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母亲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好了,涉木,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哦。”
好说歹说把涉木哄睡之后,她轻轻掩上房门,走了出来,缓步朝着村子正中央的方向走去,
在哪里,一棵高耸入云的庞然巨树巍然矗立,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将整座泷隐村笼罩在它巨大的阴影之中。
这棵巨树的来历已不可考,远在泷隐村建立之前,泷隐村的祖辈们便已围绕着这棵圣树建造家园,世代繁衍。
据村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推测,这棵树至少已经存在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它也由此成为泷隐村世世代代供奉的圣树,每年重大节日,全村人都会聚集在圣树下举行祭典,祈祷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风调雨顺。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棵圣树不止是长得大而已,泷隐村世代相传,圣树每隔百年便会产出一种特殊的水,名为“英雄之水”。
饮下英雄之水,能让人的查克拉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十倍。
然而,这份力量也不是没有代价,在增幅查克拉的同时,它也会急剧吞噬使用者的生命与身体。
正因如此,英雄之水一直被封印在村中秘处,不到危急存亡的关头绝不能轻易启用。
而它之所以被冠以“英雄”之名,便是留给那些在绝境之中敢于豁出性命保护村子的勇者。
涉木的母亲在圣树前双膝跪下,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一拜,心中默默祈祷。
她的丈夫——泷隐村首领此次前往木叶,表面上是为了见证那位东野真一所创立的忍道溯源研究学会的成立大会,但此行其实还有一个更为紧要的目的。
村子里年迈的七尾人柱力身体已每况愈下,剩下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当年,初代火影将七尾分配给泷隐村,在知道他们不具备封印尾兽能力之时,还亲自出手帮助他们将七尾封印。
如今时过境迁,如今七尾人柱力行将就木,而泷隐村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将七尾从老人体内安全转移,新一代合适的人选也迟迟未能选定。
她的丈夫此去木叶,便是希望木叶能再次出手相助,哪怕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柱力,也请木叶先将七尾暂时封印起来,待到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再做打算。
否则一旦七尾随着老人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一同消散,这种损失对于泷隐村来说是无法承受。
甚至现在这位老人也越发难以控制体内的尾兽了,若是那一天一旦尾兽失控,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涉木的母亲祈祷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起身,缓步离开。
这时月亮已悬于高空的中央,不知为何,今夜的月光分外皎洁,也分外妖异。
月光洒下,夜风忽然拂过,巨树上的枝干轻轻摇曳,树叶哗哗作响。
在月光的明暗交错之间,投在地上的婆娑树影与皎洁月色拼接成了一个长着十条尾巴的怪物模糊轮廓。
十尾!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斑与带土,因陀罗与那罗延。
清晨。
木叶大门处走进来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两男一女,正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朝四周张望。
正是弥彦、小南与鸠助三人。
他们五天前得到木叶方面的应许后,便立即出发,这五天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这个学会成立前两天踏入了木叶的大门。
韦驮天鸠助走在最边上,脑袋转来转去,把周围那些在他看来跟雨之国风格完全不同的建筑看了个遍,嘴里嘟囔道:“这就是五大忍村之首?看起来普普通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嘛。”
雨之国多雨也多雷,那里的房子大多配有避雷针,屋檐下方连着引水管,街道两旁全是纵横交错的排水沟渠,眼前这些干干净净的房屋没有这些东西,看起来反倒有些单薄。
小南没有接话,目光只是静静地扫过街道两侧,比起建筑,她更关注的是人。
雨之国的街头,到处是蜷缩在屋檐下的流浪汉和沿街乞讨的孤儿,那里的人们常年眼神灰暗沉重,就像雨之国那片天空永远散不去的铅云,可在这里,虽然木叶正处在战争之中,但街上的行人却步履从容,店铺照常开张,几个孩子在巷口追逐嬉闹,一片安稳祥和。
小南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清是羡慕还是什么。
“小南?怎么了?”注意到了小南的叹气,弥彦侧头问道。
“弥彦。”小南语气复杂地开口:“你说将来某一天,我们雨之国的人民也能像木叶的人一样.....嗯,一样的....”
她没有把话说完。
“当然可以!一定可以!”弥彦接过她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将来不仅要让雨之国的人民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还要让整个忍界都走向和平,让人与人相互理解,不再有战争,不再有仇恨,那么,就从木叶开始,从这里开始!”
