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66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他眼底深处,那火焰的光芒不仅没有因这超乎常理的认知而动摇,反而燃烧得更加纯粹,更加暴戾。

  不管这里是何时,不管这些村民是人是鬼是过去影像的残渣,不管这片山林藏着怎样的东西……

  都挡不住他此刻要将这里彻底烧成灰烬的欲望。

  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肉香,那空寂村庄里唯一的喧闹聚集,那些被扭曲的彻底的“牛”,那绝望的“杀了我们”的恳求……

  不管什么时候,焚烧,是这唯一且必然的结局。

  北原澈的步伐,在理清这一切后,变得更加迅猛。

  身后,火焰静静蔓延,将一座座空寂的房屋包裹。前方,盛宴正酣,香气扑鼻。

  而北原澈,便是那赴宴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客人。

  他带来的,不是恭贺,不是礼物。

  是火。

第三十章:食物

  火焰早已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村庄外围的空屋,此刻正沿着冰冷的石径,蔓向这唯一喧闹的源头。它们在门槛外微微摇曳。

  屋内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铁锅架在屋子中央的火塘上,底下柴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轻响。锅里的“肉汤”翻滚沸腾着,浓郁的香气混杂着水汽蒸腾而上,充盈着整间宽敞却陈旧的屋子。那香气甜腻厚重,带着脂肪彻底融化后的醇厚,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血肉的独特腥甜。

  巨大的厅堂里,几乎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是村子的居民,他们围坐在数张拼接起来的油腻发黑的木桌旁,每个人脸上都泛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红晕,眼神里跳动着贪婪而浑浊的光芒。

  空气灼热而污浊,混杂着人体汗味以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油腻肉香。

  这香气,对屋内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村民而言,却无疑是天堂的邀约,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在这个战乱和饥荒蔓延的年代,任何一点蛋白质和脂肪,都意味着生命得以苟延残喘。

  “多亏了神明大人啊!” 一个干瘦得如同骷髅却因饱食而脸颊潮红的老人,颤巍巍地举起手中一只粗糙的用某种深色皮革和枯草简单扎成的牛头形状头套,声音嘶哑却充满狂热,“要不是神明大人指引,赐下这些‘神牛’,咱们全村早就饿死啦!这是神恩!是神迹啊!”

  他身旁一个同样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立刻附和,一边贪婪地吮吸着手指上残留的油渍,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对呀对呀!老村长说得对!神明大人万岁!要不是这些牛……我们哪能吃上这么好的肉!”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附和声,夹杂着满足的叹息和牙齿撕扯肉纤维的“啧啧”声。每个人都埋头于自己面前的粗陶碗,碗里盛满了暗红色的肉块和浓稠的油汤,他们用手或简陋的木签抓取着,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饕餮盛宴中,角落里一个相对年轻的村民,手里捏着一小块肉,动作却有些迟疑。他看着碗里那块纹理模糊颜色暗沉的肉,又抬头看了看锅里翻滚的骨头,脸色有些发白。他张了张嘴,声音不大,却在一片咀嚼声中显得有些突兀:

  “这样……这样真的好吗?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村口栅栏的方向。

  他旁边一个满脸横肉正抱着一根粗大骨棒啃得津津有味的壮汉闻言,猛地抬起头,油光满面的脸上露出不耐烦和讥诮的神色:“你在说什么屁话,不吃拉倒。” 他用力晃了晃手里的骨棒,几滴滚烫的油汤溅到年轻村民脸上,“你要觉得心里不踏实,行啊,把你那份给我!我正好还没吃饱!”

  年轻村民被烫得一哆嗦,连忙摇头,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肉块攥紧了些,护在胸前:“不、不……我没说不吃……我只是……”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低下头,避开壮汉和其他人投来的混合着贪婪的目光,默默地将那块肉塞进嘴里。

  短暂的插曲很快被更响亮的咀嚼声和谈笑声淹没。一个脸颊凹陷的妇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锅里逐渐减少的肉块,有些担忧地开口:“这……这一顿是吃美了,可吃完了怎么办?‘神牛’就剩下栅栏里那几头了,神明大人还会再赐下新的吗?”

