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三藏没有回头,直到来人走到他身侧站定,他才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位早就约好要一同登高的老友,平静地开口:“传说当年还在少年时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就是站在这座山崖上,俯瞰着脚下那片土地,他们在这里定下了创立木叶的宏愿,后来更是以宇智波斑擅长的火给这个村子的首领命名为火影。”
闻言,身旁的灰袍僧恍惚了一下,那些被尘封在数十年前这片土地上的少年意气,忽然间便随着这句话涌了上来。
只是那时站在他身旁的是柱间,那个总是咧嘴笑着的笨蛋指着脚下的大地对着他说“斑,你说我们将来在这里建立一个村子,怎么样?”。
而现在,站在同一片山崖上,站在他身旁的,是这个自称三藏的小和尚。
“二谛师兄。”三藏转过头,微微一笑:“你说,要是宇智波斑此刻重新站在这里,看着脚下这片他亲手参与创立、又亲手舍弃的村子,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二谛法师沉默了一瞬,随即淡淡开口:“三藏师弟说笑了,师兄我又不是宇智波斑,又怎么会知道他是什么心情?”
“师兄说的是,倒是我问得唐突了。”三藏微微一笑,没有追问,将目光重新投向脚下那片灯火。
山崖上安静了片刻,只余风声掠过岩石的呜咽。
“说起来,师兄我今日在村中遇见了一个有趣的孩子。”
这时,二谛法师忽然又开口道:“那孩子心地质朴,眼神干净,想来平日也是个热心的性子,只是他还没有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所以他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东西,清净无垢,见者即善。”
“清净无垢?见者即善?”
三藏转过头看向他,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看来这两天师兄在路上补了些佛经。”
“倒不是刻意去补的。”二谛法师平静地应道,没有否认。
“呵呵。”三藏轻笑一声:“所以师兄是想告诉师弟,师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罗延童子?”
“哦?”
二谛法师眉头一挑,语气平静地问道:“师弟也知道师兄我不怎么通晓佛经,还请师弟解释一番。”
“那罗延童子,又称那罗延天,乃是天帝因陀罗座前的助手与下属,在一些古老的故事中,那罗延童子甚至便是天帝因陀罗的化身,顶着天帝因陀罗的名号代行诸事,所以我才说,师兄这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罗延童子。”
三藏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或者说是那罗延童子,找到了师兄?”
“原来如此。”
二谛法师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不过,师弟怕是多想了,师兄只是今日在村中偶遇了那个孩子,觉得他确有几分赤子之心,便随口与师弟一提罢了,并没有找什么那罗延童子的意思。”
“这样啊。”
三藏笑了笑,也没有戳破的意思,只是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不过,在另一些故事中,那罗延童子起初虽是天帝因陀罗的化身与从属,但到了最后,却成为了地位远高于因陀罗的至高存在,从者化为尊者,仆身化作主身,师兄觉得,这故事如何?”
这个三藏,觉得那个戴护目镜的小鬼,将来会超越我?
或者说在月之眼的计划上,反客为主?
闻言,二谛法师心中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他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另起了一个:“说起来,之前那位一寸法师所说的佛魔一体,师兄我倒觉得有几分道理,心中有大爱者,必会为大恨所摧,欲度众生者,亦必先沉沦于众生之苦,不如师弟与师兄我再赌一回?”
“就赌那孩子,在将来某一天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时,还能不能保持今日的赤子之心?”
三藏手中拨动的念珠忽然停住了,他望向身旁这位中年僧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不赌。”
“为什么?”二谛法师皱起了眉头。
上一次在破庙里赌闪电,这小和尚输得干脆,也没见他有半分犹豫,怎么这次反倒退缩了?
三藏轻轻叹了口气,那双澄澈的眼眸在月光下直视着对方,淡淡开口道:“惑乱人心,倒果为因!”
