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从处决海贼王罗杰开始 第394章

作者:钱塘君0208

  “刺啦——”

  米霍克擦刀的手猛地加重了一分力道,丝绒布在刀刃上发出一声突兀的摩擦声。

  这已经是他在过去十分钟内,发出的第七次“噪音”了。

  主位上。

  雷恩轻轻翻过一页报纸,端起罗宾泡好的红茶抿了一口,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放下茶杯,随手将报纸扔在桌面上,打破了这有些滑稽的僵局:

  “好了,米霍克。你的刀已经够亮了,再擦下去,刃口都要被你磨平了。”

  沙发上的米霍克动作猛地一僵,背脊瞬间挺得笔直。

  雷恩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修长的身体,看向这位憋屈了好几年的大剑豪,语气中透着从容:

  “方才见面前的那一剑,确实有些仓促了,不足以尽兴。走吧。”

  “让我瞧瞧,我不在的这些年里,你的剑,到底长进了多少。”

  听到这句话,米霍克那双淡黄色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一股炽热的精光。

  他没有一句废话,一把抓起手里的“夜”,蹭地站起身来。

  “铿!”

  仅仅只是握住刀柄的瞬间,一股抑制不住的凌厉剑意便在大厅内激荡开来,吹得桌面上的文件哗啦作响。那股冲天的战意,根本掩饰不住。

  一旁正在飞速批改文件的克洛克达尔,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

  “嘶啦——”

  漫天飘落的纸张有一大半,劈头盖脸地砸在了他的大背头上,导致他锋利的笔尖,直接划破了一张可能决定一个岛屿生死的调配清单,。

  克洛克达尔额头上一下暴起几根青筋,嘴里的雪茄都快被咬断了。

  “米霍克,你这混蛋发什么疯?!”

  站在雷恩身侧的罗宾,看着暴跳如雷的沙鳄鱼,只是轻轻地放下了茶壶:

  “和之国的郊外,兔碗区域有一大片废弃的露天矿场。那里足够宽敞,也不会波及到工会的要塞。”

  雷恩点了点头,和米霍克一前一后向着门外走去。

  然而,骂归骂。

  克洛克达尔看着径直走向门外的两个背影,那双阴鸷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纸屑,果断地扔下那支签字用的金笔,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这其实也正中他的下怀。作为刚刚才被“教育”过,被迫低头入局的新下属,他太迫切地想亲眼看看——这个能把白胡子当棋子,用霸王色生生碾碎自己自然系能力的怪物,在面对鹰眼这个大剑豪火力全开时,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

  和之国,兔碗区域,一处荒芜的废弃矿山深处。

  这里曾是百兽海贼团大规模开采武器原料的露天矿场,四周全是被挖得千疮百孔的岩壁,荒无人烟。

  罗宾和克洛克达尔站在几百米外的一处高耸岩柱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盆地。

  盆地中央,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铿!”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刀鸣,米霍克双手握住“夜”的刀柄,猛地将其拔出。

  只一瞬间,一股几乎要将天空撕裂的狂暴剑意,以米霍克为中心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黑刀“夜”的刀身上,猛地暴起一层浓郁到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霸气。

  “这几年,我并没有原地踏步。”

  米霍克双手握紧了刀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凌厉与自信,沉声说道:“我日夜锤炼自己的意志与霸气,终于将我的全部心血与信念,彻底熔炼进了这把‘夜’之中。现在的它,已经被我淬炼成,世界上最坚不可摧,完美无瑕的‘黑刀’!”

  周围的碎石和铁砂在这股凌厉的黑刀气场下,甚至不受控制地悬浮、颤抖起来。

  然而,站在他对面不到三十米处的雷恩,却依然是两手空空。

  “你的剑呢?”米霍克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我的佩剑损毁了,还没来得及弄把新的。”

  雷恩神色平静,随即缓缓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随便什么都可以。”

  “轰隆隆——!”

  脚下坚硬的岩层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在米霍克惊诧的目光中,方圆数百米,地面上散落的赤红色铁矿砂,仿佛受到某种恐怖的磁力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向雷恩的掌心汇聚!

  紧接着,雷恩掌心中腾起一股扭曲空气的高温,随即凝实成极致的漆黑武装色霸气。

  “嗤嗤嗤!”

  那些杂乱无章的铁砂,在高温与霸气的暴力揉捏下,瞬间熔化重塑。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光芒散去。

  雷恩的手中,多出了一把通体暗红的粗糙铁剑。

  雷恩握住剑柄,随意地挽了个剑花,剑脊摩擦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啸。

  “来吧。”

  看着那把连刃都没有的粗糙凡铁,对比自己手中的无上黑刀,米霍克不仅没有任何被轻视的愤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一把真正成型的铁剑……”

  米霍克握紧了刀柄,目光灼灼地盯着雷恩:“这待遇,可比当年在G-17支部的那把涂黄油的餐刀,以及那根枯树枝要好太多了!”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这个资格。

  “那我就不客气了!”

  米霍克眼中的战意攀升至顶峰。他猛地一步踏碎地面,身形如同黑色的闪电般激射而出。

  没有任何试探,出手就是全力!

  “唰!”