  这个问题让喧闹的厅堂安静了一瞬。许多人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脸上露出相似的忧虑。食物,是他们目前唯一关心的问题。

  这时,一个坐在靠近锅灶位置、看起来颇有几分精明的中年人擦了擦嘴,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秘而不宣的语气说道:“慌什么?神明大人既然眷顾我们,自然会有办法。再说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这年头,活不下去逃难进山的人还少吗?这大山深处,迷了路,出了点‘意外’,谁能知道?咱们村子偏僻,正好……”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不少村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纷纷露出恍然的神情。他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仿佛找到了新的更稳定的食物来源保障。

  就在这时,那个角落里一直闷头吃肉的年轻村民,不知是出于残余的良心不安,还是对未来的恐惧,忽然又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出了一个更尖锐更直接的问题:

  “要是……要是没有外来人逃难进来呢?我们……我们怎么办?”

  所有的声音,全部戛然而止。

  一张张被油光和饥渴扭曲的脸,齐刷刷地转向提问的年轻村民。他们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狂热或忧虑,而是变得冰冷麻木,深处翻涌着某种被触及根本禁忌后的**裸的凶戾与排斥。

  沉默持续了数秒,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后,坐在上首的老村长,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牛头头套。他那双深陷的眼白浑浊的眼睛,如同两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地看向提问的年轻人。

  他的声音干涩静,却带着令人心底发寒的决断:

  “不会没有的。”

  简单的五个字,仿佛一道不容违抗的神谕,又像是一句自我催眠的咒语。

  “神明大人,不会抛弃我们的。”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周围的村民们仿佛得到了某种保证,脸上的凶戾缓缓褪去,重新被贪婪所覆盖。他们不再看那个提问的年轻人,重新低下头,专注于眼前的碗和锅里的肉,咀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急促,仿佛要用这声音驱散那短暂的不安与质疑。

  年轻村民脸色惨白,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更加用力地咀嚼着嘴里的肉,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那一点点残存的良知,彻底嚼碎,咽进肚里,化作维持这具躯壳运转的养料。

  厅堂内,盛宴继续。而窗外,夜色更浓,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火焰,正在悄无声息地,沿着村庄的轮廓,蔓延开来。

  “砰——!”

  厚重的木门被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猛然踹开!门板砸在土墙上,巨响与震动让屋内瞬间死寂。

  所有村民都如同被冻结,惊愕地望向门口不速之客。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黑发黑衣,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挺拔而陌生,带着山夜的寒气。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屋内沸腾的铁锅以及面黄肌瘦却眼泛饕餮红光的众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当村民看清门外只有他一人,且年纪轻轻衣着与本地人迥异时,空气中某种微妙的东西变了。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更**的情绪。

  不少人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细碎地响起。他们看向北原澈的眼神里,警惕依旧,但深处却开始闪烁起一种熟悉的看待资源而非同类的光芒——那光芒,与他们看向锅中肉块,或当初看向栅栏里那些牛时,何其相似。一个落单的健壮的外来少年……

  北原澈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一张张凝固的脸,随后嘴角扯开一个弧度,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狰狞。

  “哟呵,”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空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都吃着呢?”

  他的手指抬起又落下,似乎在清点人数。

  “挺热闹啊,”他往前走了一步,踏入了屋内温暖的空气范围,身后的冷风随着他灌入,吹得墙壁上油灯的火苗一阵剧烈摇曳,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显得那笑容更加诡异,“没少人吧?全村……都在这儿了?”

  “都在就好。”他轻声补充了一句。

  北原澈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中央那口巨大的铁锅,以及锅下燃烧的柴火上。

  “吃的什么?这么香。”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在场的所有人,嘴角的狞笑扩大,“让我……也看看?”

  坐在上首的老村长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北原澈,手中那粗糙的牛头头套被攥得吱呀作响。他干裂的嘴唇翕动,随即猛地高举头套,嘶哑的嗓音试图稳住场面,更试图点燃某种共识:“远来的客人,这是山神恩赐的‘神牛’肉,是活命的粮!既然有缘到此……”

  他的话语如同一个信号。

  人群中,几个相对健壮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短暂交汇,达成无声的默契。他们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混合着山村人朴拙好客与过度热情的古怪笑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对对,村长说得对!”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率先开口,搓着手,向前挪了一小步,“客人赶夜路辛苦了吧?来来,坐下歇歇脚,喝口热汤,这肉啊,可香了,吃了身子暖和有劲儿!”

