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绝灭大君琪亚娜开始,堂堂构史 第182章

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面向德丽莎。

  “谢谢。”

  依然是那两个字。

  “不客气。”德丽莎同样平淡地回应。。

  “好了,煽情的话说完了。现在......”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符华脸上:“也是时候该轮到我们行动了。”

  符华微微一怔,她这才像是从某种情绪中回过神来:“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德丽莎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然后,她的气息变了。

  仿佛站在符华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女孩,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存在。

  德丽莎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浅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银白。

  那是一股磅礴的【神秘】气息。

  见此情形,符华的身体微微一震。

  不需要德丽莎再多说什么,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然后,她召唤了【巡猎】的帝弓威灵。

  这一刻,【巡猎】的因果,以及【神秘】的本质,彻底交融在了一起。

  德丽莎抬起右手,指尖那层淡淡的荧光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银白。

  她向前迈出一步,右手轻轻按在符华的额头上。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符华想要说什么,但她的声音还没有出口,就被某种力量堵了回去。

  不是压制,不是禁锢,而是——

  遗忘。

  那些记忆,那些画面,那些她守护了五百九十三年的东西,正在从她的意识中剥离。

  它们开始被被藏进了某个更深的地方。

  它们被藏进了连【神秘】都无法触及的角落。

  ................

  ................

  只见画面再度倒转。

  无数的画面开始映入到了众人的眼中

  黑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一个书房里,她的指尖划过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

  随后,黑塔淡淡开口道。

  “这些,就是我所发现的,【神秘】的所有真相了。”

  “再次声明,那个卡莲.卡斯兰娜,确实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女人。”

  “而对于那位赤鸢将军,我没什么可以评价的,她确实是一个令人钦佩的将军。”

  “但是...在发现了【神秘】的真相之后,我仍有一个疑问。”

  “故事的最后,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她去哪了?”

  “【神秘】只抹除了圆峤,只抹掉了那艘仙舟的存在。但德丽莎呢?”

  “在当下的历史里,在所有的记录里,我都找不到她的名字。”

  “仿佛......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黑塔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空上。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你到底去了哪里?”

  “你在那个被改写的过去里,到底做了什么?”

  “嗯...这个问题,就放在下一个研究报告里吧。”

173 阿哈:成为愚者吧!

  太卜司内,十方光映法界的光芒缓缓消散。

  那些画面,那些独白,那些跨越了将近六百年的等待与牺牲,此刻都化作了一片沉寂,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没有人说话。

  此时的景元站在内殿中央,目光落在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光幕上,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中此刻仍在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身为神策将军,景元经历过之乱、熬过了无数风浪的人,他最讨厌的,便是这种生离死别的事情了。

  虽然那些熟悉景元的人,都说他很抗压,能够抗住这么大的压力一直坚持到现在。

  然而,如今的景元却发现,自己这点压力,或许还是比那位赤鸢将军差远了。

  毕竟,当年的罗浮也只是沉寂,但它还有未来。

  可圆峤,却是已经没有未来了。

  而此刻景元身旁的飞霄,也同样是如此。

  她没有说话,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翻涌。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种死法,英勇的、悲壮的、无声无息的。但圆峤的那种死法,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不是战死沙场的壮烈,不是马革裹尸的悲壮。

  那是一种沉默且无人知晓,甚至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的牺牲。

  “啧。”飞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但没有人责怪她失态。

  又是片刻的沉默,这时,众人也终于是想起了梅比乌斯。

  想起了这位圆峤最后的幸存者,此刻就在他们的身边,与他们一同看着圆峤的结局。

  景元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他在梅比乌斯身旁蹲下身,让自己和这个孩子平视。

  景元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想说“你师父是个了不起的人”,想说“你不要太难过了”,想说“你还有我们”。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对梅比乌斯说这些话。

  他没有经历过圆峤的五百九十三年,没有承受过【虚无】的侵蚀。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隔着屏幕看完了这一切的、幸运的旁观者。

  他有什么资格去安慰梅比乌斯?

  景元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梅比乌斯小姐......”

  “我......”景元正要开口。

  “哎呀呀——”一道声音突然从天穹上落下。

  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讨厌的欢快,像是有人在最不该笑的时候,偏偏笑出了声。

  景元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起头。

  太卜司的天穹上,那片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星空,不知何时又开始翻涌起来。

  星光扭曲,空间褶皱,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阿哈。

  祂依然是那副半倚着虚无、翘着二郎腿的随意姿态:“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

  “你们是不是以为表演结束了?”

  祂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嘿嘿,我阿哈今天心情好,所以决定加演一场。”

  几位将军的表情同时变了,他们甚至已经拿上了各自的武器。

  而景元,他站起身,挡在了梅比乌斯身前。

  “长乐天君,你还要做什么?”景元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那道悬在星空中的身影上。

  而阿哈也低下了头,那双眼睛扫过太卜司内的每一个人。

  然后,祂开口了,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一些:“别这么紧张嘛,我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我阿哈虽然喜欢看乐子,但也是有底线的。圆峤的那些人,还有赤鸢将军,说实话,连我都觉得有些佩服。”

  阿哈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真的意味。

  “这不是乐子。这是……英雄。”

  这两个字从阿哈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但没有人笑。

  只见阿哈话音一转,语气又恢复了欢快:“所以...为了表达我对赤鸢将军的敬意,我决定——”

  祂伸出手,指向太卜司的某个方向。

  “让全银河都看看,那位赤鸢将军用生命守护的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景元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转过头,顺着阿哈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梅比乌斯此刻站着的方向。

  太卜司的天穹上,那片星空开始扭曲、旋转,无数光点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巨大的画面。

  而画面中的主角正是梅比乌斯。

  此刻的梅比乌斯。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眨眼,都被清晰地投射在那片画面中,被全银河所有正在观看这场表演的人尽收眼底。

  景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阿哈!”他沉声喝道,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怒意,这次他甚至是直接叫出了阿哈的名字。

  “你——”

  “我怎么了?”阿哈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无辜的困惑。

  “我只是想让全银河的人都看看,那位伟大的赤鸢将军用生命守护的孩子,长什么样而已。”

  “这有什么不对吗?”

  飞霄的武器已经出鞘了。

  那把寒光凛冽的长刀横在身前,刀锋直指天穹上的阿哈。

  阿哈低头看了飞霄一眼,然后笑了。

  “哎呀呀,这位将军好凶啊。”祂摆了摆手,语气轻佻。

  “不过呢,我建议你先把刀收起来。你知道的,这玩意儿伤不到我。”

  飞霄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阿哈说得对。

  星神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把刀、一支箭就能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