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违反了该怎么处理?能不能处理得了?
这些问题的答案,将最终决定这份公约到底是一张废纸,还是真有几分约束力。
而谜底,或许就要落在这个国际监督委员会身上了。
那个看起来无法无天的武士一心,年后到底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而那位神秘莫测、传说中掌握木遁的三藏法师,又究竟有几分实力?
众人都在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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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次作为草隐村代表出席的无为,在踏上归途时,心中翻来覆去想着的也是这些事情。
会议期间,他曾经主动举手发言,提议由草隐村来作为中立一方,建立一所监狱,专门关押各大忍村的战俘,以保证《忍界人道主义公约》的执行。
然而话音刚落,东野真一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当场拒绝。
同样地,其他四大忍村也没有故意跟东野真一唱反调,一致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让无为心中暗暗可惜。
他本想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获取各大忍村战俘的查克拉来开启极乐之箱,如今这个算盘算是彻底落了空。
摆在草隐面前的选择,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夺取泷隐村的七尾人柱力。
可是,距离派人潜入泷之国探查泷隐村的具体位置,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却仍旧没有找到丝毫线索。
而寻找那位四十多年前曾屠杀高层的泷隐叛忍一事,也同样毫无进展。
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举村大举入侵泷之国,用武力逼迫泷隐村主动现身一战吗?
带着重重心事,几天后,无为回到了草隐村,而迎接他的,是一个好消息。
那名泷隐叛忍,找到了。
一天后,位于草之国与火之国交界处的某处地下赏金所,一间位于深处的高级招待室内。
“角都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无为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罩、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中年男人,沉默片刻之后,直接道明了来意。
而全程,角都始终沉默不语,一言不发,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像两块冰冷的石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一直到无为把话全部说完,他也没有丝毫反应,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久到无为甚至以为这个泷隐叛忍心中还残留着对村子的旧情,不会答应,正暗暗琢磨着要不要用强的时候,角都终于开口了。
他碧绿色的眼睛扫了扫眼前那几箱装得满满当当的钞票,和那一块块码放整齐的金砖,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了三个字:
“得加钱。”
闻言,无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这个自然好说,角都先生。”
.............
而就在草隐一方终于寻得角都,开始暗中谋划夺取泷隐七尾人柱力之际。
黄泉净土深处,那处神秘不可窥测之地,六道仙人也再次发动了预言之术。
在他的意志牵引之下,众生无法触及的命运长河于此刻泛起涟漪,无数未来的碎片如被搅动的星辰潮涌而来,涌入他的眼帘。
画面之中,一座巨大的、四面各雕琢着一张人脸的箱形之物,赫然矗立于黑暗之中。
那四张脸分呈喜、怒、哀、乐之相,栩栩如生,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狰狞,仿佛将人间一切情绪的极致尽数囚禁于此。
随后,下一刻,箱体莫名开始龟裂,无数道裂隙如蛛网般蔓延,从四张面孔的眼角、嘴角、额头同时绽开。
那些脸的表情开始扭曲,喜者似哭,怒者似惧,哀者似笑,乐者似狂。
然后,轰然一声,极乐之箱直接粉碎崩解!
漫天碎片炸裂开来,每一片都泛着非金非木、非石非玉的奇异材质光泽,仿佛某种不属于此世的物质。
与此同时,箱中囚禁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无数冤魂怨鬼齐齐尖啸着涌出,铺天盖地的怨念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那些碎片它们如星屑般在虚空中飘散,坠落,那些冤魂怨鬼,也化作满天的残影与悲鸣。
而就在那漫天碎片与百万怨鬼的盘旋环绕之下,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少年僧人,身披月白僧衣,纤尘不染,如孤月临渊。
他的步履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碎裂的碎片化作齑粉,无声湮灭。
每一步落下,便有无数面容狰狞的冤魂怨鬼自他身侧掠过,却在触及那月白僧衣的瞬间褪尽了戾气,化作点点金光,面容由狰狞归于安详,旋即消散于虚空之中,往生极乐。
漫天墨色里,他就这样走着,所过之处,脚下齑粉铺路,身周金芒如雨,仿佛行走于地狱与极乐之间,而他自己便是唯一的界限。
而少年僧人的面容也在墨色和金色交织的漫天光影中半明半暗,尚未及看清,画面便骤然拉近,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眸。
猩红如血,猩红如业火,猩红如这世间一切毁灭与新生交汇的瞬间。
而在这双猩红瞳孔的深处,三轮勾玉急转,急速旋转间骤然勾连变幻,最终勾玉彻底褪去了原本的形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赫然镌刻其间的图案!
