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绝灭大君琪亚娜开始,堂堂构史 第218章

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

  距离卡莲来到星穹列车之上,已经又过去了3天的时间。

  虽然,以卡莲对【虚无】命途的掌控,只要她想的话,如今的星穹列车应该就已经能够离开这片【虚无】了。

  但由于目前卡莲在列车组的印象里是与【虚无】不沾边的,所以卡莲暂时也不打算使用这股力量。

  嗯......

  因此,在这段枯燥的生活里,卡莲似乎也只能陪着列车组一起在星穹列车上干等着了。

  不过,就卡莲最近的表现,却是给了列车组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阿星,你说...卡莲小姐她是不是变了好多啊?”

  此时,观景车厢某个角落里的沙发上,正在偷窥着卡莲的三月七,正小声地对着星说道。

  闻言,星也被三月七的这个话题给提起了兴趣。

  “你是指什么?”

  “就是......就是性格啊!”三月七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还记得匹诺康尼的时候吗?那时候的卡莲小姐,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特别热情、特别好心的大姐姐。你知道吗,就是那种......那种......”

  三月七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她觉得还算贴切的形容词:“邻家大姐姐!”

  “对!就是邻家大姐姐!”她像是说服了自己,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是那种你搬到一个新地方,隔壁住着一个特别厉害的人。”

  “你本来觉得那种大人物肯定很高冷、很难接近,结果人家主动过来帮你搬行李、请你吃点心、还跟你说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

  星面无表情地听着三月七滔滔不绝地描述她心目中的卡莲印象。

  “而且她好强的!”三月七的眼睛又亮了一瞬。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听说卡莲小姐可是单杀了半神欸!”

  三月七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可是现在......”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窗边的方向,然后迅速把目光收回来,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

  “现在的卡莲小姐,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忧郁,特别忧郁。就是那种......你看着她就觉得她随时会碎掉的那种忧郁。”

  三月七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咳咳,反正就是很奇怪。匹诺康尼的时候那个卡莲小姐,多阳光啊,多开朗啊,说话做事都风风火火的。”

  “但现在的卡莲小姐......你知道吗,她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

  三月七卡住了。

  她张着嘴,那个词就堵在喉咙口,但她觉得说出来好像不太合适。

  可她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

  “就像一个丧夫的妻子。”

  “......”

  星也愣住了,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三月七。

  哎,这是能说的东西吗?

  “你这话要是被卡莲小姐听见了......”

  “所以我才小声说的嘛!”三月七急了,整个人往前一扑,伸手就要去捂星的嘴。

  “而且我又没说错!你自己看看,你看看她那副样子,那种忧郁,那种沉默,那种坐在窗边一坐就是一整天、像是要把自己从世界里抽离出去的感觉......”

  “这不就是丧偶的标准症状吗?”

  三月七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一点,然后又赶紧压下去。

  “我不是说卡莲小姐真的丧偶了,我是说那种感觉,那种气质,你懂吧?”

  对此,星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公司。”

  “公司?”

  “对。”星再次点头。

  “你想想,卡莲小姐是存护令使,公司是存护最大的践行者。从某种意义上说,公司就是她的同类。”

  “她愿意接受公司的直播邀请,愿意在全银河面前展示自己回归存护的过程,这本身就说明她对公司有足够的信任。”

  “不然谁会同意那种事啊?当着全银河的面,把自己的秘密全部曝光?”

  三月七想了想,觉得星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而星也又继续说道:“可现在呢?公司偷袭了她,把她打成了重伤。”

  “你想啊,你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不伤心吗?你不忧郁吗?你还能嘻嘻哈哈地跟人说笑吗?”

  三月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星说的确实有道理。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如果是因为公司的话,卡莲小姐应该在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抑郁了啊。但你记不记得,她刚醒过来的那天,还能跟我们开玩笑呢。”

  三月七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

  “所以肯定不是公司。如果是公司的话,那个情绪应该在她醒过来的瞬间就爆发了,而不是等到后来。”

  “而且你想想,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

  星想了想,然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三月七看着她的反应,知道自己说对了。

  “所以,是因为比安卡小姐!”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窗边的方向。

  卡莲依然坐在那里,依然是那个姿势。

  但那画面中,怎么看都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三月七看了几秒,然后迅速收回目光:“阿星,你说......卡莲小姐和比安卡小姐的关系,是不是特别特别好?”

  虽然是疑问,但在已经认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之后,其实三月七已经肯定了这个答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比安卡小姐的去世,对卡莲小姐的打击一定特别特别大。”

  说罢,星看着三月七,三月七看着窗边的方向。

  然后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因为她们都想起了一件事。

  这三天里,不只是卡莲的状态不对劲,帕姆的状态也同样不好。

  那个总是精神抖擞、声音洪亮的列车长,这几天明显安静了很多。

  它还是会按时出现在观景车厢,还是会为每个人泡红茶,还是会用那种正式的语气宣布列车的最新动态。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帕姆的笑容变少了很多。

  而且,帕姆再也不提比安卡这个名字了。

  那天之后,列车组的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没有人再问卡莲关于比安卡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阿基维利的女儿,甚至没有人敢在帕姆面前提到“女儿”这个词。

  他们怕帕姆伤心。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默契地站起身来。

  “那个……卡莲小姐看起来需要安静一下。”三月七压低声音,朝星使了个眼色,“要不我们先撤?”

  星点了点头,显然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随后,两个人这才从沙发后爬出来。

  然而,正当她们打算蹑手蹑脚地离开之时,却有两只手分别从背后抓住了她们二人的后肩。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卡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个人被同时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卡、卡莲小姐!”三月七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什么时候——”

  “你们在我身后嘀嘀咕咕了十分钟,我从十分钟前就在听。”卡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声音大得整节车厢都能听见,难道你们没发现吗?”

  三月七的脸腾地红了。

  因为她是真的没有发现!

  星倒是很镇定,被提着后领还保持着面无表情:“卡莲小姐,你的伤没事吗?这样提两个人会不会牵动伤口?”

  “少转移话题。”

  卡莲把两个人提到沙发前,然后松手。

  三月七和星一前一后跌进沙发里,一个捂着后颈,一个揉着腰,都不敢抬头看。

  “说吧,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卡莲绕到沙发对面,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两人。

  三月七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飘忽,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一会儿看窗外的芝麻糊,就是不敢看卡莲。

  “三月小姐,装傻是没用的。”卡莲直接点名,随后又靠近了三月七一点。

  没办法,三月七这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们......我们就是随便逛逛!”

  她的声音又急又虚,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对,随便逛逛!现在逛完了,要回房间休息了!”

  “卡莲小姐,你也要早点休息啊,我和阿星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三月七拉着星就要站起来。

  “坐着。”

  三月七又坐回去了。

  卡莲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人窘迫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其实,我都听见了。”

  三月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从‘卡莲小姐是不是变了好多’开始,到‘就像一个丧夫的妻子’结束。”

  “一个字都没漏。”

  三月七的脸已经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星倒是依然镇定,只是默默地把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你们倒是猜对了一些东西。”

  “我确实是因为比安卡的事情......才变成这样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看了卡莲一眼。

  那道身影靠在椅背上,侧脸被窗外的微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那张脸上现在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平静,像是已经被时间冲刷过无数次的疲惫。

  “卡莲小姐......”三月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