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虽然你现在还在养病,但其实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一下你。”
“帕姆听姬子他们说,你曾经遇到过阿基维利的女儿?”
说罢,帕姆又一脸紧张地看向了卡莲。
老实说,对于这个情报,帕姆至今都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他和阿基维利相处了那么久,他是真的从未听说过,对方会有什么女儿。
总不能说,这种事情都要一直瞒着兄弟吧?
但不知怎的,彼时的帕姆,在听到了那关于阿基维利遗女的情报,尤其是在听到了那幽兰黛尔的名字之后。
不知怎的,他的心中立刻就有了一种感觉。就好像,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个名字出现一样。
甚至,在帕姆的脑海中,还出现了一个金发的女孩。
而也让帕姆感到一阵心悸。
就好像是自己的老朋友给自己托梦,让他去帮忙照顾对方的孤女一样。
或许,在外面的人看来,这种东西会是玄学。
但此时此刻,被心中情绪所浸染着的帕姆,他宁愿相信这种玄学。
阿基维利的陨落,对于【开拓】的势力来说,无疑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虽然【开拓】已经落寞了,但若是能够找到那位老友曾经遗留在世上的女儿,这对于【开拓】来说,也绝对是一件无比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此时此刻,当着所有星穹列车现役无名客的面,帕姆心中的期待来到了顶峰。
他满心期待地看着卡莲,并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关于那个孩子更多的情报。
或许样貌,或是性格,什么都好。
而这份情绪,甚至也感染到了列车组的其他人。
随后,大家都跟着帕姆一起,一脸期待地看向了卡莲。
然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卡莲脸上表情,从刚才的放松,瞬间就变得沉默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揭开了伤疤的悲伤。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了众人的心头。
只见卡莲淡淡开口道。
“比安卡,她死了。”
189 我的忧郁或许在她之上
当卡莲说出了比安卡已死的情报之后,整个房间里都陷入到了一片沉默之中。
无论是最为期待的帕姆,亦或者是其他无名客,他们此刻的表情全都愣住了。
因为这是他们完全都没有想到的回答。
明明之前在匹诺康尼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那会的卡莲甚至还表现出了一副对星穹列车十分向往的模样。
可现在,当列车长想要进一步询问比安卡的事情的时候。
你却告诉他们,比安卡其实已经死了?
而且,作为星穹列车的老资历,当时的瓦尔特一眼就看出来了卡莲与比安卡的关系并不一般。
他甚至怀疑,卡莲对于星穹列车的好感,以及对【开拓】的向往,也都极有可能是因为比安卡才会产生的。
然而,时至今日,他们再一次相逢,而且还是在星穹列车上。
虽然发生了一些突发情况,但这也能算是一个比较浪漫的邂逅了。
可此时的卡莲,她竟然说比安卡已经死了。
“卡莲小姐,你...你一定在开玩笑的吧?”
三月七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干笑了两声,试图打破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氛围:“哈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啦......你看帕姆都被你吓到了......”
说着,她又忍不住偷偷看了帕姆一眼。
而那只小小的兔子站在床边,一只小爪子还保持着伸出去握手的姿势,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三月七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她太清楚帕姆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了。
自从在匹诺康尼得知了关于阿基维利遗女的消息,帕姆就开始收集一切能收集到的情报。
它翻遍了列车上所有关于那段阿基维利时期的航行日志,把每一页都翻得起了毛边。
可现在......
