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炽烈的火焰,如同拥有独立意志般从他肩臂的皮肤下汹涌而出,顺着肌肉纹理疯狂涌向紧握的拳头,瞬间将整只右臂包裹塑形成一支在暴雨中熊熊燃烧的火炬!
就在那怪物扑到眼前,狰狞的的口器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面门,无数舞动的触手即将如同罗网般缠绕上他身体的刹那,北原澈的右拳,挥出。
简单,直接,毫无花哨。裹挟着全身凝聚的力量以及那股对污秽之物极致的厌恶与毁灭欲,这一拳,自下而上,迎着怪物扑来的正面,轰然砸出!
轰——!
拳头与怪物那覆盖着湿滑肮脏毛发和疯狂蠕动触手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撞击的沉闷巨响,瞬间被火焰轰然爆燃疯狂注入的尖锐轰鸣所覆盖!火焰如同找到了最合适的燃料与最佳的宣泄通道,顺着拳锋的落点,无视那滑腻的表层与坚韧的抵抗,狂暴地涌入了怪物的躯体内部!从内部点燃!
“呜嗷——!!!”
一声比之前任何嘶鸣都要凄厉的惨嚎,刚刚爆发,便戛然而止!
怪物那猛扑而来的庞大身躯,如同被一列全速行驶的车迎面撞上,以比来时更加迅猛的姿态,猛地倒飞了回去!
火焰从它口器与毛发缝隙甚至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透出,将它瞬间变成一个在空中翻滚的巨大火球,它划过一道短暂的拖着光尾与浓烟的弧线,飞过之前被它撞断的残枝,飞过那片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泥泞空地,最终重重砸在更远处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老树干上!
咚!
沉闷如鼓的巨响震撼林间,古树剧烈摇晃,积存的雨水和枯叶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怪物燃烧的躯体在树干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凹痕与四处蔓延的火焰,然后才无力地滑落在地,瘫成一团持续猛烈燃烧的扭曲焦炭。
火焰在冰冷的暴雨中近乎固执地燃烧着,净化着每一寸污秽的组织,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怪物最后的挣扎迅速微弱下去,刺耳的嘶鸣化为无声的抽搐,狂舞的触手化为簌簌落下的焦黑灰烬,融入泥水之中。
然而,就在这怪物燃烧殆尽的最后时刻,它那已然焦黑破裂的口器中,竟再次挤出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尖锐仿佛某种信号般的短促嚎叫!
咻——!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几乎就在这声嚎叫响起的同一时间——
沙沙沙……
悉悉索索……
咔嚓……咔嚓……
熟悉而令人脊背发寒的粘稠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左侧的灌木丛深处,右侧更茂密的杉木林,甚至后方他们来时的山坡方向——同时响了起来!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密集清晰,仿佛有不止一个,而是许多个类似的东西,正在被这声最后的嚎叫所吸引,或者……召唤,从黑暗的雨林各处,朝着这片火光燃烧的空地聚拢而来!
北原澈缓缓收回燃烧着余烬的右拳,甩了甩手腕,目光扫过声音传来的每一个方向。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在摇曳火光与凄冷雨幕中显得格外森然的笑容。
“好!”
“还有同伴?”
他微微偏头,侧耳倾听着那些迅速逼近的令人不安的声响,眼神越来越亮。
“正好。”
他低声自语,周身上下,原本略有收敛的火焰,再次轰然腾起,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暴戾。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今晚,就给你们这窝肮脏的玩意儿……骨灰都给你扬了!”
一道道扭曲的身影,陆续从不同方向的林木阴影与湿漉漉的灌木丛后“滑”了出来。
它们与刚才被焚烧的那个大体相似,但体型明显小了一圈,大多只有一米多。数量……粗略一扫,竟有六七只之多,它们分散开,呈一个松散的半包围态势,将北原澈隐隐围住。无数双“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充满了**裸的恶念,空气中甜腻腐朽的气息浓度陡然飙升。
北原澈站在逐渐熄灭的怪物焦骸旁,甩了甩手腕上最后一点火星。
“哟,”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下来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给你们‘大哥’报仇来了?”
