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具体那些佛门术语他没怎么听懂,但用自己的理解也能拼凑出个大概,眼前这个叫一寸的和尚,跟他宇智波斑一样,曾经是个站在极高处的大人物,如今同样状态极差,跟自己一样苟延残喘。
难怪这身匿息之功如此了得,难怪踏入庙门之前他全然没有察觉。
而身处两人讨论中心的一寸法师,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闭着的那双眼睛已经冷漠得如千年不化的冰川,仿若俯瞰众生生生死死的神祇!
他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少年僧人完全洞悉了他的真实身份,他此时正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准备暴起杀出这里。
就在他体内那股沉寂千年的力量即将破壳而出的瞬间,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轻轻响起。
“一寸师兄。”
一寸法师睁开了眼,面无表情地看向少年僧人。
“你起嗔念了。”
三藏迎着他的目光,轻轻说道:“今夜此庙,风雨同檐,你我三人皆是假和尚,然就算是假和尚,也终究是和尚,这层袈裟未必能遮住前尘旧影,却能遮住此刻不该揭开的皮,既是假和尚,何不在假中修行?前尘旧影,今日不论,此身是僧,便是僧。”
“若师兄此时揭了这层皮,不只是泄了师兄自己的形迹,后果难料,也拆了这庙里仅存的一方遮雨的屋檐,这倒是不美了。”
大筒木一式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他压下心中那股沸腾到顶点的杀意。
他双手合十,低低回了一句:“善哉!师弟说得对,是师兄起了嗔念了,前尘已远,旧迹难寻,今夜此身,只有一寸,是僧,是假,也是修行。”
见状,三藏面上不显,心中却微微一笑。
若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场合,独自遇上这两位之中的任何一位,哪怕明知两人此刻的状态都远非巅峰,哪怕知道他们各有各的顾虑,各有各的不能轻易动手的理由,他也绝不敢这么跳。
但谁让他们俩正好撞在了一起呢?
一个宇智波斑,一个大筒木一式,在这座暴雨滂沱的破庙里,两人各披僧衣,各怀鬼胎,互相忌惮,互相牵制。
宇智波斑看不清大筒木一式,大筒木一式忌惮宇智波斑,或者说忌惮宇智波斑背后的六道仙人,于是两人都不敢先动。
正是这层微妙的制衡,让他得以在这座破庙里从容周旋,在这夹缝里来回横跳。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论人前显圣,三藏一生不弱于人。
大不了,舍了这身躯体,打沉忍界便是!
第一百四十章 :万法唯识,拈花一笑。
大筒木一式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揭开自己这层名为“一寸法师”的皮,就如眼前这个神秘少年僧人所说的那样。
后果难料!
这个名叫三藏的小和尚实在太神秘了。
他看不透对方,对方却仿佛看透了他的一切。
不仅看穿了他的身份,还看穿了他此时的状态。
“天众”一词暗指他大筒木的身份。
而“轮回之苦”,更是精准地指向了他如今寄居于孱弱躯壳之中,靠着楔之力残存续命的困顿处境。
在不懂佛经的宇智波斑听来,或许以为两人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曾经站在高处、如今落魄苟延的强者。
在可实际上,他自己的情况远比对方复杂得多。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他自信就算是当年那个吞下神树之果、集齐此世所有伟力于一身的辉夜,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看穿他此刻的真实状态。
虽然在他洞察感知中,这个少年僧人的实力或许在凡人之中算是不错,但在他所拥有的真正力量面前,这种程度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是随手就能抹杀的存在。
然而,就如当代因陀罗看他只觉得是个普通僧人一样,这位三藏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极有可能也只是伪装。
不!
不是可能!
是一定!