“师兄准备行那先射箭后画靶之事,可笑!可悲!”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学会成立(上)
后来两位假和尚在那座崖顶上又谈了些什么,无人知晓。
只是二谛法师离开时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显然到最后他也没能说服三藏与他立下那个赌约,或者说,他仍旧没有辩赢三藏。
而就这样,又是两天过去了。
进入九月之后,来木叶的外来者越来越多,各大忍村与周边诸国派出的代表陆续抵达,连一些跟此无关,单纯只是来凑热闹,想看看那位大名鼎鼎的东野真一的旅人和商人也蜂拥而至。
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其他忍村的探子间谍,就不为人知了。
一时间,木叶村内的旅馆几乎被住满,学会的准备工作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横幅挂了起来,会场布置完毕,流程逐项核对完成。
而当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木叶四十七年九月十日,这个由真一随口定下,却在未来注定要载入忍界历史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东边的天际刚泛起一线鱼肚白,天刚蒙蒙亮,木叶村便已悄然苏醒了,人流开始从村子的各个方向向广场汇聚。
各小忍村的代表们一大早便在真一会的会员接待人员的引导下陆续入场,彼此交谈着交换姓名与来历。
木叶各大家族也纷纷派人出席,宇智波富岳带着几名族中长老在前排落座,日向日足与几名家族长老并肩而行,犬冢獠夫妇夹在人群中有说有笑,一些普通村民挤不进前面的好位置,便索性爬到广场边几棵老榕树的枝桠上,晃着腿往下张望。
一时间,广场上汇聚了一万多人,黑压压的人头从临时搭起的主席台前一直铺到广场尽头,晨光越过屋顶,将火影岩上那几座巨大的石像染成一片温润的淡金色。
来的人各有目的,有人兴奋,有人漠然,有人探查情报,有人只是来凑热闹,有人打着算盘等着看笑话。
但不管怎么样,这场成立大会就在形形色色的人各怀心思的等待中开始了。
因为来的人实在太多了,而在此之前,虽然真一会的各种手续完备,但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注册,于是学会成立大会的第一个环节,便是由三代火影上台讲话,并正式代表木叶批准学会的注册成立。
紧接着,大名府家老宗正登台,代表火之国大名宣读了贺词,他讲话时台下那几个小国忍村代表的脸上表情非常精彩。
随后,横幅落下,盖在牌匾上的红布被人亲手揭开,“忍道溯源研究学会”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至此,流程走完。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人群最前列,三代火影与大名府家老宗正并排而坐,旁边是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的影分身。
就连向来极少在公开场合,尤其是在木叶村民面前露面的志村团藏,也破天荒地出现了。
在他们身后,纲手抱臂而坐,左右两侧分别是自来也与大蛇丸的影分身,大蛇丸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那双金色蛇瞳中闪烁着谁也看不透的兴味,而自来也的目光却频频飘向会场侧方那片特意划给外国外村代表的区域。
这是弥彦?
还有小南?
他们也来了?
自来也的目光落在那三个穿着黑袍的身影上,先是一阵惊讶,随即那份惊讶便悄然化作了欣慰,欣慰于他们已经长大了,欣慰于他们会主动来见证这场大会。
看来他们也在追寻着,或许他们的那条路跟自己一样还不清晰,但至少他们还在这条路上。
晓组织的三人此刻正坐在观礼区域中,弥彦左看右看,见在场日向一族的族人都没有打开白眼的意思,便偷偷将长门那具特意用变身术伪装过的影分身从封印卷轴中释放了出来。
而就在长门影分身被释放出来的那一刻,观礼区边缘,一个面容寡淡、穿一身灰袍的中年僧侣忽然皱起了眉,转过头,目光穿透层层人海,径直落在晓组织三人所在的方向。
“怎么了,二谛师兄?”一旁的三藏口中含笑问他道。
而他周围的观众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朝这边张望,目光基本落在这位月白僧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小和尚身上。
“没什么。”二谛法师收回视线,面色如常。
而此时此刻,所有目光汇聚的中心,那座在晨光中静默矗立的主席台上,还没有站上任何人,所有人都在等那个少年。
片刻后,真一从主席台侧面缓步走向正中那张发言台,他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会场中一万多双眼睛在同一瞬间聚焦过来,原本嘈杂的广场竟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几分。
而人群中,二谛法师看着台上那名少年,目光深不见底,看不出悲喜。
他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从白绝口中听过了名字和事迹无数次的小子。
不得不说,这小子果然长得一副好相貌。
不止是相貌,那少年身上似乎还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仿佛天生就是人群里的主角。
也难怪白绝那个家伙总是对这小子格外上心,每次打探情报回来都要把他的事放在最前面讲。
“这位东野施主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一旁的三藏开口感叹道。
“呵。”二谛法师冷笑一声,淡淡道:“不如三藏师弟万一。”
“师兄过奖了。”三藏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二谛法师同样没有多说,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座主席台,他要看看这个自诩领悟了六道初心、胆敢以始祖之名号令忍界的小子,站上那座台子之后,到底能说出些什么来。
真一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那一万多张面孔,随即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诸位,欢迎见证忍道溯源研究学会的成立。”
从这一刻起,整座广场便只剩下了他的声音,他先从六道仙人的初心讲起,他创立忍宗的本意,查克拉最初的使命。