那些小型怪物似乎能理解他的话语,或者说能感知到他语气中的蔑视。它们发出更加急促的“嘶嘶”声,口器开合,粘液滴落,躯体的蠕动加快,包围圈开始缓缓收紧。
北原澈却似乎失去了与它们废话的耐心。
最前方的一只怪物刚刚扬起一只覆满触手的前肢,北原澈的拳头已经后发先至,裹挟着再度燃起的火焰,狠狠砸在了过去!
咔嚓!
“嘶——!” 短促的哀鸣中,那只怪物横飞出去,撞在后方一棵树上,火焰瞬间吞没了它,化作一团翻滚的火球。
北原澈脚步毫不停滞,借着前冲的势头,左腿侧扫而出,踢在另一只从侧面扑来的怪物腰腹!
噗嗤!
湿软的触感传来,但紧随其后的火焰焚烧声立刻将其覆盖!那只怪物被踹得凌空旋转着砸进旁边的灌木丛,火焰引燃了潮湿的枝叶,腾起一股带着焦臭的黑烟。
第三只、第四只……这些小型怪物虽然灵活,但在北原澈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短短十几秒内,已有四只怪物化作了地上燃烧的焦炭或翻滚的火团,刺鼻的气味弥漫林间。
剩余的几只怪物显然被这单方面的屠杀吓住了。它们原本凶戾的“嘶嘶”声变成了惊恐的呜咽,包围的阵型瞬间崩溃,开始不顾一切地朝着来时的阴影处仓皇逃窜!
“想跑?”
北原澈冷哼一声,眼底戾气更盛。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些主动送上门又试图逃跑的污秽?
没有丝毫犹豫,他锁定了一只距离自己最近的,脚下发力,瞬间追了上去!
山林地面湿滑泥泞,但对于北原澈而言影响不大。
那只怪物惊恐万状,疯狂扭动着躯体,在林木间穿梭,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身后的煞星。北原澈紧追不舍,如影随形,火焰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光痕。
突然,前方那只怪物绕过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树木,粗壮的树干暂时遮挡了北原澈的视线。
北原澈脚步未停,紧跟其后转过树干——
空无一人。
不,是空无一怪。
前方只有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地面是湿滑的苔藓和落叶,几块岩石散落其间。那只刚刚还清晰可见的怪物,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北原澈猛地刹住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不只是视觉上的消失,就连一直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感知里的属于那些怪物的阴冷甜腻气息,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断绝了。
就像之前标记牵引突然消失一样,突兀,干净,毫无过渡。
山林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湿透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空气中只剩下雨后草木的清新。
北原澈的眉头紧紧锁起。又是这样。突然出现,突然消失,连同气息一起被抹去。这片山林……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他站在原地,仔细感知了片刻,确认那股污秽气息确实不见了,不是隐藏,而是如同被橡皮擦从这块区域擦掉了一样。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追到了靠近山林边缘的地方。前方,一条被车轮压出深深车辙印的狭窄山路,蜿蜒着没入更深的黑暗。
没有发现怪物的踪迹,也没有异常气息指引。北原澈啧了一声,压下心头的烦躁和被打断追击的不爽,准备先回帐篷那里。然而,就在他刚刚准备转身的时候——
嗡——!
突如其来的引擎轰鸣声,伴随着两道刺破黑暗晃得人睁不开眼的炽白灯光,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山路拐弯处猛地袭来!
北原澈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来得及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轿车,正以远超这种路况安全限速的速度,朝着他直冲过来!车轮在湿滑的泥路上打滑,溅起高高的泥浆,刺眼的车灯将他完全笼罩!
驾驶座上,一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的男人脸庞,在挡风玻璃后清晰可见,嘴巴大张,仿佛在尖叫。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山路太窄,无处可避!
砰——!
第二十五章:帮你省了
沉重的撞击声混合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在寂静的山路上骤然炸开!
