洛克达尔,你太执着于脚下的路了。”
“不过,既然你对‘冥王’如此执着,那我就给你一个承诺。”
“只要你安分地做好你该做的事,等时机成熟,我让你看一眼那艘沉睡的古代兵器真正的全貌。”
听到这句话,克洛克达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呼吸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变得粗重。
与此同时,那股碾碎灵魂的恐怖霸王色霸气,瞬间如潮水般收敛得干干净净。
束缚解除。
克洛克达尔瘫坐在地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雷恩刚刚说的那些话。
白胡子臣服?夏洛特·玲玲正在被围剿?
这一切的情报太过骇人听闻。
克洛克达尔是个纯粹的野心家,他想要冥王,是为了获得足以对抗世界实现野心的力量。
而现在,这个轻易碾碎他自然系能力的男人,不仅给出了让他亲眼见证冥王的承诺,更是直接将一个颠覆世界的宏大棋盘,摆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连白胡子那个怪物都成了这盘棋里的棋子,那他克洛克达尔如果此时,还要紧握着那点可笑的控制权不放,那就是真正的蠢货了。
在这个史无前例的风暴面前,顺势而为,甚至借用这个男人的力量去见证新世界的诞生,这才是一个野心家该有的决断。
长久的沉默后。
克洛克达尔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用有些僵硬的手重新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看着主位上那个如渊如海的男人,眼底的愤怒与不甘已经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惊天赌局时的狂热与阴鸷:
“咕哈哈哈……把白胡子当做棋子,把世界政府当做猎物。和你比起来,我的那些算计,确实就像是在沙滩上过家家。”
“最后一个问题。”克洛克达盯着雷恩,问道。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不需要我这个手下败将吧。”
“因为我看中你别的价值。”
雷恩俯视着地上的沙鳄鱼:
“未来的世界大战,我需要大量的武器物资,需要控制诸多的航线,以及一张无孔不入的情报网。”
“我不需要你去前线冲锋陷阵。我需要一个人来替我掌管这片大海的阴影,为整个新海军的运作提供血液。”
“这就是我留着你的原因。”
这番毫无掩饰的“利用声明”,反而让克洛克达尔那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对于一个纯粹的野心家来说,不怕被人利用,就怕自己没有利用价值:
“我明白了。十字工会归你,并且我愿意成为你的一枚棋子”。
第298章 这一剑会很帅
几个小时后。
一场汇聚了新世界顶级食材的丰盛午宴过后。
因为先前的会议室,已被克洛克达尔那狂暴的沙岚,破坏得一片狼藉。
所以在罗宾的妥善安排下,众人移步到另一处的临时要塞。
“咔哒、咔哒……”
长桌的尽头,原本属于最高首领的位置已经被让了出来,坐在次座的克洛克达尔咬着一根崭新的高档雪茄,左手的纯金毒钩随意地搭在桌面上,右手握着钢笔,正在物资调配清单和一摞情报汇编上飞速签字。
既然已经认赌服输,入局这场颠覆世界的豪赌,这位纯粹的枭雄便立刻调整心态,展现出他高超的内政与统筹能力。之前所受的屈辱被他完美地掩藏眼底。
“和之国近海的三处暗礁航线立刻清理出来,我要在三天内看到一条能通过船队的新航道。”
“百兽海贼团遗留下来的三号兵工厂,产能还能再压榨百分之二十。告诉那些武士,少废话,多干活。不服从调配的,直接扔进采石场。”
“把这批新出炉的海楼石武器装船,走隐蔽航线送去G-6支部附近的海域。”
克洛克达尔一边头也不抬地下达着务实的指令,一边飞速批阅文件。
而在长桌的主位上,画风则截然不同。
雷恩随意地靠在高背椅上,翻阅着近期的世界经济新闻报。罗宾则完全褪去了“恶魔之子”那冷酷威严的首领气质,以一种透着几分温婉的姿态站在雷恩身侧,动作优雅地为他冲泡着红茶。
茶香袅袅升起。
然而,在这间宽敞的会议室内,还有一个人的画风显得格格不入。
米霍克。
这位剑豪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他双腿交叠,膝盖上横放着那把令无数剑客胆寒的无上大快刀——“夜”。
他手里拿着一块名贵的丝绒布,正在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刀刃。
擦一遍,停一下。
擦两遍,再停一下。
事实上,作为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夜”的刀身早就一尘不染,在灯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幽芒。但米霍克却像个强迫症一样,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紧紧绷着,表面上波澜不惊,但那双犹如鹰隼般的淡黄色眼眸,却时不时用余光不经意地,瞥向主位上那个正在看报纸的男人。
他等这个男人,等了整整六年。
这六年里,他踏遍了伟大航路的前半段和新世界,斩断了无数自诩为剑豪的海贼,却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让他热血沸腾,斩出极意一剑的对手。
高处不胜寒的寂寞,甚至让他甘愿留在“十字工会”里,唯一的执念,就是等待雷恩的归来,再次向这座不可逾越的高峰挥剑,印证自己这几年日夜苦修的剑道。
可是现在,正主终于回来了。雷恩却悠闲地坐在那里看报喝茶,似乎完全没有要切磋的意思。
作为一名骄傲到骨子里的大剑豪,米霍克的自尊心让他实在拉不下脸,像个急躁的学徒一样跑过去开口说:“你能不能陪我打一架?”
于是,这就导致了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鹰眼,此刻陷入了一种透着几分滑稽的反差萌“扭捏”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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