因为这种程度的实力,绝不可能看穿他的真实身份,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矛盾。
而这矛盾本身,便是最深的确证。
再加上三藏方才自己说的那句“前尘已远,旧影难寻,此身只是三藏”,更印证了他的判断。
眼前这个少年僧人与他和宇智波斑一样,此刻显现于人前的,不过是借来的一层皮。
所以,大筒木一式选择了顺着眼前这个神秘少年僧人递出的台阶走下去。
短短一瞬间,大筒木一式心中究竟转过了多少个念头,无人知晓。
而宇智波斑在三藏与一寸对话的时候,全程只是冷眼旁观。
从三藏似乎点破了一寸的身份时起,他便敏锐地察觉这位神秘的一寸法师在那一刻已经准备动手了。
这倒让宇智波斑升起了一股的期待,看不透底的僧人,看不透底的小和尚,若是这两个动起手来,他便能探知到两人的几分真实面目了。
可惜到了最后,这位一寸法师终究还是因为顾虑或者忌惮,选择了顺着少年僧递出的台阶轻轻放下。
不过,也对。
面对这么一个仿佛能看穿自己所有底细的人,稍微有点城府的人都绝不会轻易翻脸,尤其是在自己状态不好的情况下。
当然,他宇智波斑除外。
要不是这个一寸法师也在场,哪怕他此时状态极差,他也必然会出手。
从来只有他站在别人面前人装X,没有别人能这样站在他面前——淡定自若,仿佛看穿了他的一切。
强行出手,搞不好只会让在场的第三人坐收渔利,于是宇智波斑也暂且压下念头,冷眼旁观,静待局势的下一步变化。
说起来长,时间却极短,短短一瞬之间,破庙里三人各怀心思,面上却无一人露出半分异样。
顺着台阶而下后,一寸法师重新抬起眼,神色已恢复先前的温和从容,随即再度开口:
“三藏师弟身具慧眼,妙观缘法,愚僧二人虽各有来历,却被师弟一语道破,说来惭愧,愚僧虽痴活多年,阅经无数,却仍是肉眼凡胎,不及师弟万一,诩见过来人,却看不透师弟半分,不知师弟所承何法,所宗何门?灵山何处,又在何方修行?”
一寸法师也想明白了,既然眼前的三藏不打算动手或者说暂时不打算动手,那不如趁这个机会探一探对方的底细,也好为之后动手多做几分准备。
他本来怀疑这少年僧人是辉夜的大儿子,但此刻已不确定了。
就算当年那个成了十尾人柱力的六道仙人,也不可能一眼就看穿他的底细,更不可能如此精准地点出他此时的状态。
也该不是辉夜的二儿子。
那么这个三藏的真实身份,就实在太过神秘了。
一时间,这个他已行走了千年的世界,竟忽然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三藏微微一笑,双手合十,不急不缓地应道:“善哉,师兄既问,小僧便如实相告,小僧今年虚度十三载,自幼无父无母,亦无世间师长,唯以世尊为心中之师,以经律为修行之径,前尘如梦,旧影如尘,不忆不来,此生此身,唯是法相宗一介住持。”
“法相宗?”
一寸法师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说来惭愧,师兄行走世间多年,遇庙便进,见佛便拜,逢经便读,自问于佛门诸宗多少略知一二,可师弟所言之法相宗,师兄却从未听闻,不知法相宗所在何处,山门何方?”
三藏的笑容依旧如春风拂面:“师兄不曾听闻,倒也正常,法相宗创立至今,尚不过数日,世间不知,本是自然。”
“至于法相宗所在....”
说到这,三藏停顿了一下,开口念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闻言,一寸法师沉吟了一下,随即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愚僧明白了。”
一旁的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却听得无比懵逼。
不是,你到底明白什么了?
所以,这小和尚的法相宗到底在哪?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又是什么东西?
一寸法师沉默了片刻,随即再度双手合十:“师弟年纪轻轻,修为已如此深厚,更能开宗立派、自立法门,师兄远不能及,敢问师弟,法相宗以何法为宗旨?”
“万法唯识。”
三藏缓缓吐出四个字,目光平静地望着庙门外渐歇的雨幕:“世间万法,皆识所变,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世人皆执外境为实,不知万象皆是心影,既知万法皆空,何须外求?既识唯识之理,便知此身即是道场,是故本宗以唯识三性为纲,以转识成智为修行之要。”
万法唯识?
这个只是单纯的宗旨?
还是.......
眼前神秘少年僧所拥有的力量?
