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随着北原澈周身那炽热火焰的彻底爆发,裂口女的整个身躯如同被浇上了烈油的干柴,瞬间被点燃!那火焰并非寻常之火,它开始疯狂地舔舐缠绕着她的躯壳。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她被火焰包裹的巨口中迸发,充满了极致痛苦与不甘的怨毒,在寂静的夜空下久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那黯淡的长裙在火焰中迅速碳化着翻卷着,那扭曲的身影在苍白的火光中剧烈地挣扎扭动,却无法摆脱这附骨之疽般的愤怒之火。
火焰燃烧得极其迅猛,也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那尖锐的嘶鸣便戛然而止。裂口女挣扎的身影在烈焰中迅速萎缩崩解,最终“噗”的一声,彻底化作一大片飘零着的带着点点苍白火星的飞灰,簌簌落下,消散在夜风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片不规则的地面焦黑痕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难以言喻的焦糊与甜腻气息的怪异气味,证明着刚才那场非人战斗的真实。
几乎在裂口女消散的同一时间,北原澈周身那炽烈的火焰也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喘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摇摇晃晃着。
最后实在坚持不住才结结实实地一屁股跌坐在地,溅起少许尘土。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席卷而来,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精神上传来仿佛被彻底抽空的眩晕与疲惫,脑袋里像是塞满了一团粘稠的浆糊,沉重得无法思考。而身体各处,之前在怒火的推动下强行爆发的与裂口女硬撼留下的暗伤,以及下巴仿佛撕裂一般的刺痛,此刻如同迟来的审判,化作了令人想要打滚的剧痛,密密麻麻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沾满灰尘和凝固血痂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那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皮肤确实因为之前那诡异力量的强行拉扯而出现了轻微的撕裂,一丝鲜血缓缓渗出,带着铁锈味。这微不足道的皮肉伤,在此刻却仿佛象征着某种更深的触及规则的诡异力量曾试图扭曲他。
北原澈没有再动弹,他就这样直接向后仰倒,摊开四肢,躺在了冰冷粗糙的地面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息,如同一条搁浅的鱼。
不知何时,遮蔽月亮的厚重乌云悄然移开。清冷而皎洁的月光再次洒落,如同无声的薄纱,轻柔地覆盖在他狼狈不堪的身上,照亮了他额角的血迹以及嘴角的伤口。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双望着夜空眼睛虽然疲惫却依旧残留着一丝未散戾气。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身体和意识都仿佛被彻底燃尽了。只剩下无处不在的疼痛和一片空茫的疲惫,在月光的沐浴下,缓慢地沉淀。
北原澈最后还是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仿佛灌了铅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肌肉酸痛无力,尤其是精神上的那种被掏空般的疲惫感,几乎要将他拖入昏睡的深渊。
“好累……”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虚弱。他扶着冰冷粗糙的地面,尝试了几次,才勉强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像风中残烛。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拖着沉重无比的双腿,一步一挪,摇摇晃晃地朝着那间临时栖身的“房子”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力气,街道两旁的景物在模糊的视线中缓慢后退。
在这极度的疲惫中,一段尘封的记忆莫名地浮上心头。那似乎是很久以前,在某个他已经记不清的角落,看到或听到的一个小故事: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富豪躺在路边,警察过来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富豪醉醺醺地回答:“那不是我的家,那是我的房子。”
此刻,北原澈的心态,竟与那个故事里的富豪有了一丝微妙荒诞的共鸣。他正走向的那个地方,对他而言,也仅仅是一个可以暂时遮风挡雨、存放躯壳的“房子”罢了。
家?这个词汇对他而言,遥远而陌生,甚至带着点可笑的意味。
与此同时,在这极度的精神疲惫削弱了日常的烦躁与戾气后,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思考开始在他空乏的脑海中缓慢运转。
今晚遭遇的裂口女,这所谓的都市怪谈……其本质,似乎与他之前接触过的那源自精神病院梦境以扭曲欲望为核心的“污秽”怪物,存在着某种关联。
至少,裂口女那张开的巨口中散发出来的试图迷惑心智的甜腻气息,在他异常敏锐的嗅觉感知中,与之前遇到的“污秽”味道有着令人不快的相似之处,这做不了假。
看来,这些看似独立的“异常”,背后或许有着共同的源头,或者至少是相似的本质。
北原澈默默地将“怪谈”这一类存在,也添加到了自己那越来越长的“清理名单”之上。世界扭曲的表象之下,隐藏的污秽比他想象的更多甚至是更加的繁杂。
随着这个念头的浮现,另一个更加宏大却也更加令北原澈感到烦躁的问题,如同幽灵般缠绕上来:
到底有没有办法,能将所有这些异常的存在,一次性彻底地全部消灭呢?