  “就是就是,这山里晚上冷,别客气!”另一个精瘦的汉子附和着,也挪动脚步,和同伴隐隐形成合围之势。他们嘴上热情邀请落座,目光却在北原澈身上打量。他们背在身后的手,手指无声地曲张,悄悄摸向了藏在后腰的柴刀。他们想的绝非款待,而是如何尽快安静地将这个新来的也拖进栅栏里,让他成为下一顿恩赐的来源。

  然而,就在那个疤脸汉子脸上笑容最盛距离北原澈仅两步之遥,右手即将从背后抽出刹那,北原澈侧身,拧腰,右拳如同砸出的铁锤,带着撕裂空气的风,精准狠戾地轰在对方左脸位置。

  “嘭!”

  紧接着——

  一连串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密集骨裂爆鸣声响起!

  疤脸汉子脸上那虚假的热情笑容瞬间被无与伦比的巨力砸得粉碎扭曲成一种极致的惊骇与痛苦。他的脑袋在这一拳的恐怖动能下,猛地向右侧甩去!颈部的肌肉和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与断裂声。

  更骇人的是,那力量并未就此消散。巨大的冲击带动他的脑袋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在脖颈上硬生生拧转了近乎一周!

  三百六十度。

  他的面孔在短暂的瞬间,从正对北原澈到背对,最后重新模糊地朝向正前方,但眼球已然暴凸涣散,口鼻喷溅出混合着鲜血和碎牙的沫子,整个脖颈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螺旋状扭曲。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那令人作呕的骨裂声停止,疤脸汉子早已失去意识彻底软掉的身体,才被剩余的拳劲带动,双脚离地,横飞出去。

  “轰隆——!”

  他的躯体重重砸在旁边的木桌上,将厚重的桌面直接压塌半边!碗碟崩飞,陶片四溅,滚烫的肉汤和未吃完的肉块泼洒开来,淋了周围几个躲闪不及的村民满头满脸,引起一片惊惧的尖叫和怒骂。

  疤脸汉子瘫在倒塌的桌板和一片狼藉中,脑袋歪斜着贴在地面。

  死寂。

  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冰寒、更加粘稠的死寂。

  新鲜浓烈的血腥味,蛮横地刺入并迅速压过了那甜腻的肉香,弥漫在灼热的空气里,令人作呕。

  其余几个站起来的村民彻底僵在了原地,脸上那层薄薄的和善伪装早已龟裂剥落,只剩下惊骇。他们伸向背后的手僵在半途。那少年……那看似单薄的少年……一拳,仅仅一拳……

  北原澈缓缓收回了右拳,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腕,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在那具迅速冷却的尸体上多停留一秒。

  他抬眼,目光刺向剩下的村民和脸色铁青的老村长。嘴角咧开一个没有丝毫暖意的弧度。

  “继续,”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刚刚不是想吃我的席吗?”

  “让我看看,你们牙够不够硬。”

  他向前,踏出一步。

  屋内,凝固的空气瞬间被点燃,化为沸腾的杀意。

第三十一章:失控的暴力

  “烫!烫死我了!手!我的手——!!”

  一声凄厉得扭曲变调的惨叫,猛地从屋子后门方向炸开,撕开了屋内粘稠如胶的对峙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被这突兀的惨叫拽了过去。只见一个先前想趁乱溜走的村民,正连滚爬爬地从后门倒退回来,左手死死抓着右腕。他的右手手掌已是皮开肉绽,焦黑一片,滋滋地冒着青烟与蛋白质烧糊的刺鼻气味,仿佛刚刚不是推门,而是一把按在了烧得通红的烙铁上。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更为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了屋内每一个人。不仅仅是后门,这栋房屋所有的窗户缝隙和墙壁的龟裂处,甚至地板与墙根的接壤阴影里,都开始渗入一种摇曳不定的橘红色光芒!一股干燥暴烈的灼热,正从屋外的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将原本只是闷热的室内空气瞬间炙烤得滚烫灼人,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火炭!

  “火!外面!外面全是火!!”靠近窗边的一个妇人率先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劈叉变调。

  “窗户!木头烧起来了!要塌了!”

  “门!前后门都烧着了!我们被火围死了!出不去了!!”

