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绝灭大君琪亚娜开始,堂堂构史 第172章

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但这不是生长,这是褪去。

  是旧生命的终结,是新生命的开始。

  她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泽,那是持明族褪鳞前的征兆。

  按照持明的经验来看,大概在过半个时辰,衔玉就要变回龙卵了吧。

  原本,确实也该是这样的。

  碰——!

  池水翻涌。

  不是褪鳞应有的青光,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衔玉君的身体僵住了。那层浮现在皮肤上的青色光泽突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漆黑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在她身上蔓延。

  “衔玉!”符华的声音骤然拔高。

  她向前迈出一步,却发现自己迈不动。不是有人拦住了她,而是她的身体。

  那具被【虚无】侵蚀了五百九十年的身体,正在对她发出最强烈的警告。

  不要靠近。

  那不是持明的褪鳞。

  那是【虚无】的降临。

  褪鳞池中央,衔玉君睁开了眼睛。

  那双青碧色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深渊。

  原来,她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抵御过【虚无】。

  只见画面中的内容突然消失,最终化为一片漆黑。

  而符华的独白也在在这时候再次响起。

  “我曾经以为,这场【虚无】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圆峤坚持住,我们总能挺过去的。”

  “然而,今天,莫比乌斯的褪麟,却让我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原来,我们从未摆脱【虚无】,原来,【虚无】已经在圆峤扎根。”

  “原来,我们从来就没有什么希望可言。”

  随后,画面陷入漆黑。

  此时的太卜司内,对于赤鸢将军的独白,几位将军的神情都有些沉重。

  而这其中,景元对此颇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毕竟,当年的饮月之乱后,他也曾经有过这么一段经历。

  突然,景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了此刻正站在他身旁的梅比乌斯。

  那位名叫莫比乌斯的衔玉君,大概就是这孩子的前世了。

  但景元却又想到了,梅比乌斯曾经与他说过的话。

  她说,圆峤似乎是在替全银河看守什么东西,但师父却什么也不肯告诉她。

  一时之间,一个大胆的猜测开始涌上心头。

  .........

  .........

  画面再次切换。

  黑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屏幕中。

  她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右手正拿着一只毛笔记录些什么。

  “【虚无】从来都没有消失,它只是潜藏了起来,而且藏得非常好。”

  “卡莲.卡斯兰娜,她可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赤鸢将军以为自己击退了魔女,以为圆峤只需要撑过瘟疫,便能重新光明。”

  “但【虚无】从未消失。”

  “所幸,圆峤的龙尊,那位衔玉君,莫比乌斯小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她的褪鳞转世,确实也为赤鸢将军揭开了这一残酷的真相。”

  “原来,圆峤上的所有人,都已经被【虚无】彻底锁定了,尤其是那赤鸢将军本人。”

  “那【虚无】的魔女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赤鸢将军转化为了与自己同样的存在,以至于让赤鸢陷入到了绝境之中。”

  “如今的圆峤,已无半分希望可言。迟早有一天,【虚无】将在这里爆发。”

  “而且,赤鸢就算是自杀,也只会成为一个被【虚无】魔女控制的血罪灵而已。”

  “因此,赤鸢必须要找到一个能够杀死她,以及杀死她体内【虚无】的存在。”

  只见画面再度倒转。

  一道幼小的身影开始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那正是衔玉君莫比乌斯的转世之身,如今来到了【神秘】之后的新任龙尊。

  梅比乌斯。

  “但若是这样的话,赤鸢也再也无法撑到【虚无】消散,撑到圆峤开门的那一天了。”

  “因为圆峤,已然毫无希望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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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作者扫墓去了,到了大晚上才有空码字,最后还是没能在今天之前把这段剧情写完。

  明天,明天我就努力写完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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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师父是一个怎样的人?

  太卜司内,气氛无比沉重。

  烛火无声地摇曳着,将几位将军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景元的目光率先回过神来,落在了身旁的同僚们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诸位将军,对于这些情报......不知道你们有何看法?”

  闻言,飞霄第一个接话:“看法?我现在只感到一阵火大。”

  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喉咙,不吐不快。

  “那个卡莲.卡斯兰娜,我不管她是【虚无】的魔女还是【存护】的圣女,就凭着她曾经的所作所为,【巡猎】的锋镝,就绝对不会将其忘记!”

  说罢,飞霄的目光又落在那十方光映法界的画面上。

  此时的画面似乎又陷入了暂停阶段,但那些影像仿佛还刻在她脑子里。

  飞霄咬了咬牙,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啧,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是真的给她给整玉玉了。

  赤鸢将军撑了五百九十年。她以为自己在守护最后的火种,以为只要撑过去就能等到开门的那一天。

  结果呢?

  结果她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摆脱过【虚无】。她发现,她守护了五百九十年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空。

  那些云骑军,那些百姓,那些她以为自己在保护的子民。

  他们体内的【虚无】,从来都没有消散过,也全都遗传了下去。

  这种场景,让同为帝弓天将的飞霄看了,又怎会不气愤?

  她想到了自己统率的军队,想到了那些追随她出生入死的将士。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拼尽一切守护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飞霄不敢往下想,也不愿意往下想。

  而显然,在看了这样一场的故事之后,会有这种想法的,也不可能只有飞霄一人。

  “好了。”怀炎的声音突然响起。

  飞霄转过头,看向那位朱明的将军。

  此时的怀炎捋着胡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亚于自己的怒火。

  “老夫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悲欢离合,也见过太多希望破灭的瞬间。但赤鸢将军所经历的......老实说,老夫光是看着,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没错,在如今的当下,几位将军都知道历史已经被【神秘】给改写过。

  因此,对于当年圆峤的经历,他们大概也能猜到,对方估计是难以善终了。

  可当他们真的见证了这一结局之后,哪怕是早就有了心理预期,却也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最终,还是景元率先开口,打破了当下的沉默。

  “那个过去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仙舟联盟,是经历过【神秘】改写的仙舟联盟,是六艘仙舟都还在的仙舟联盟。”

  “我们不能替赤鸢将军承受那五百九十年的等待,但我们可以替她守住这个没有被【虚无】吞噬的当下。”

  怀炎点了点头:“景元将军说得在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内殿角落的一道小小身影上。

  “在此之前,老夫以为,我们应该先问问那个孩子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梅比乌斯。

  此时她站在内殿的角落里,自从阿哈出现之后,她就一直很少说话了。

  此刻,她正抬着头,看着那已经黯淡下来的十方光映法界,青碧色的眼睛里映着微弱的光。

  三岁的孩子,别说是无忧无虑了,这甚至都还只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年纪。

  她本该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可她却站在这里,看着自己曾经的故乡,那个在血脉深处与她紧密相连的故乡,曾遭受过怎样的对待。

  景元不确定梅比乌斯能不能理解那些画面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无论理解与否,那些影像都会在她心里留下某种东西。

  或许是悲伤,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但此刻梅比乌斯的脸上,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安静。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画面,一言不发。

  景元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想起梅比乌斯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大家都说圆峤似乎是在替全银河看守什么东西。”

  “但师父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景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梅比乌斯小姐。”

  闻言,那小小的身影微微一动,随后看向了景元。

  只见景元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那个...赤鸢将军,她平时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景元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

  但他想知道,想从梅比乌斯口中知道,那个在画面中独自承受了一切的女人,在日常生活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闻言,梅比乌斯沉默了一下。

  久到飞霄都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怀炎一个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