北原澈的身体如同被全力抽打的沙袋,被那股野蛮的侧向冲击力狠狠撞飞出去,短暂的失重感中,视野疯狂旋转,耳边灌满风声。
紧接着,是身体与泥泞路肩及杂草丛粗暴接触的闷响,以及随之而来的滑行与翻滚。冰冷的泥浆瞬间糊满他的后背和侧脸。
而那辆肇事的轿车,在完成撞击后彻底失控,如同醉汉般在湿滑路面上剧烈扭摆,发出令人牙酸的刹车尖啸,最终车头一歪,“嘭”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怼在了山路外侧一棵碗口粗的树上引擎盖应声扭曲翘起,大灯彻底湮灭。
死寂,瞬间覆盖了这片刚刚经历暴力冲撞的区域。只有远处山林深处传来的似有若无的风声呜咽。
几秒钟后,驾驶座的车门被猛地从内部撞开,发出艰涩刺耳的摩擦声。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连滚爬爬地跌了出来,脚下一滑,险些直接扑进泥泞里。他顾不上满身狼狈,踉跄着扑到严重变形的车头前,看清了保引擎盖上的凹陷。
“完了……全完了……这下全完了……” 男人双手死死揪住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脸色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他做梦也想不到,在这种深夜这种偏僻的山路上,竟然会有人徒步行走,更想不到自己因恐慌而失控的超速,会酿成如此可怕的后果。
他撞死人了!
在原地僵立了几秒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转身朝着北原澈被撞飞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过去。
“喂!喂!你怎么样?!你听得见吗?!对不起!我真的没看到你!” 他一边跑,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喊。
他深一脚浅一脚泥水溅满裤腿。当看到那个脸朝下趴在泥泞杂草中一动不动的身影时,男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不……不……不可能的……” 男人噗通一声双膝砸进冰冷的泥水里,手脚并用地爬到北原澈身边,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猛地缩回,只能颤抖着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具仿佛已无生息的躯体,从喉咙深处挤出祈祷,“醒醒……求求你醒醒……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想撞你……”
就在他被内疚与恐惧淹没时候,那只搭在泥地里沾满污渍的手,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指节。紧接着,覆盖着泥浆肩膀,微微耸动。
然后,那颗深埋在泥泞中的头颅,缓缓地抬了起来。混杂着泥水的黑发紧贴在额前与脸颊,泥浆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北原澈,睁开了眼睛。
他转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响。随即,他的视线完全越过了跪趴在面前张大嘴巴震惊的男人,笔直地锁定在了后方那辆兀自冒烟的破损轿车上。
男人被北原澈这异常冷静的一幕吓了一跳,猛地向后一仰:“你……你……你没死?”
真的假的,自己车速都快飙满了结果这人没事?
北原澈没有理会他。他的全部感官,都被那辆破损轿车内部,正缓缓渗透弥漫开来的一股气息牢牢攫住了。
阴冷,甜腻。
他用手臂支撑着身体,从冰冷泥泞中缓缓坐起,除了衣物破损沾满泥污,周身看不出任何创伤。他随意地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泥水。
“你……你真的没事?要不要……要不要叫救护车?我、我赔钱……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因为……”男人还在絮叨,但随即被北原澈打断。
“车里,” 北原澈开口,“只有你一个人?”