像现在这样,一个个地去寻找,一个个地去搏杀,效率实在太低了。就像试图用勺子舀干一片被污染的海洋,徒劳且漫长。
北原澈甚至有些阴暗地怀疑,以这种笨拙的方式,在自己自然老死或者在某次意外中提前消亡之前,到底能不能将目之所及的“污秽”清理干净?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无力的暴躁。
月光下,他踉跄前行的背影,除了疲惫,更添了一份对于“效率”的近乎偏执的渴求,以及一份对自身有限性与目标庞大之间的冰冷认知。
如果可以,北原澈想拉着这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一起死。
随着北原澈踉跄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非人战斗的路口,仿佛又重新被沉沉的寂静所笼罩。月光清冷,照耀着地面上那片不规则的焦黑痕迹,像是某种无形的墓志铭。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拎着陈旧公文包的身影,踏着疲惫的步伐走进了这片区域。
这个就是典型生活在城市中的一种特殊种族“小牛马”,刚刚结束又一轮无休止的加班,脸上写满了被生活榨干后的麻木与倦怠。
就在他低头揉着酸痛的脖颈,嘟囔着“这鬼班真是上够了”时,夜空中那轮明月再次被飘来的薄云遮掩,光线骤然暗淡。一阵没来由的冷风打着旋吹过,穿透了他单薄的西装,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嘶……真邪门,”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嘴里低声嘀咕,“这大半夜的,不会有鬼吧?”
而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的路灯阴影下,随着那阵冷风的掠过,一道穿着黯淡长裙、脸上戴着白色口罩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析出般,悄然凝聚浮现。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挡住了去路,那双露在口罩上方的美丽得近乎妖异的眼睛,空洞地注视着迎面走来的加班族。
如同设定好的程序,那勾魂摄魄又带着致命寒意的问题,再次幽幽响起,直接传入对方的脑海:
“你觉得……我美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那个加班至深夜的“小牛马”,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声音,也完全没有看到眼前这诡异的存在。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裂口女身上停留一秒,依旧保持着那种被工作摧残后的恍惚和归家心切的急切,脚步不停地、直直地从裂口女那如同虚影般的身侧……走了过去。
他甚至因为深夜加班导致精神恍惚身体摇晃,肩膀还微微侧了一下,与裂口女擦身而过,毫无阻碍。
裂口女:“……”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美丽的眼睛,随着那加班族毫无所觉、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移动。口罩遮掩下,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周遭的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
就在那上班族走出约七八步远的时候,裂口女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极其突兀地没有任何过程地闪烁了一下!下一刹那,她已经如同鬼魅般,直接闪现在了那加班族的正前方,距离近得几乎脸贴脸!
这一次,她脸上那纯白的口罩已然消失,暴露出的,是那张足以令人窒息的绝美面容——然而,这份美只维持了不到一瞬!她的嘴角猛地向上撕裂,一直延伸到耳根,露出了那张布满密集利齿如同深渊般的恐怖巨口!
带着更加浓郁的血腥与怨念,她几乎是将脸怼到了对方眼前,用那撕裂的巨口发出扭曲的质问:
“我——现在——美吗?!”
