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71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小志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小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他本来还在为自己是房间里唯一没挨过打的人而暗自感到一丝微妙的庆幸,现在好了,平衡了,谁也没落下。委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大颗大颗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抽噎着,声音含糊不清:

  “呜……渡边叔叔……我、我没事……我没被迷住……”

  渡边一愣,仔细看去。小志虽然哭得稀里哗啦,但眼神确实是清醒的,没有之前那种空洞迷离的感觉,只有害怕、疼痛和委屈。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过激了,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和歉意,但嘴上还是强硬道:“没、没被迷住也不能看!那东西邪门!看了就……”

  旁边的阿悟和阿隆也凑了过来,看着小志肿起的半边脸,阿悟咧了咧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拍了拍渡边的肩膀:“算了算了,孩子也是吓着了。” 不过看着小志脸上那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巴掌印,两人心里除了对孩子的歉意,不知怎的,竟也掠过一丝微妙的平衡感,这下大家都同病相怜了。

  “不是的!” 小志却用力摇了摇头,眼泪还在掉,但手指依旧固执地指着窗户,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不是看那个白影子!是、是看那个哥哥!你们快看啊!”

  哥哥?哪个哥哥?当然是那个刚刚走出去的黑发少年!

  渡边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难道那少年出事了?被那白影……他不敢想下去,也顾不上教训小志了,几乎是怀着一种悲壮的心情,猛地转过头,顺着小志手指的方向,再次看向了那扇窗户。

  然而,预想中少年被白影迷惑或吞噬的恐怖画面并没有出现。

  映入渡边眼帘的,是一幅让他大脑瞬间宕机的景象。

  透过木板之间狭窄的缝隙和玻璃,借着远处路灯和屋内透出的些许微光,他模糊地看到……

  窗外那个先前静静站立不断招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白色影子,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被按倒在窗户下方的泥土地上!

  而那个黑发少年——北原澈,正单膝压在它的腰腹位置,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白影一只试图挣扎挥舞的虚幻模糊的手臂,将其狠狠按在泥地里。

  这还不是最让渡边目瞪口呆的。

  最震撼的是北原澈的右手。

  那只手紧握成拳,正一拳,又一拳地结结实实地朝着地上那团不断扭曲的白影头部区域,猛砸下去!

  “砰!砰!砰!”

  隔着一层玻璃和木板,声音闷闷地传来,并不响亮,但每一下都仿佛砸在渡边的心坎上。他看得分明,那白影在拳头下剧烈地颤抖,发出凄厉无声的哀嚎,原本凝实的轮廓被打得一阵阵涣散,又勉强聚拢,却明显越来越淡薄,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弱。

  这根本不是渡边想象中玄乎其玄的斗法或驱邪,这是纯粹的的物理超度啊!

  渡边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所有关于山神、鬼怪、邪祟的恐怖想象,此刻都被窗外那简单粗暴到极致的画面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拳头也落在了自己身上,喉咙里挤出一句细若蚊蚋、充满震撼与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真……真残暴啊……”

  话音刚落,似乎是因为他的注视,又或者是战斗告一段落,窗外的北原澈忽然停下了挥拳的动作。他微微偏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木板缝隙和玻璃,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库房内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渡边脸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渡边瞬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之前看到白影时还要惊悚!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疯狂摇头,用眼神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看见,您继续,请随意!