  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拥挤闭塞的空间内轰然炸开,并以惊人的速度侵蚀着每一寸理智。人群像受惊的兽群般骚动涌向每一处可能出逃的缝隙,却又被那舔舐着木料发出“噼啪”爆响吐出灼人热浪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退,惨叫着缩回。

  浓黑呛人的烟雾开始从各处缝隙疯狂钻入,辛辣刺鼻,引发一片撕心裂肺的咳嗽和绝望的哭嚎。屋外,冲天的火光将整个夜空映照得一片诡谲的血红,光芒透过燃烧的缝隙投进来,在弥漫的烟雾中形成一道道晃动的光柱,将屋内一张张因烟熏和绝望而彻底扭曲的面孔,映照得如同炼狱中挣扎的恶鬼。

  前有漠然伫立的凶神,后有吞噬一切急速合拢的火海。冰冷的绝望如同铁箍,狠狠勒紧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与咽喉。

  “他……他就只有一个人啊!!” 人群里,那个先前曾质疑吃肉此刻脸上布满烟灰泪痕和鼻涕的年轻村民,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发出一声嘶哑到破音的吼叫,眼球因极度的恐惧和走投无路而暴凸,布满狰狞的血丝,“我们这么多人!挤也挤死他了!怕他一个吗?!等火烧进来,大家都得死!!”

  这绝望的嘶吼压垮了摇摇欲坠的理智之墙。

  “对!对!他就一个!!” 之前的那个满脸横肉的抱着骨棒大嚼的壮汉猛地一把推开身旁瑟瑟发抖的老妇人,眼中凶光暴涨,求生的本能和对数量的盲目迷信压倒了一切,“被烧死也是死!跟他拼了!打死他,说不定还能从火里闯出一条活路!!”

  “一起上!乱棍打死他!”

  “冲啊!不然全得变成焦炭!”

  求生的欲望,在绝境中畸变成疯狂的洪流。短暂的恐惧被更原始的凶性取代。人们赤红着眼睛,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叫,抓起了手边一切能当作武器的东西。

  他们组成混乱而密集的人潮,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疯狂,朝着门口那个依旧静静站立仿佛与身后那毁灭性的火海融为一体的黑发少年,汹涌扑了上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常人肝胆俱裂的混乱冲杀,北原澈不仅纹丝未动,嘴角那抹一直若有似无的狞笑,反而骤然加深,变得清晰而残酷。

  “对。”

  他吐出一个字,穿透了所有嘈杂的吼叫与火焰燃烧的爆裂声,冰冷地敲在每个人鼓膜上。

  “早该来找我送死了。”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膝如同生根。看着那些挥舞着简陋武器面孔扭曲的村民冲到眼前,他体内那股暴戾的亟待宣泄的力量,开始无声地沸腾。

  清理,正式开始。

  第一个冲到面前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双手高举那根燃烧的木棍,炽热的火焰在他脸前跳跃,映照着他狰狞的表情,以全身之力朝着北原澈当头砸下,风声凄厉,火星四溅。北原澈不闪不避,在燃烧的木棍即将触及头发的刹那,右手攥住了木棍。

  “嗤——” 皮肉与灼热木头接触的细微声响被他忽略。

  “嗯?!” 壮汉只觉得砸下的巨力如同泥牛入海,纹丝不动。他惊愕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反应,北原澈手腕猛地一拧一夺!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壮汉粗壮的手指被硬生生掰断。

  北原澈夺过燃烧木棍的瞬间,顺势将其作为支点,左拳如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壮汉那张因惊愕而微张喷着腥臭热气的嘴巴上。

  “噗嚓——!!”

  一声闷响,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壮汉满口黄黑交错的牙齿如同被铁锤砸碎的核桃,混合着鲜血和碎骨渣,呈扇形向后猛烈喷溅!他的下巴肉眼可见地歪斜塌陷,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重重撞入身后冲来的人群,砸倒了好几个,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昏死过去。

  结局,在北原澈踏入混乱人群的瞬间,便已注定。而他,正在享受这个注定的过程,尽管他自己并未察觉这份享受。

  他反手将夺来的火焰木棍横扫,炽热的火焰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侧面一个手持断裂板凳腿捅来的村民肩上。

  “嘭!”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村民发出一声惨叫,整条手臂怪异地软塌下去,余势未消,炽热的火焰撩过他的头发和脸颊,顿时焦糊一片。北原澈踏步上前,右脚跺下,精准地踩在对方前冲的脚踝上。

  “啊——!!” 更加凄厉的惨叫响起,脚踝以绝不可能的角度反向弯折,白骨刺破皮肉暴露在炽热的空气中。

  没有一丝停顿,北原澈的身影在混乱拥挤的人群中般穿梭。一个村民试图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他头也不回,左肘如同出膛的炮弹向后猛击,正中对方心窝位置。那村民双眼瞬间暴凸,喉头“咯咯”作响,呕出一大口混合着胃液和血块的污物,捂着瞬间塌陷的胸口瘫软下去,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