话音落下,他大步向前迈出几步,走到大街中央,忽然张开双臂,闭上了双眼,迎着阳光,像是在拥抱什么虚幻却无比真切的东西,晨风从他身后穿过,吹得黑袍猎猎作响。
“从此刻开始,让世界感受和平!”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一旁的木叶村民纷纷侧目,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更有人暗自嘀咕了一句哪来的乡巴佬。
韦驮天鸠助一把捂住脸,无奈道:“又来了。”
而小南则是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有必要在这种地方喊吗?”鸠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当然有必要!”弥彦脸上仍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这里的每一个人,将来都会成为我们组织意志的见证者!我们来木叶,除了见证那位东野真一的学会成立,更是为了向木叶宣传我们自己的宗旨!”
哪来的显眼包?口气倒是不小。
正好路过的宇智波带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嘀咕了一句,但听到三人是来见证学会成立的,自诩首批真一会成员的他便停下了脚步,几步走上前去,主动开口:“你们三个,也是是来参加真一会的成立大会的?”
真一会?
三人同时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
弥彦最先回过神来,笑着应道:“是的,我们是来见证忍道溯源研究学会成立大会的,我叫弥彦,这是我的同伴小南,还有鸠助,我们来自雨之国。”
“雨之国的?”
宇智波带土上下打量着三人,脸上先是浮起几分惊奇,接着便被一连串的好奇取代:
“雨之国离这里可不近,你们还真大老远跑来了啊?对了!我刚才听你们提到组织?你们是什么组织?是雨隐村的吗?你们雨隐村的首领是不是那个半藏?听说半藏特别厉害,被称为忍界半神来着?他这次有没有来啊?还有你们组织主要是做什么的?”
他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连珠炮似的砸过去。
“我们晓组织不是雨隐村的编制,只是一个追求和平的组织。”弥彦笑着回答道:
“至于半藏大人.....他是我们雨之国雨隐村的首领,实力和权威自然不容置疑,但雨之国不是只有半藏大人一个人,像我们这些同样希望国家变得更好,希望追求和平的人,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寻找一条路。”
“也就是说你们晓组织是一个追求和平的组织?跟真一会的宗旨有点像啊!”
宇智波带土点点头,眼睛一亮: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宇智波带土,真一会的首批成员,我们学会就是要回归六道仙人的初心,让忍者不再是单纯的杀人工具,你们晓呢?”
“带土君,很高兴认识你,我们晓组织的宗旨是相信人与人之间能够真正相互理解。”
弥彦说道:“不需要靠武力威慑,不需要靠大国制衡,让每一个人都愿意试着去理解另一个人,虽然现在我们现在还很弱,但一直在为这个目标而奔走。”
“人与人相互理解?怎么感觉在哪听到过来着.....”宇智波带土思索了一下,随即手一拍,大声道:“我想起来了!那不是自来也大人的主张吗?当初自来也大人还就这个问题问过真一来着!”
闻言,鸠助倒是没什么反应,小南和弥彦倒是眼神动了动,小南忍不住开口道:“带土君,你认识自来也大人?”
“当然认识!”
宇智波带土点点头,忍不住有些得意的开口道:“大名鼎鼎的金色闪光波风水门,你们知道吧?他是我的老师,而自来也大人是水门老师的老师。”
“原来如此。”
弥彦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因为不确定自己和小南的身份会不会给自来也老师带来什么麻烦,所以没有说出两人是自来也弟子的事。
毕竟自来也是木叶的三忍之一,而他和长门、小南虽是老师一手带出来的学生,却终究不是木叶的忍者。
他此时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么,带土君,能告诉一下当初你们的会长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吗?”
“真一说光凭人与人相互理解是行不通的,必须得有前提。”宇智波带土努力回忆着那天宴会上的对话,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什么前提?”弥彦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
“我想想啊.....”
宇智波带土皱着眉头使劲回忆了片刻,随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当初真一说是生存和资源的争夺来着.....对了!”
这时,带土忽然像被什么点醒了一般,语速越来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
“你们雨之国是不是一年到头都在下雨?连种地都非常难?是不是动不动就爆发洪水?我听水门老师说,雨之国那边大部分地方都是泥沼和山谷,能种庄稼的地本来就少,随时的一场暴雨就能把一年的辛苦全毁掉。”
晓组织三人越听越沉默,带土浑然未觉,继续说道:“所以你们雨之国的国民,应该都想要阳光下的土地,想要更稳定的收成,想要不用每年都为洪水和饥荒发愁,对吧?我应该没说错吧?”
弥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答道:“没有......”
“所以这个才是关键!光凭人与人相互理解是没有用的,我天天吃饱,你饿着肚子,那怎么相互理解?理解对方怎么不跟自己一样挨饿吗?”