然后他讲迷失,千百年来,查克拉从连接心灵的纽带沦为战争工具,忍宗弟子从连接人心之人蜕变为杀人工具。
随即他话锋一转,又从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讲起,讲述了那两个曾在南贺川河滩上各自怀抱着理想的少年,如何从宿敌变为挚友,如何放下千手与宇智波之间数百年的血海深仇,携手终结战国乱世,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忍界第一座将所有忍族聚于同一面旗帜之下的村落,那是六道初心最耀眼的回光。
他也讲宇智波斑后来的背叛,讲他与初代火影决裂,离开木叶,最后在终结谷与昔日的挚友生死相搏,讲他背离了那份初心,最终堕入深渊。
当这番话从真一口中说出时,前排几位宇智波一族的长老同时抬起了头,宇智波富岳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而人群中,二谛法师依旧纹丝不动,只是目光微微眯了起来。
再然后,真一讲现在,讲正在进行的第三次忍界大战,五大忍村悉数下场,无数忍者血染疆场,平民流离失所。
真一总结说,这场战争打到现在,没有真正的赢家。
那一刻,特别观礼区里,照美冥一行的雾隐俘虏也目光微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真一讲到了学会的宗旨——追溯忍道本源,回归六道初心。
探寻查克拉在杀戮之外的多元应用,从医疗民生到农业种植和工业锻造,从基础建设到文化传播。
后面,真一也呼吁各国各忍村放下偏见与宿怨共同探索,以合作共赢代替无休无止的相互消耗,在战场之外寻找互利互惠的可能,一起携手回到那位始祖最初赋予忍者的使命上去。
全场回荡着他清晰平稳的声音,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广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前排,三代火影放下烟斗轻轻鼓起掌,紧接着是家老宗正,再接着是纲手,然后是更多人,前排的,后排的,树上的,广场边缘的,掌声汇成一片潮水般的声浪,在晨光中回荡不息。
待掌声渐歇,真一正要继续开口,外国外村代表的观礼区域中,一只手举了起来。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橘发青年,站在一群来自各国小忍村的代表之中,正是弥彦!
“这位朋友,有什么问题吗?”真一示意他站起来。
弥彦站起身来,迎着全场汇聚过来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东野阁下,我是来自雨之国的弥彦,你方才提到合作共赢,提到互利互惠,提到各国之间的相互理解,我很受触动,我想请教阁下,你所说的共同发展是否包含像我们这样的小国?”
“如果包含的话,像我们雨之国这样的小国,常年阴雨不绝,洪水频发,连粮食都无法自给自足,人民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像我们这样的国家,该如何解决自身最根本的困境?在这样的困境之下,我们又该如何与大国、与其他忍村实现阁下所说的互利共赢?或者说,将来木叶会愿意伸出援手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自来也坐在前排,看着自己多年前收下的弟子站在万人中央向另一个少年发问,心中百感交集。
“自然包含。”
真一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答道:“学会的宗旨从来不是关起门来只谈木叶的事,六道仙人的初心面向的是所有忍宗弟子,而非某一个村子、某一个国家,大国也好,小国也罢,只要愿意坐下来共同探索这条新路,学会的大门便永远敞开。”
“至于你的其他问题?弥彦君,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雨之国最根本的困境是什么?”
弥彦想也不想便答道:“自然是常年不断的雨水。”
“那么,为什么?”真一追问道。
“为什么雨之国常年都在下雨?”
弥彦张了张嘴,忽然顿住了。
为什么?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
雨之国就是雨之国,雨之国不常年下雨,还是雨之国吗?
从他出生起,那片土地就在下雨,甚至从他父亲出生起,从他父亲的父亲出生起,雨就从来没有停过。
他乃至整个雨之国的人都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问这个问题,就像人不会去问太阳为什么要升起,海水为什么要涨潮。
雨之国,不就是这样吗?
他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好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他一旁的三名同伴同样皱紧了眉头,他们也不知道。
“所以,你们从来没有去想过,为什么雨之国会一直下雨?”真一面色平静地问道。
弥彦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所以,东野阁下,您知道吗?”
他不知不觉用上了尊称。
“我不知道。”
真一摇了摇头,坦然回答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从未踏上过雨之国的土地,从未亲眼见过你们的山川与河道,也从未亲身感受过那里的雨水究竟是怎样的雨,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我无法给你任何答案。”
“或许,将来某一天,我会亲自踏上雨之国的土地,好好看一看,但眼下战事未平,作为一名木叶忍者,我必须保卫我的国家和村子,所以那一天还须等待,而在此之前,我能给你的,只有一个建议和两个承诺。”
“我的建议是,想要解决你们雨之国的根本困境,第一步就是先搞清楚,你们雨之国为什么会一直下雨,我建议你们可以从地理去查、从气候去查、从风向去查,甚至从历史中去查,这片土地是否一直都像现在这样,还是曾经有过不同的气候面貌,待你们找到问题的根源后,才能有针对性地去琢磨对策。”
“到那时,或许仍然很艰难,或许需要很长时间,但终究有了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永远把雨水当成天经地义,永远被困在原地。”
弥彦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沉默地听着。
上一篇:身为男生志愿填魔女学院很奇怪吗
下一篇:综漫,我的金手指选项极具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