  北原澈看了他大约一秒,然后地转回头。接着,更加密集更加凶狠的击打声,伴随着白影愈发凄厉急促的尖啸,从窗外传来。

  最后他松开了扣住白影手臂的左手,任由那只手臂无力地瘫软下去。然后,他看了看自己沾了些许泥污和某种非实体残留物的右手拳头,随意地甩了甩。

  接着,在渡边等人的注视下,北原澈再次举起了拳头。

  这次,拳头上似乎隐约笼罩了一层极淡的光晕,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他对着地上那团已经奄奄一息轮廓几乎要彻底消散的白影,砸下了最后一拳。

  “嗤——”

  窗外的地面上,那团白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连同最后一丝挣扎的涟漪,彻底消散在夜色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北原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和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库房的窗户。隔着木板,他的目光似乎再次与屋内惊魂未定的几人对上了一瞬。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库房门口走去。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四个大小不一的巴掌印,在各自脸上火辣辣地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梦境。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锁被打开的“咔哒”声。厚重的木门向内推开,北原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是那身沾着山林夜露与些许泥污的黑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额前碎发似乎因为刚才的活动而略显凌乱。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甚至看不出任何激烈战斗后的疲惫或狼狈,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随手清理了点碍眼的垃圾。

  库房内温暖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那股与这暖意格格不入的源自其内在的冰冷气息。

  渡边等人全都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渡边的眼神尤其复杂,敬畏感激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

  看着北原澈平静地走进来,反手重新关好门,插上插销,渡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带着颤音却又充满敬意的称呼:

  “大……大师!”

  这个称呼一出口,连渡边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和突兀,但此刻他实在想不到其他更贴切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徒手殴散了恐怖白影的少年。

  北原澈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渡边,嘴角向一侧扯了扯,。

  大师?这是什么怪称呼。

  他摆了摆手,动作随意,语气平淡地纠正:“不要这么叫我。”

  渡边被北原澈那一眼看得心头一凛,连忙点头,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依旧狂跳的心脏,脸上堆起一个感激的笑: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小兄弟你别介意。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这种有本事的人,都不太习惯暴露在普通人面前,讲究个低调,我懂,我懂!” 他一副我完全理解的表情,连连摆手,仿佛自己窥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北原澈看着渡边那副自以为是的了然表情,以及旁边阿悟和阿隆同样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原来如此的光芒,就知道这几个村民开始按照他们能理解的逻辑,自行脑补他的身份和行为了。

  北原澈也懒得理会他们脑子里转着什么念头。

  他的目光扫过库房。暖意依旧,窗外也再无异状。小志脸上的巴掌印红得显眼,正怯生生地偷看他,见他目光扫来,立刻把脑袋缩进了被子,只留下一撮头发在外面。

  渡边见北原澈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连忙殷勤地说道:“小兄弟,你……你辛苦了!快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点水!阿悟,隆,你们也……”

  “不用。” 北原澈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天快亮了。”

  他走到之前靠墙的位置,重新抱起手臂,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恢复了之前那种守候姿态。

  渡边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他看着北原澈那副明显不想再多谈的模样,也不敢再打扰,只能讪讪地退回自己的椅子边坐下,和另外两人交换了几个充满敬畏的眼神。

  库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灯泡稳定地散发着暖黄的光,均匀地铺满每个角落,将窗外最后一点残夜的黑暗牢牢挡在外面。

  而这后半夜再也没有东西来打扰他们。

  渡边看着北原澈沉静的侧影,又看了看床上呼吸逐渐平稳似乎终于陷入安稳睡眠的小志,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等天亮之后,小志会被尽快送走,远离这片越来越让人不安的山林。

  而这位神秘莫测手段简单粗暴到令人咋舌的小兄弟,大概也会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重新隐入人群。

  渡边不知道这山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类似今晚的恐怖,也不知道北原澈这样的人究竟从何而来,为何拥有这样的力量。

  但他此刻无比庆幸,在危难关头,遇到了这样一个确实能解决问题的人。

  天将亮未亮,夜色最深沉的时刻刚过,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尚未完全驱散笼罩山村的浓稠黑暗。村委会前的空地上,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嗡鸣声,两道昏黄的车灯划破夜色,最终停在了库房不远处。

  是小志的父母回来了。他们开着一辆有些年头的银色面包车,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急切和看到库房灯光时的如释重负。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小志的爸妈几乎是跑着朝这边冲了过来。渡边听到动静,连忙打开库房门。