宇智波带土说得理直气壮,他倒是没有丝毫刻意打击的意思,只是一股脑儿把那天听来的观点倒了个干净。
弥彦站在原地,继续沉默,小南垂着眼,没有说话,而鸠助看了看弥彦,又看了看小南,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带土见三人突然全都不说话了,挠了挠头,随即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不好意思啊,我说得过火了一点。”
弥彦摇了摇头道:“没有,带土君,你说的,没有错。”
“你说的这些很关键,这应该是我们晓组织未来必须去面对和解决的问题。”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么,带土君,你们的会长有说过该怎么解决吗?”
宇智波带土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三人风尘仆仆的模样,主动说道:“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你们应该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吧?我知道一家旅馆,老板我熟,价格公道,离学会总部也近。”
“那就多谢你了,带土君。”弥彦点点头。
于是,三人便在宇智波带土的带领下沿着街道向前走去,一路上带土的嘴几乎没停过,从六道仙人的初心说到学会的宗旨,又从学会的宗旨扯到最近正在筹备的各种项目。
说到兴头上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自己没什么本事,在这些项目上都帮不上什么忙,平日也就是负责打打杂,比如整理资料、张贴告示、帮前辈们跑跑腿。
然后又顺着话头讲起自己平日怎么帮村口的老人修屋顶、扶老奶奶过马路,怎么替不方便出门的人跑腿买菜等等。
弥彦一路上认真听着,不时点头,也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他从带土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事里仿佛看到了自己,于是便主动说起晓组织这几年来在雨之国做的事。
比如如何让两个村庄之间调解冲突,如何说服彼此敌对的村民坐下来谈,如何在暴雨和洪水之后一砖一瓦地帮人重建家园。
两人一个讲木叶,一个讲雨之国,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却越说越投契,话头你来我往,没一会儿便“弥彦大哥”“带土”地叫上了。
临别时,带土帮三人在旅馆安顿好,还特意嘱咐老板,弥彦站在旅馆门口,看着带土挥手跑远的背影,直到那抹蓝色消失在街道拐角,才转过身,对着两个同伴笑了一下。
“没想到像宇智波这样的忍界大族,也有带土这样热心的族人。”
“或许以后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而在弥彦看来会成为不错的朋友的带土,此时已经再次返回了木叶大街上附近。
他刚帮完三个雨之国的客人,正打算再去学会总部看看有没有什么杂活需要人手,目光却被站在大街上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正站在街上一动不动,周围人来人往,有推着小推车的男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也有脚步匆匆的忍者,他却像是站在另一个时空里。
僧人缓缓扫过四周的街道、房屋、远处的火影岩,似在回忆什么,又似在辨认什么,仿佛眼前这一切,既与他有关,又与他无关。
这里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却又处处残留着记忆的影子。
宇智波斑他曾经以为,自己到死都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如今却穿着一身披来的僧袍,站在人来人往的木叶大街上,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一时间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这位大师!”
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宇智波斑的思绪。
他微微偏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戴着护目镜、穿着蓝色运动夹克的少年,一头黑发被护目镜推得微微翘起,脸上挂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你第一次来木叶吗?”
宇智波斑看着这个少年,那双从护目镜下露出来的眼睛明亮、灿烂、坦率。
他忽然觉得有些讽刺,自己回到木叶之后,第一个主动跟他搭话的人,居然是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的毛头小子。
而且这个毛头小子居然还是宇智波的人。
“算是吧。”宇智波斑淡淡答道。
“算是?”宇智波斑带土歪了歪头,对这个模糊的回答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太在意。
他只是觉得这个僧人看起来有些茫然,大概是在偌大的木叶村里迷了路,便习以为常地又揽下了这一件顺手的小差事。
“大师是来参加真一会成立大会的吧?这几天来木叶的外地人不少,你要是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我可以给你推荐一家不错的旅馆,若是旅馆不行的话,村西还有一座寺庙,虽然旧了点,但收拾得挺干净。”
宇智波斑没有答话,只是反复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宇智波带土被这视线盯得有些发毛,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眼前的中年僧人却忽然微微一笑,双手合十。
“那就有劳这位小施主带路了。”
……
当天夜晚,木叶火影岩后的崖顶,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迎风而立。
少年僧人手持一串菩提子念珠,崖顶的夜风将他白色的僧袍吹得轻轻拂动,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本就俊美得过分的面容衬得愈发不似凡尘中人,仿佛再过片刻,便会乘着月色径直升入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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