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豆豆
你怎么起这么晚?"北岛舞衣嘴里含着饭含混不清地问。
"睡过头了。"凉宫春景夹了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咽下去，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一之濑清奈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面前摆着一碗没怎么动过的
白米饭和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她从凉宫春景出现开始就没抬起过头，但不是那种刻意的低头，而是恰好每次抬头的时候目光都落在别的地方。
啊啊啊!
这让我怎么面对其他人啊!
还有，为毛其他两人能那么淡定!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凉宫春景也没有刻意去看她。
他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偶尔和千叶清凌说上两句小情话，又偶尔被北岛舞衣的神经大条发言噎一下，表情和语气都和平时
一模一样。
枫原雪兮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渍物放
进嘴里。
"对了，今天和奏的比赛是几点?"
咀嚼的动作很慢，眼神落在桌面上的一点，看不出在想什么。
早餐快结束的时候，北岛舞衣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一下桌子:
长野和奏从窗边转过身:"十点。小提琴组，在主场馆旁边
的音乐厅。"
了擦嘴，"路上要多久?"
"那我们吃完饭就出发吧。"千叶清凌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
“坐公交二十分钟。"凉宫春景看了眼手机，“九点出发来得
及。"
倒，被长野和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北岛舞衣几口扒完了碗里的饭，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椅子带
她嘿嘿笑了两声，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九点十分，一行人在民宿门口集合。
秋日的阳光比昨天更亮了一些，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柿子树
上的果子又橙了几分，有几颗已经熟透了，落在树根旁边的泥土
公交车还是来的时候那路，晃晃悠悠开了二十分钟，在县文
化会馆门口停下。
这个场馆比昨天的体育馆小一些，但更精致，灰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入口处立着一块很大的展板，上面印着"第35回静冈县高校音楽コンク一ル"的字样。
场馆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选手们大多穿着正式的舞台装，黑色或深色的裙子、西装，手里提着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的琴盒，在走廊里穿梭。
也有管乐组的选手，抱着长笛、单簧管站在角落里做最后的
调试，偶尔吹出几个音又赶紧停下来。
长野和奏去选手报到处签字的时候，凉宫春景他们在大厅的
休息区找了一排椅子坐下。
北岛舞衣一坐下就开始东张西望，千叶清凌从包里翻出一本秩序册翻看，枫原雪兮安静地坐在最边上，一之濑清奈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和奏是第几个出场?"凉宫春景问。
千叶清凌翻了两页秩序册:"女子小提琴组，第六个出场。
一共十二个人，她排在中间偏前的位置。
"这个顺序好吗?"北岛舞衣凑过来看秩序册，脑袋差点怼到
千叶清凌脸上。
千叶清凌伸手把她的脸推开:"出场顺序没那么重要，评委
看的是演奏本身。
长野和奏从选手通道出来的时候换好了衣服。
深蓝色的长裙，长度到小腿中间，袖子是七分长的，领口有
小片的蕾丝装饰。
这套衣服是她之前参加市级比赛时定做的，华丽且合身，衬
得她整个人比平时多了一些柔和的气质。
她的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着，耳朵露出
来，能看到耳垂上那对很小的银色耳钉。
手里提着小提琴，琴盒已经交给工作人员保管了。
"看起来还不错。"凉宫春景靠在椅子上说了一句。
长野和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下头算回应。
她走到一边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动手指，调整肩托的位置，把琴弓的松香擦均匀，每一个动
作都做得很仔细，不急不躁，像是在按照清单逐项核对。
千叶清凌看了她一会儿，转过头对凉宫春景说:"长野今天
状态看起来蛮不错的呀。
"嗯啊。"凉宫春景也注意到了。
长野和奏的手指在琴颈上按了几个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
任何多余的犹豫。
希望能有一个好成绩吧。"
"肯定没问题。
千叶清凌对自己的小姐妹还是很有信心的。
"要是长野能成功晋级，那我们今晚就再庆祝一下!”
好呀，好呀，我昨晚都没喝够!"
北岛舞衣一聊起这个，就来劲了。
只不过，剩下的那两人再听到后，就有点.....
一之濑清奈坐在枫原雪兮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的那个空位始
终没有人坐。
她的视线一会儿落在长野和奏身上，一会儿落在自己的鞋上，偶尔看看大厅里的时钟，就是没有往凉宫春景那个方向看过。
枫原雪兮端着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地喝。
她眼角的余光在某个瞬问扫过一之濑清奈的侧脸，看到清奈老师耳根后面有一小块皮肤颜色比周围深一点，被头发遮住了大半，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枫原雪兮把视线收回来，又喝了一口咖啡。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开始引导观众进入音乐厅。
音乐厅不大，能坐三百人左右，座椅是深红色的绒面，舞台的背景是浅金色的，灯光打在舞台中央，把那一小块区域照得透:
亮。
凉宫春景他们坐在观众席的中间靠右的位置，视野不错，能
看到舞台全景也能看清选手的手指动作。
北岛舞衣一坐下来就掏出手机想拍照，被工作人员小声制止
了，她吐了吐舌头把手机收回去。
前面几个选手陆续上台演奏。
第一位选手拉的是帕格尼尼的某首随想曲，技术不错但有些地方略显生硬，评委席上几个评委在纸上写了什么。
第二位选手选了巴赫的恰空舞曲，处理得很细腻，千叶清凌
小声说了句"这个挺强的"。
第三位和第四位都是中规中矩的表现，不出彩但也没什么大
失误。
第五位选手上台的时候琴弦松了，调了将近一分钟的弦才正式开始，能看出来她有点慌，第一个音就不太稳。
长野和奏是第六个。
她从舞台侧面上来的时候步子很稳，深蓝色的裙摆随着步伐
轻轻晃动。
走到舞台中央，先朝评委席鞠了一躬，又朝观众席的方向微
微额首。
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肩膀线条笔直，脖子的弧线很好看，拿琴的姿势很自然，像
是这个动作已经做了几千遍。
她把小提琴架到肩上，琴弓搭上琴弦，停顿了两秒。
然后琴声响起来。
她选的是门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一乐章。
这首曲子她练了很久，久到凉宫春景听过太多次以至于手机
里一放前奏他就能认出来。
但在现场听和在手机里听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声从舞台中央扩散开来，填满了整个音乐厅的空间，每一个音都清清楚楚，从高把位到低把位的转换干净利落，揉弦的幅度不大但恰到好处，音色的冷暖变化处理得很自然。
她的目光落到了台下。
是......凉宫春景。
凉宫春景靠在座椅上，听着那些他熟悉的音符一个一个从长
野和奏的指尖流出来。
他注意到她今天在处理那段华彩乐段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做了一些新的变化，把一个重复了三遍的乐句做了层次上的区分。
第一遍干净，第二遍加了揉弦的深度，第三遍用了更轻的力
度，像是在讲一个层层递进的故事。
这一段的改编她没跟任何人提过。
凉宫春景嘴角动了一下。
曲子进入到最后的部分，琴声从高亢慢慢降下来，音量渐弱，
像是在秋日的黄昏里慢慢走远的脚步声。
最后一个音拉完之后，琴弓停在半空中，她保持了那个姿势
两秒钟，然后放下手臂。
上一篇：我的二次元女友太多了！
下一篇：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