恐怖的景象足以让任何清醒的人瞬间崩溃。
然而,那加班族依然毫无反应。
他的眼神依旧涣散,焦点不知落在虚空中的何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前方只是一团无形的空气。他就这样,直直地、毫无阻碍地,再次从裂口女那狰狞可怖的实体中……穿了过去,继续朝着家的方向麻木前行。
片刻的凝滞之后,脸上的表情重新收回,变成那副完美无瑕的样子,最后她动作略显僵硬地,默默地将脸上出现的纯白的口罩重新整理了一下,确保它完全遮蔽了下半张脸。
然后,她的目光垂下,落在了地面上那片被北原澈火焰灼烧出的焦黑痕迹上。那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凝视了大约两三秒,一阵更强烈的冷风呼啸着卷过街道,吹起地上的尘埃和落叶。
她的身影,也随着这股风,如同被吹散的青烟,悄然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那片焦黑,和远处那加班族越来越模糊的骂骂咧咧的抱怨声,融入了沉寂的夜色。路口,再次恢复了它虚假的平静。
——
雨宫优纪是在一阵轻柔却持续的推搡和呼唤中,迷迷糊糊地恢复意识的。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旅馆大厅有些刺眼的灯光和一张穿着制服的带着关切表情的警察的脸。
“小姐?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见她醒来,年轻的警察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看起来伤得不严重,真是万幸。”
雨宫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额角传来隐隐的钝痛,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却被警察温和地阻止了。
“别碰,有点擦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了。”警察说着,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告诫口吻,“以后上下楼梯可一定要小心啊,看着点路。这大晚上的,要不是有好心人发现你晕倒在这里报了警,估计你得在楼梯口睡到天亮了。”
“摔……摔倒?”雨宫喃喃重复着,眼神迷茫。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要去买什么东西……然后……
记忆的碎片开始努力拼接,一个模糊的身影闪过——北原同学?
她好像……记得是北原澈,在那个昏暗的走廊里,用手……把她的脸按向了墙壁?
这个念头让她激灵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大的困惑淹没。
为什么北原同学会在这里?这太奇怪了……是撞到头产生的错觉吗?
“嗯……谢谢您……”她甩了甩依旧有些发晕的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暂时抛开,对着警察低声道谢,声音还有些虚弱。
在婉拒了警察提出的是否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的建议后,她被警察护送着走出了这家让她感觉莫名压抑的自助宾馆。站在清冷的夜风中,看着警车亮着尾灯消失在街角,雨宫优纪才真正感觉到一种脱离掌控的恍惚感。
她揉了揉依旧发痛的额角,迈开有些虚软的脚步,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夜晚的街道安静得可怕,她的思绪也如同这夜色一般混乱。
我真的是摔倒的吗?
北原澈那个冰冷而模糊的身影再次固执地浮现出来,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似乎越来越清晰。那个粗暴的动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不像是幻觉。
可是,这完全说不通啊。
然后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努力回溯着更早的记忆。画面渐渐清晰起来——是莲见君。他们约好了今晚……她记得自己精心打扮,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跟着他来到了这附近……然后……
再往后,记忆就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无法穿透的薄雾,任凭她如何努力,也只能捕捉到一些支离破碎的毫无逻辑的光影和感觉。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进入那家宾馆的,更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
“莲见……君?”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底似乎本能地涌起一丝甜蜜与悸动,那是属于恋爱的心情。但紧接着随着回忆过往的记忆,莲见的有些细节开始浮现,一股更大的空虚和疑问攥住了她。
他真的爱我吗?他现在去哪了?
为什么只剩下她一个人晕倒在宾馆大厅?他为什么没有陪在她身边?他……安全吗?