面对北原澈询问,男人猛地一愣,被这个问题从极度的恐慌中拽回了一丝现实。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受损的轿车,脸上瞬间再次被更深的慌乱覆盖。
“不、不是一个人!” 他急声否认,声音因为焦急而再次拔高,“我、我后座……后座还有我老婆!她……她刚才就晕过去了!我就是因为急着送她……才开这么快的!”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更紧迫的事情,男人脸上的愧疚和恐惧被对妻子的担忧压过,他顾不上再管北原澈这个奇迹生还者,转身连滚爬爬地又冲向轿车后排车门。
“美代子!美代子!你怎么样?回答我!” 他用力拍打着后排沾满泥点的车窗玻璃,声音嘶哑。然而,车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车窗上贴着膜,从外面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暗影。
男人尝试去拉后车门把手,却惊恐地发现,车门纹丝不动,只有沉闷的“砰砰”声。
“糟糕,是刚才撞击卡死了。美代子,你应我一声啊!” 男人彻底慌了神,额头青筋暴起,开始用脚去踹车门,又跑到另一边去尝试另一侧的后门,结果同样如此。两扇后车门都锁死了。
就在这时,北原澈已经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踏在泥泞中,他没有去看焦头烂额的男人,目光径直落在后排车窗上。距离拉近,那股从车内散发出的阴冷甜腻气息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还混杂了一丝……极其淡薄的属于活人微弱的生命气息,但那生命气息正被浓重的污秽感所包裹。
男人看到北原澈走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小哥,帮帮忙!我老婆在里面!她刚刚在山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过去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我这才急着开车想下山找医院!结果……结果就……我真不是故意撞你的!我老婆她……” 他的解释颠三倒四,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闪开。”
北原澈对还在旁边试图用指甲抠车门缝的男人冷声说道。男人一愣,下意识地退开了两步。
北原澈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收紧,一把牢牢扣住了车门把手附近的金属边框边缘。他的手指深深陷入那冰冷的金属与橡胶密封条的缝隙中,手背青筋瞬间贲起。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
那扇之前任凭男人如何踢打都岿然不动的厚重车门,在北原澈的手下,被硬生生从门框连接处撕裂拽开!
砰!
整扇车门被北原澈随手扔在一旁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浆。
车厢内部的情形,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冰冷潮湿的夜色空气,以及车外两人的视线中。
后座座椅上,确实蜷缩着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的中年女性。她侧躺着,脸朝向座椅靠背,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但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在车门被打开的瞬间,更加汹涌地扑面而来。
北原澈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男人看到车门被北原澈以如此暴力直接的方式拽开,先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对妻子的担忧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半个身子探进车厢,小心翼翼又急切地将那个蜷缩在后座毫无反应的妻子抱了出来,退到车旁相对干净一点的路上。
“美代子!美代子!醒醒!你看看我!我们已经出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男人将妻子搂在怀里,不断拍打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和强行压抑的恐慌。然而,怀中的女人双眼紧闭,对丈夫的呼唤和拍打毫无反应。
北原澈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被抱出来的女人。他没有阻止男人的动作,只是跟着走过去,在男人身边蹲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北原澈开口问道。他的视线扫过女人紧闭的双眼、以及那即便在昏迷中似乎也微微蜷缩着颤抖的指尖。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关节轻微地活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仿佛在预热,又像是在无声地积聚着某种力量。
男人听到问话,猛地抬起头,脸上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他看着北原澈那张年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波动的脸,不知为何,心底竟然生出一丝寒意,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只想将憋在心里的恐惧和遭遇倾吐出来,或许……这个力气大得吓人被车撞了还能立刻爬起来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办法?
“我、我们是上山来玩的……” 男人吸了吸鼻子,努力组织着语言,声音沙哑颤抖,“今天下午来的,本来打算看看风景,野餐一下……结果、结果玩得忘了时间,天很快就黑了。我们……我们就赶紧收拾东西想下山。”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怀里毫无生气的妻子,眼神更加痛苦:“可是,下山路上,车子……车子突然就熄火了!怎么打都打不着!这荒山野岭的,手机也没信号……我、我就下车想看看是不是哪里接触不良,或者发动机出了毛病。”
“美代子……我老婆,她也跟着我下了车,拿着手电给我照明。” 男人的声音开始带上更深的恐惧,“一开始还好……但没过多久,她就变得很奇怪,总是朝四周的树林里看,说……说好像有东西在看着我们,还在动。我、我当时只顾着修车,心里又急又怕,就让她别瞎想,可能是小动物。”
“但是……但是她越来越害怕,手电光都在抖。然后……然后……”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抱着妻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就在我弯腰检查车底的时候,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我从来没听过她叫得那么凄厉!她喊着‘不要过来!走开!’,然后……然后我就听到‘噗通’一声,回头一看,她已经倒在地上,昏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男人说到这里,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脸上充满了后怕和深深的无助:“我当时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也顾不上修车了,只想赶紧离开那个鬼地方!我……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她抱回车上,胡乱摆弄了几下,车子居然又奇迹般地打着火了!我当时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快点下山,快点到医院……所以、所以我才开得那么快……我、我真的没看到你……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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