  “小志!我的孩子!” 小志妈美穗一眼就看到被窝里蜷缩着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的儿子,立刻扑过去将他连人带被紧紧抱住,声音哽咽。小志爸健太也红了眼眶,不住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反复确认孩子是否安好。

  “渡边桑,太感谢你们了!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才好!” 健太转向渡边,用力握住他的手,声音激动。

  渡边连忙摆手,侧身让开,将身后的北原澈显露出来:“别谢我,要谢就谢这位小兄弟!昨晚……昨晚多亏了他!要不是他,我们几个,还有小志,恐怕就……” 他想起那窗外招手的白影和那清脆的耳光,心有余悸,语气也更加郑重。

  在健太和美穗疑惑而迫切的目光中,渡边将昨晚后来发生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尽管如此,这番叙述已足够让健太和美穗听得脸色发白,后怕不已。他们看向北原澈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敬畏。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竟然拥有这样的能力,并且在危难关头保护了他们的孩子和村里的长辈。

  “小兄弟……不,这位……先生!” 健太有些语无伦次,深深朝着北原澈鞠了一躬,“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没齿难忘!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

  美穗也抱着小志连连鞠躬道谢,眼泪止不住地流。

  北原澈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车已经安排好了,町里的朋友也联系好了临时住处,我们这就带小志走,一刻也不耽搁了。” 健太擦了下眼角,语气坚决,然后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北原澈,带着恳切邀请道,“这位先生……您如果也要离开这片山地,不如……不如跟我们一起坐车出去?这山路不好走,您一个人也不安全。就当……让我们稍微报答一下您的恩情。”

  渡边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小兄弟,一起走吧。天还没全亮,山林里啥情况都有可能。有车方便。”

  北原澈的目光扫过众人。他本就有意离开这个暂时平静下来的时间碎片,继续探查这片山地更深层的错乱。

  “嗯。” 北原澈再次简洁地应了一声。

  见他答应,健太和美穗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仿佛有这位“高人”同行,这趟逃离的旅程也能多几分心安。

  众人不再耽搁。渡边帮忙拿起简单的行李——主要是小志的一些衣物和必需品。小志被父母牵着,走向那辆银色面包车。他经过北原澈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仰起小脸,用细微的声音说了句:“谢谢……大哥哥。”

  北原澈垂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面包车的后座被放倒了一些,以便容纳更多人和行李。最终上车开车和副驾驶的是小志父母,北原澈、小志和坚持要送一程的渡边坐在后边。阿悟和阿隆则留在村里,处理后续并等待天亮。

  车内混合着晨露的微凉。引擎再次发动,车灯照亮前方碎石铺就的村道。

  北原澈坐在靠窗的后排位置,小志被母亲安排坐在他旁边,似乎是希望孩子离这位“保护者”近一些。渡边则坐在另一侧。

  车子缓缓驶离亮着几盏孤灯的村委会,碾过潮湿的路面,朝着村口的方向驶去。车窗外,沉睡的山村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向后倒退,轮廓模糊,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如同散落在墨色绒布上的微弱萤火。

  小志似乎有些困倦,但又感到不安,靠在座位上,眼睛一会儿看看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树影,一会儿又偷偷瞟一眼身边闭目养神的北原澈。

  渡边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不时透过后视镜与开车的健太交换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忧虑,以及成功将孩子带离险境的庆幸。

  北原澈靠坐着,警惕着窗外那片正在逐渐褪去黑暗却依然蕴藏着无数未知回响的山林。

  车子颠簸着,驶上了出村的主路。

第三十八章:本来的目标

  不知何时,雾气升了起来。

  车子在黎明前最浓的雾气中颠簸前行,驶离了村庄聚落的最后几盏灯火,完全没入被山林与晨霭包裹的蜿蜒土路。车内,除了引擎的低吼和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一片沉默。小志靠在座椅里,眼皮开始打架,渡边望着窗外飞逝的黑暗树影出神,健太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试图在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寻找熟悉的路沿。