三月七又看了一眼帕姆。
此时帕姆的状态,实在是太令人担心了。
只见卡莲又继续补充道:“比安卡.卡斯兰娜,这便是她的全名。”
“各位无名客身为【开拓】的正统,我知道你们也很想见她一面。”
“但是很抱歉,时至今日,比安卡她也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而卡莲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黑色的混沌中,眼神显得格外忧郁。
但现在的无名客们,自然就不可能像她那样平静了。
尤其是身为列车长的帕姆。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在卡莲的口中,得知了比安卡已死这个情报之后,他的心莫名地也跟着揪了起来。
虽然,帕姆从未与卡莲口中的比安卡见过面。
但作为星穹列车的列车长,帕姆对所有与【开拓】相关的事物,都报以了自己最为真挚的情感。
更何况,这可是阿基维利那家伙的女儿啊。
如果这孩子真的存在,那么作为阿基维利的老友,帕姆甚至觉得自己都能算得上是对方的叔叔了。
可现在,他甚至还没能确定这个情报的真假,就已经又得到了对方的死讯。
其实,在卡莲醒来之前,帕姆就已经在心里构建出了一个形象。
那个形象很模糊,像隔着一层被水汽模糊的玻璃去看。
但帕姆能感觉到,那是一个金发的女孩。
头发很长,散在肩上,在阳光下会泛着金色的光。
她大概很高,比阿基维利矮不了多少。
她大概很倔,和阿基维利一样,认定了什么事就不会回头。
她大概......也和阿基维利一样,是个闲不住的家伙,喜欢到处跑,喜欢冒险,喜欢在银河的每一个角落留下自己的足迹。
帕姆甚至想象过,如果有一天那个孩子来了星穹列车,他会怎么做。
他想自己会泡一壶红茶,而且不是用那种普通的茶叶,而是用阿基维利最喜欢的那个茶包。
那个他一直舍不得用、藏了好几千年的茶包。
他会带她去阿基维利以前最喜欢坐的那个位置,在观景车厢的靠窗处,那里能看到银河最美的风景。
他会告诉那孩子,她父亲当年干过多少蠢事。
可是现在,这些想象,这些期待,这些在心里酝酿了好久的情绪。
全都在卡莲说出“死了”这两个字的瞬间,碎了一地。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毕竟无论是人,还是星神,他们的生命都是有限的。
在担任列车长这一职务的期间,帕姆已经送别了不知道多少老朋友了。
而如果阿基维利真的曾经有一个女儿的话,如果对方能够活到现在,恐怕年纪也非常大了吧。
只是帕姆感觉有点可惜,自己没能见过对方一面。
只见帕姆的耳朵抖了抖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重新看向卡莲。
“卡莲乘客,那个孩子...她是什么时候不在人世的?”
“2000年前。”卡莲如此回答道。
2000年......
在得到了答案之后,帕姆的情绪又再次低落了下去。
在2000年前,当时的星穹列车还没有停止航行。
虽然因为阿基维利的陨落,【开拓】的命途也将注定衰弱。
但在那个时候,星穹列车上还有一群无名客,在银河的每一个角落播撒着开拓的火种。
可那孩子为什么不来星穹列车呢?
星穹列车的航线遍布银河,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登上列车。
只要她和自己说一句,说她是阿基维利的女儿,那么自己会亲自去接她,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边,会把她当成这辆列车上最亲近的家人。
可她并没有来。
不仅如此,帕姆都还是在最近才得知了对方的存在,甚至都无法确定这个情报的真假。
为什么?
帕姆想不明白。
难道她不知道星穹列车的存在?
不可能,阿基维利怎么可能不告诉自己的女儿关于星穹列车的事情。
难道她不喜欢星穹列车?也不可能,帕姆不相信【开拓】的孩子会不喜欢星穹列车。
难道......
帕姆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一个念头从它脑海中闪过,让它的心脏骤然收紧。
难道那孩子,和阿基维利闹别扭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在帕姆的脑子里疯长。
帕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阿基维利那个人啊......
虽然帕姆不想在背后说老朋友的坏话,但阿基维利确实不是那种会照顾人情绪的家伙。
祂总是风风火火的,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样的人,当父亲......
帕姆的耳朵又垂了下去。
其实现在他还想再多问问关于那孩子的事情,甚至也想再问问那孩子是怎么去世的。
可是,看着眼前卡莲那抑郁的模样,帕姆想说的话也全都堵在了嘴里。
最终,他如此开口道:“这样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不过没关系,卡莲乘客现在能来列车上,帕姆就已经很高兴了。”
他的语气故作轻快,像是在努力把刚才那沉重的气氛从房间里赶出去。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往前看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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