各种猜测和不安开始在她心中滋生,但与莲见相关的具体记忆越回忆越淡漠。
她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影在路灯下拉长,显得格外孤单和迷茫。今晚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清冷的夜风依旧在那个发生过殊死搏斗的路口打着旋。加班族的脚步声早已远去,只留下地面上那片不规则的焦黑痕迹,在稀薄月光下沉默着。
没过多久,另一道略显踉跄并心事重重的身影出现在了路口——正是额角还贴着纱布精神恍惚的雨宫优纪。她抱着手臂,低着头,沉浸在纷乱思绪中。
就在她踏进路口范围的刹那,那股没来由的仿佛能穿透骨髓的凉意再次袭来,比之前加班族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加粘稠,像无形的冰冷蛛网拂过皮肤。
雨宫猛地打了个寒颤,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昏暗的路灯下,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落叶的沙沙声。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此鲜明。
“谁?!谁在那!”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朝着空荡荡的街道前方喊道。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更冷了一些。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是错觉吗?还是……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种不祥的感觉,但那份如影随形的冰冷注视感并未消失。她咽了口唾沫,抱紧双臂,更加小心地几乎是踮着脚尖,加快了步伐想要尽快穿过这个让她极度不安的路口。
然而,就在她前行几步,即将越过某个无形界限的瞬间——
在她身后,或者说,与她所在的空间某种程度重叠的另一个层面,那道戴着白色口罩的黯淡身影,如同从水底浮出般,再次悄然凝聚。
裂口女那双美丽而死寂的眼睛,冰冷地锁定着雨宫优纪毫无防备的背影。
没有询问,没有预兆。
她猛地张开了那张隐藏在口罩之下的裂至耳根的深渊巨口!这一次,巨口扩张的范围远超之前,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怨念与冰冷,朝着雨宫优纪的整个头颅,悍然“吞”了下去!
没有物理接触的实感。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
那恐怖的巨口,以及其中扭动的猩红与深不见底的黑暗,就那样如同幻影般,直直地穿透了雨宫优纪的头颅和身体!
仿佛两者存在于不同的纬度,互不干涉。
雨宫优纪只是感觉那股莫名的寒意骤然加剧,让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依旧空无一物。她困惑地皱了皱眉,心底的不安更甚,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这个路口,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
裂口女保持着那个“吞噬”落空的姿态,僵立在原地。巨口缓缓闭合,重新被口罩遮掩。
她那双露出的美丽眼眸,依旧冰冷地注视着雨宫优纪消失的方向。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从她虚幻的身影中穿过。最终,她的身影再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变淡,消散。
第五十一章:你把哥们当什么了
时间在沉寂与暗涌中悄然流逝了数日。北原澈利用这段空隙,一面调养着与裂口女一战后近乎燃尽的身体与精神,一面着手追查那个名为岩琦的富豪。
出乎意料,关于此人的基本信息并未刻意隐藏,或许在那位富豪眼中,这显赫的财富与地位本就是他理所应当的勋章,无需遮掩。
午后,阳光带着一种近乎廉价的暖意,铺洒在郊区整洁得几乎失真的柏油路面上。北原澈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站在一段缓坡的顶端,微微眯起眼睛,避让着有些刺目的反光,眺望着不远处那座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极尽奢靡之能事的豪宅,如同一个巨大而臃肿的梦境,硬生生镶嵌在平凡的土地上。纯白色的建筑群在阳光下傲慢地反射着光芒,占地广阔得近乎浪费,精心设计层次分明的园林像一道昂贵的绿色屏障,将内里的世界与外部彻底隔绝。
它矗立在那里,本身就在无声地宣告着一种建立在巨大不平等之上的权力与欲望。
北原澈的嘴角难以自制地向下撇了撇,勾勒出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真是……碍眼的奢侈。
“哼,”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嗤笑从他喉间逸出,裹挟着深入骨髓的厌弃,“万恶的资本主义……都该死。”
这种赤裸裸的建立在无数人血汗与扭曲欲望之上的繁华,本身就是一种更深更难以根除的“污秽”。它们光鲜亮丽,道貌岸然,却比那些能被他直接撕碎的怪物更令人烦躁,因为它们无处不在,且受到规则的保护。
甚至是看不见且摸不着。
他的目标明确——前方那座如同小型王国的宅邸。从莲见那具空壳中榨取的信息指向这里,那个名叫岩琦的富豪,便是那诡异香薰与香水流通网络的关键源头。
让我看看,你这巢穴里,到底藏着多少肮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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