  “夜”撕裂空气,一道长达数十米的绿色斩击,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奔雷恩斩去。沿途的岩石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被切开。

  面对这开山断海的一击,雷恩只是从容地抬起右臂,手中的暗红铁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精准角度,轻描淡写地在绿色剑气的侧面轻轻一磕。

  “砰!”

  米霍克那看似狂暴无匹的剑气,竟然被这一击直接打乱了轨迹,擦着雷恩的身体呼啸而过,轰在后方的岩壁上,将整座小山头直接削平。

  一击未中,米霍克借着前冲的势头,已经杀到近前。

  “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犹如暴雨般在荒野中炸响,一连串刺眼的火星在两人之间疯狂迸发。

  近身交锋中,米霍克的剑大开大合,快若雷霆。

  巨大的黑刀“夜”在他手中化作一团漆黑的死亡风暴,每一次沉重的劈砍,都激荡起狂暴的罡风。

  仅仅是双刃碰撞溢出的余波,便犹如无数的利刃纵横交错,将整个盆地的地皮都生生刮去了一层!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雷恩,却犹如闲庭信步。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没有半点躲闪。

  面对那密不透风的近身斩击,他手中那把未开锋的凡铁总能以一种“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姿态,妙到毫巅地贴着“夜”的刀身滑过,精准地切入受力死角,将那些致命的劈砍轻易卸力。

  “太直白了,米霍克!现在的你,只有刚猛吗?”

  雷恩一边随手拨开一道沉重的下劈,一边出声喝道。

  听到这句话,米霍克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在G-17支部训练场上,雷恩拿着枯树枝抽打自己的画面。

  “过刚易折!一把只会硬碰硬的剑,是无法抵达最高境界的!”

  “用心去看!用身体去感受!柔不是软弱!是韧性!是变化!”

  昔日挨打受教的画面如电光火石般在米霍克心头闪过。

  “少瞧不起人了!”

  米霍克眼神一凛,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原本狂暴如雷霆的剑势,在下一秒竟然变得如同流水般诡异莫测。

  “唰!”

  他手腕诡异地一抖,原本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山岳的黑刀“夜”,竟然在半空中不觉卸去所有刚猛的力道!

  那宽大的黑色刀刃仿佛变成了一根柔软的柳条,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诡异弧度,擦着雷恩格挡的铁剑边缘滑了过去。

  紧接着,柔极生刚!

  滑过防御的瞬间,米霍克的手腕猛地绷紧,漆黑的刀刃瞬间绷直,化作一道凄厉的黑色闪电,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雷恩的咽喉!

  刚柔并济!

  这才是他这两年四处挑战,将那份“柔”的韧性彻底融入自身剑道后,所进化出的世界第一剑术!

  “有点意思了。”

  雷恩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赞赏。面对这避无可避的致命一刺,他没有半点的慌乱。

  手中的黑铁剑没有强行回防,而是顺势在身前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剑脊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精准地贴在了“夜”的刀锋侧面。

  “轰——!!!”

  两把兵器在方寸之间彻底咬死!

  没有一丝外泄的剑气,但两股极致压缩的纯粹力量,与武装色霸气在碰撞的瞬间,直接在两人脚下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真空!

  坚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崩塌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深坑。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震之力,两人各自向后退开数步。

  米霍克微微喘息着,紧紧握着手中的“夜”,目光死死盯着雷恩手中那把铁剑。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锋,但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技巧和变招,却依然无法逼迫对方退后半步。

  沉默了片刻后。

  米霍克缓缓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他知道,在技巧上,自己已经没有保留的余地了。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纯粹的剑道来决胜负!

  这才是米霍克真正的底气。他自信,在这世上,没有任何剑能在正面碰撞中,挡住他彻底觉醒的无上黑刀!

  “接我这最后一剑!”

  米霍克咆哮一声,身形高高跃起,双手高举被武装色覆盖到极致的黑刀“夜”,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朝着雷恩手中的那把铁剑重重劈下!

  他要用黑刀最纯粹的锋利,彻底斩断那把粗糙的凡铁!

  然而,面对这巅峰一劈。

  雷恩没有闪避,深邃的眼眸中反而流露出一闪而逝的失望。

  “当——!!!”

  双剑在半空中毫无悬念地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圈恐怖的圆形气浪瞬间炸开,将周围数百米的岩石寸寸震碎。

  米霍克预想中铁剑断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相反,他感觉自己的“夜”仿佛劈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上!

  他惊骇地低下头,目光落在碰撞的交击处。

  只见雷恩手中那把原本粗糙的铁剑,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变的比他手中的夜还要漆黑深邃!

  那股内敛、凝实、恐怖到极点的武装色霸气,瞬间将其渲染成一把完美无瑕的无上黑刀。

  那把刀身散发出的光泽与硬度,竟然直接在正面的碰撞中,反压了“夜”一头!

  “怎么……可能……”米霍克瞳孔剧烈收缩。

  随手捏出的铁剑,竟然能在瞬间化作超越“夜”的黑刀?!

  就在他心神紊乱的瞬间,雷恩手腕微翻,轻松震开了米霍克的刀,铁剑的剑脊重重地拍在他的胸口,将他震退了十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