卍!
豁然是万花筒写轮眼!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万法唯识的真正力量,写轮眼进化的魔道与正道。
但与一般显得妖异不祥、狰狞诡谲的万花筒不同,少年僧人的万花筒充满了慈悲与悯人之意,那卍字纹路深植于猩红瞳孔之中,仿佛是某种大愿凝结而成的誓痕。
更与众不同的是,一般万花筒的觉醒,往往需要经历极端的痛苦与大量的负面情绪冲击,在疯狂与憎恨中开眼。
而眼前这少年僧人的这双万花筒,却是仿佛抱着大慈悲、大毅力、大觉悟看尽地狱,看尽众生万般苦难之后,于无尽冤魂之中毅然睁开的的宏愿之眼,觉悟之眼,渡世之眼。
此时少年僧人口念往生经文,漫步于百万冤魂恶鬼之间,仿佛佛祖垂泪,不忍众生受苦,不忍冤魂无处,誓以一副大慈悲心,一双渡世之眼渡尽怨魂。
而这个少年僧人正是三藏。
连六道仙人都看不透的三藏。
忍道溯源学会成立的当天,六道仙人的目光确实如真一所预料的那般,投向了木叶。
毕竟东野真一是他预言中最大的变数,如今还打着他的名义与宗旨创立学会,他自然要好好看一看。
那一天,他看到了许多让他欣慰的东西,也看到了最后闪亮登场的神秘僧人三藏。
天知道,当他看到三藏施展出木遁的那一刻,六道仙人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事后,六道仙人在忍界中开始探查这位三藏的来历,得到的结果却是一切都很正常。
从出生到成长,再到如今出山入世,每一条轨迹都清晰可查,每一个环节都有迹可循,完全符合一个天资聪颖的少年僧人该有的人生轨迹。
但正是这份过于正常,让六道仙人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反复探查了许久,思虑了许久,才恍然发觉,三藏的这份“正常”太过完美,太过严丝合缝,仿佛是被刻意编造出来的一般。
然而,察觉到了不对劲归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无论他如何深究,却始终察觉不到任何漏洞,也找不到这不对劲的根源究竟在何处。
虽然六道仙人没有出手干涉或试探,但这个连他也看不透来历的三藏,从此便在他心中挂上了号。
而就在方才,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悸动,仿佛有什么与他息息相关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立刻发动预言之术,于是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极乐之箱与三藏。
极乐之箱,是当年他亲手创造并最终选择留在忍界的东西,至于其中缘由,说来话长,暂且不提。
而如今,这个连他都看不透的少年僧人,竟与极乐之箱的命运纠缠在了一起。
之前施展木遁也就算了,如今甚至还显露出了万花筒写轮眼!
这也让六道仙人越发看不透了。
少年僧人确实给六道仙人一种奇怪的既视感,似乎在哪里见过,又似乎从未见过。
但六道仙人无比确定,这位少年僧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后裔,他身上也没有任何一丝因陀罗的血脉气息,更没有丝毫神树十尾的痕迹。
那么问题来了,他的写轮眼,究竟从何而来?
没有血脉渊源,没有瞳力传承,那双本是因陀罗后裔的写轮眼,为何会出现在一个方外之人的身上,还呈现出那般悲悯庄严的卍字形态?
一时间,六道仙人看着预言画面中那个少年僧人,心中越发疑惑不解。
而就在这时,预言画面中正低头咏经的少年僧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眼来,看向了画面的方向,随后他微微一笑,双手合十,施了一礼。
那双猩红的眼眸仿佛跨越了时间的壁障,与身处过去时空的六道仙人,遥遥对视在了一起。
“之前小僧便心中有疑惑,是何人在窥视小僧?原来是大僧在此观照,小僧有礼了。”
闻言,六道仙人顿时一惊。
大僧,这个称呼,瞬间便让他意识到,三藏对话的对象,正是自己。
未来的他,居然察觉到了现在的我的注视?