  就在面包车爬上一个缓坡,车头灯光勉强刺破前方翻滚如活物的灰白雾墙时——

  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形容的的阴冷气息,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瞬间侵透了单薄的车体钢板,笼罩了车内狭小的空间。

  明明车窗外的天际线应该开始泛出黎明应有的青灰色,但此刻,透过被雾气模糊的车窗看去,天色却诡异地晦暗下来,仿佛有厚重的不祥的阴云骤然汇聚,吞噬了即将到来的晨光。光线迅速衰减,车内仪表盘的微光成了唯一的光源,映照出几张骤然失去血色的脸。

  “怎、怎么回事?” 副驾驶的美穗,声音发颤。

  健太没有说话,但他的脚已经下意识地加深了踩油门的力度。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转速表指针跳动,然而——

  车子没有如预期般加速!

  非但没有加速,车速反而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急剧下降!车轮发出刺耳尖利的摩擦声,橡胶在路面上剧烈打滑,一股焦糊的刺鼻气味立刻从底盘位置涌入车厢。

  “车!车动不了了!” 健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用力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嘶吼着,但车身就像被无数只无形巨手从四面八方死死按住,纹丝不动!不,不是在原地打滑,而是……被强行拖拽着停止了前进!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凄厉。

  “后面!车后面……有东西!” 渡边的惊呼声变了调。

  几乎是同时,小志也被这剧烈的变故和刺鼻气味彻底惊醒。他茫然地顺着渡边惊恐的目光,也回头望向车后——

  仅仅一眼,孩子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气和温度,彻底僵在了座位上,嘴巴微张,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连最基本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健太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也察觉到了异常,不仅仅是车不动了,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存在感,从车辆后方沉沉压来,庞大到让人窒息。他颤抖着,一点点地,将视线移向了车内后视镜。

  镜面中,原本应该映出后方模糊山路和雾气的情景,此刻却被一个难以理解的巨大影像所取代。

  那是一个……女人。

  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女性轮廓,如同从山脉本身剥离出来的阴影,又像是浓雾与夜色凝聚成的实体。她的上半身似乎就矗立在车后方不远处的山道中央,下半身则仿佛与更后方深沉的山体阴影融为一体。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种非人的轮廓,但那双眼睛的位置——如果那能被称为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吸入所有光线的黑暗漩涡。

  她微微低垂着头,“视线”似乎正落在他们这辆渺小如玩具的面包车上。

  更恐怖的是她的一只手臂——同样巨大轮廓模糊的手臂,正从车侧后方伸来,一只庞大到足以轻易握住整个车尾的手掌,五指张开,正牢牢地按在面包车的后车窗……以及整个车尾箱盖上!

  “砰!!!”

  就在所有人因为这骇人景象而大脑空白的刹那,又是一声沉闷到让车身都为之震颤的巨响!

  另一只同样庞大的手掌,从车辆的左侧猛然探出,带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在了驾驶室旁边的车窗玻璃上!

  整面车窗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那只手掌的五指微微收拢,指尖抵着变形的窗框和碎裂的玻璃,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铁皮盒子像捏易拉罐一样捏扁!

  车子之所以无法前进,根本不是什么机械故障或路面问题。

  而是被这个从山林黑暗中显形的污秽存在,用双手,从后面和侧面,生生拉拽住了!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车内除北原澈外的每一个人。

  “咔嚓。”

  一声轻响,是骨骼被强行扭转复位般的细微动静。

  渡边和小志几乎同时感觉到,一只冰冷但异常稳定的手,按在了他们的后脑勺上,然后一种粗暴的力道,将他们因为极度惊骇而扭向后方或侧方的脑袋,硬生生地掰正了回来,迫使他们的视线离开那窗外令人疯狂的景象,重新对着前方。

  北原澈松开了手:

  “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