一寸法师微微低下头,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万法唯识”这四字听起来轻飘飘的,可其中包含的量级,分量太重了。
他再次抬起头时,感叹道:“善哉!万法唯识,三界唯心,师弟所证,师兄远不能及。”
“不过,师弟此说,倒教师兄想起世尊于菩提树下证道时所言,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依师弟所宗,此德相亦不在外,而在众生心识之中,不知师兄这般理解,可有偏颇?”
三藏微微颔首:“师兄所引甚为恰当,众生皆具如来德相,奈何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离诸妄执,识自本心,便是如来。”
“所以,你这个所谓的万法唯识,到底能做些什么?有些什么能力?”
这时,在一旁听了许久,听得一脸蒙蔽,也始终插不上话的宇智波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家伙你来我往,又是万法唯识又是什么如来德相,一个说“善哉”,一个接“师兄所言极是”,仿佛这破庙里只有他们两个在演一出早已排好的对手戏,
而他宇智波斑——堂堂忍界修罗,曾经与千手柱间并肩站在忍界顶点的男人,居然沦为了这场对话的背景板。
明明是三个人的舞台,他却从头到尾像个局外人。
这让自诩舞王的他,极为难以接受。
那些神神叨叨的佛经,他不懂,也不想懂,索性直接开口。
三藏转过头来,看向这位终于打破了沉默的二谛师兄,微微一笑:“师兄想问的,是小僧这套法门,究竟强不强?”
“你可以这么理解。”宇智波斑双臂交叉,下巴微微扬起,又找回了些许属于他自己的节奏。
三藏轻轻拨过一粒念珠,不急不缓地开口:“佛法八千,皆可证道,唯识一途,不在降服外敌,而在观照自心。”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口舌之快。”
“师兄想亲眼见识一下?”三藏也不恼,依旧笑着问道。
“那你倒是让我见识见识。”宇智波斑环抱双臂,冷冷地看着他。
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秘的小和尚,到底是全程在装神弄鬼,还是真有什么本事。
而这时,一寸法师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他也想看看,这个一眼便将他千年伪装尽数看穿的少年僧人,究竟还藏着些什么。
一时间,破庙之中就这么安静下来,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了那个少年僧人身上。
恰在此时,庙外吹起一阵狂风,一片被暴雨打落的金色花瓣,好巧不巧地被风卷进了破庙之中,飘到了少年僧人的眼前。
“罢了,既然二谛师兄与一寸师兄都想见识一下,那师弟便献丑了。”
三藏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轻轻接住了那片花瓣,拈于指尖,对着两人,拈花一笑,仿佛这天地万物,尽在这一花、一笑、一念之间。
下一刻,在两人都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少年僧人指尖的那片金色花瓣泛起了一道柔和的金光。
光芒流转之间,一道身影缓缓凝形。
一个与三藏有九分相似,却比三藏更多了几分超凡脱俗的僧人出现在场中。
与三藏不同,三藏虽也俊美得不似凡人,却仍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会笑,会调侃,会偶尔流露出些许狡黠。
而眼前这位僧人却仿佛真正与凡尘无关,周身不染一丝烟火气,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眉目之间,慈悲与庄严并存,仿若莲台之上垂目俯瞰众生的觉者。
阴阳遁!?
这么一个念头同时从两人心中升起。
在宇智波斑看来,眼前出现的这个僧人与一个全新的生命毫无区别,而创造生命,那是只有阴阳遁才能做到的事。
他如今这个状态下,远远做不到这种程度,他能创造一个承载他意志的查克拉造物,但绝不可能造出一个有血有肉、连眉眼神韵都如此完美的存在。
这让宇智波斑不禁想起了传说中六道仙人创造尾兽的那一幕,九大尾兽是查克拉造物,却也拥有相应的血肉之躯。
而大筒木一式则想得更深了一层。
他第一眼也认成了阴阳遁,但马上又觉得不对。
对于阴阳遁,他们大筒木一族实在太熟悉了。
眼前这个三藏出手之时,他完全看不出丝毫阴阳遁的痕迹。
上一篇:身为男生志愿填魔女学院很奇怪吗
下一篇:综漫,我的金手指选项极具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