也就是说,我之前对他的数次探查,也极有可能已经被.....
一时间,六道仙人心中惊疑不定。
而画面中的少年僧人依旧嘴角含笑,静静地注视着他,月白僧衣在漫天金芒与墨色之间轻轻拂动,恍若万古不变的一轮孤月,仿佛看穿了一切,又仿佛一切都不曾放在心上。
“大僧乃我佛门先辈,于佛经奥义必有精深造诣,今日一见,倒也是小僧的福缘。”
片刻后,六道仙人张口欲言,正要说些什么,画面中的少年僧人却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叹不带悲喜,却仿佛叹尽了世间一切因果无常,他先一步开口:
“可惜,小僧此时尚有凡俗业障未消,尚需度化这些无辜冤魂,送他们往生极乐,倒是不能与大僧在此细谈共参佛法了,实在可惜。”
他抬眸,那双猩红的卍字眼眸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望不到底:
“望将来,能再与大僧相聚一处,谈佛诵经,共参妙谛。”
话音落下,少年僧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转身步回那漫天冤魂之间,月白僧衣所过之处,金芒如雨,墨色褪尽,仿佛一盏孤灯,不急不缓地行走在永夜之中,照亮一条通往彼岸的路。
只留给六道仙人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预言画面也就此戛然而止,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黄泉净土再度归于沉寂,只余下六道仙人一人,静坐于虚空深处,久久不能言。
他无比确定,那个名为三藏的少年僧人,不仅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更洞悉了他真正的身份。
当年,他与羽村联手与母亲辉夜一战之后,大地满目疮痍,生灵涂炭。
羽村选择前往月球,守护在母亲身侧,而偌大的忍界便只剩下他独自一人,面对着一片废墟与无数亟待重建的事物。
那时的他,尚且年轻,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从未真正踏足过人世间,不通人情世故,不懂世间百态。
面对这一片狼藉,他空有一身冠绝天下的力量,却不知该从何下手,更找不到拯救世界的方向,也不知道该引导世人走向何种道路。
正是在那段迷茫困顿的岁月里,机缘巧合之下,他接触到了佛经,上面所记载的慈悲、智慧与解脱之道,如醍醐灌顶一般敲响了他迷茫的心田,他被经文中的奥义深深吸引,也被佛陀悟道救世的精神所触动,
于是,他化身为僧侣,一边研读佛经,一边游历满目疮痍的大地,在漫长的旅程中思索着拯救这个世界的方法。
那些年,他走过无数废墟与荒野,以僧人之身聆听众生苦难,也正是在那一段苦行之中,他渐渐参透了查克拉真正的意义,连结人与人之间的心灵,而这个意义,也是他从佛经中心心相印所悟得的。
所以,他确实称得上三藏口中的“大僧”,“佛门先辈”。
而三藏能在时空交错的惊鸿一瞥中如此精准地认出他,这也让六道仙人意识到,这个他看不透的少年僧人,其真正的力量,恐怕还在他原先的想象之上。
一时间,六道仙人迅速开始在脑海中总结归纳三藏自出山以来表现出的种种。
飞行、木遁、仙术,乃至预言画面中未来将会展现的万花筒写轮眼,这些能力,随意拿出一样都已足够在忍界掀起不小波澜,如今却尽数汇聚于一个少年僧人之身。
不过,在六道仙人看来,这些通通都只是次要的,是枝叶,而非根源。
他所惊疑的,不是三藏“会什么”,而是这些能力究竟“从何而来”。
想着想着,六道仙人的思绪忽然落在了一个此前被他下意识忽略,却又至关重要的点上。
三藏所开创的宗门,其名“唯识宗”,其宗旨,叫“万法唯识”。
万法唯识。
这四个字,落在不通佛理的人耳中,或许只是一句故弄玄虚的口号。
但六道仙人通晓佛经,深知其中分量。
所谓“万法唯识”,乃是一切法、一切现象、一切存在,皆不离“识”之所变。
山河大地,草木众生,所见所闻所触所感,无不是心识的变现,世间万象,不过是识海之中泛起的波浪。
若“万法唯识”仅仅是这位少年僧人立宗的宗旨、讲法的教义,那倒还罢了,只能说明他佛法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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