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9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更何况佐藤美纪平时在学校里维持的表面人设也相当成功——成绩优异,举止得体,在老师面前永远是礼貌乖巧的样子,这也让部分老师潜意识里倾向于相信她的说辞。

  最终,在佐藤和高桥优子这一番配合默契、真假难辨的表演下,这场原本气氛严肃的问询只能暂时不了了之。老师们皱着眉头,公式化地叮嘱她们“如果之后想起任何与西园寺同学或那封遗书相关的线索,一定要及时向学校汇报”,便摆摆手,让她们先回教室。

  走出办公室,佐藤脸上那委屈激动的表情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死了都不安生。

  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狠狠地咒骂着那个名字。那个阴魂不散的乡下佬,就算自己活不下去了,也要用这种最下作的方法,试图在她完美无瑕的生活记录上抹一把泥。

  她用力甩了甩头发,试图将这种不愉快的感觉抛开。但内心深处,那具从河里捞出来的身份不明的尸体……西园寺的遗书……她那跟班的离奇失踪……这两件事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她的心头,吐着信子。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关系,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了她。西园寺那个懦夫,说不定真的已经死在哪个角落里了,而且死了也就死了。至于失踪的那个……只是意外,一定是意外。

  说不定是跟他们玩嗨了,过两天就会灰头土脸地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朝着教室走去,努力维持着平日里那副高傲的掌控一切的表象。只是那脚步,比起平时,似乎稍微急促了那么一点点。

  高桥优子紧跟在她身后,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在办公室里的紧张和一丝后怕。她快走两步,凑近佐藤,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不确定的忧虑:

  “美纪……西园寺她……不会真的……自杀了吧?”

  佐藤美纪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侧头看高桥一眼都懒得。她的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甚至惹人厌烦的垃圾:

  “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十六章:身份翻转

  放学时分,夕阳如同打翻的胭脂缸,将学校与周遭建筑染上了一层橙红。学生们如同解除了某种束缚的潮水,喧闹着从教学楼入口涌出,迫不及待地奔向各自的归途,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着疲惫与松快的气息。

  然而,这日常的的氛围,被一声陡然拔高的惊恐尖叫悍然撕裂!

  “啊——!那、那是什么?!树……树下!!”

  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瞬间聚焦于校门旁那棵光秃的银杏树下,一个穿着本校女生校服的人影,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软软地靠坐在粗糙的树干上。

  正是失踪了一整天的小野寺葵!

  但此刻她的样子,足以让任何看到她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面若初雪,却染就胭脂色;唇似含朱,更添几分殷红。总之翻译成人话就是面色惨白,两眼乌青嘴角淌沫子,一脸痴呆被打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没个十天半个月是起不来床了。

  她就那样毫无生气地瘫靠在树下,双眼紧闭,仿佛一具被随意弃置的人偶。

  最初的死寂过后,是骤然爆发的混乱与骚动。惊叫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噼啪炸响。

  “是……是小野寺?!她怎么会……”

  “天啊!这……这是被人打了吗?谁干的?!”

  “快!快去叫老师!还有救护车!”

  闻讯赶来的老师和保安脸色剧变,急忙拨开越聚越多的人群,试图控制场面并查看情况,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紧张而惶惑的气氛。

  然而,在最初的震惊与本能恐惧过后,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开始在部分围观的学生,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或多或少受过佐藤美纪这个小团体排挤或冷眼旁观过她们行径的同学中间,悄然滋生弥漫。窃窃私语声开始转向,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的好奇与……隐隐的快意。

  “喂……看到没,真是报应……”

  “平时跟着佐藤那么嚣张,没想到也有今天。”

  “听说她今天一天都没来学校,原来是遭了这种‘意外’?”

  “啧,真是活该……以前她们欺负别人的时候,可没见手软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某种神秘兮兮的意味,在人群中响起: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那个和小野寺一个班级的西园寺家来人了,说是留了遗书,人已经没了……是从河里捞出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脸都泡发了,都没法看了。”

  “难道……是西园寺她……回来报仇了?”

  “嘶——别瞎说!怪吓人的!”

  “可是……这也太巧了吧?西园寺刚没,她就……”

  “亡魂索命”之类的字眼并未直接出口,但那阴森森的暗示,却如同无形的寒气,瞬间钻入了每个人的耳朵,让一些胆小的女生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四下张望,仿佛那死去的幽魂真就徘徊在附近。

  刚刚挤出教学楼门口的佐藤美纪和高桥优子,正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吸引。当她们费力地挤过人群,看清银杏树下那个被打成猪头昏迷不醒的熟悉身影时,高桥优子瞬间如遭雷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第二声尖叫冲口而出,整张脸血色尽褪。

  佐藤美纪虽然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那骤然收缩如同针尖的瞳孔,以及扶着冰凉墙壁、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并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然而,比小野寺的惨状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刺骨的,是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带着恶意和快意的议论声!

  那些声音……那些眼神……

  曾经,这些都是在她的引导下,指向西园寺琉璃,指向其他她看不顺眼的人的武器。她享受那种掌控舆论让他人陷入孤立无援境地的快感。

  可如今,这熟悉的“武器”,这曾经由她挥舞的“利刃”,竟然调转了方向,落在了她和她同伴的头上!

  一种强烈到荒谬的错位感席卷了她。她仿佛站在了舞台的中央,但角色却从高高在上的操控者,变成了被指指点点的对象。那些窃窃私语,不再是她背景音里的赞歌,而是化作冰冷的嘲讽和诅咒,钻进她的耳朵,缠绕上她的心脏。

  明明……明明以前都是她,优雅地带着怜悯或讥诮地,站在人群的中心或边缘,引导着舆论的风向,看着别人在她们精心编织的话语牢笼里挣扎崩溃。那些或畏惧、或讨好、或敢怒不敢言的目光,向来是滋养她优越感的养料。

  可现在……

  她竟成了被围观、被议论、被用那种混合着恐惧与隐秘快意的眼神扫视的对象?甚至……还被和那个阴魂不散的西园寺的死扯上了关系?!

  明明……明明西园寺那个懦夫是自己想不开!小野寺这个蠢货不知道招惹了什么是非!这一切与她佐藤美纪何干?!她依旧是那个成绩优异、举止得体、备受瞩目的优等生!

  凭什么……这些人敢用这种眼神看她?用这种语气议论她和她身边的人?!

  一股混杂着被冒犯的愤怒、身份被挑战的羞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的恐惧,在她胸腔里猛烈翻腾。她努力挺直脊背,试图维持住那份惯有的的姿态,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骤然阴沉下来的的脸色,却泄露了她内心堤坝的裂痕。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盈满高傲和游刃有余的眼睛,此刻燃起了被触怒的凶光,恶狠狠地瞪向那些议论声传来的方向,试图用积威压下这令她极度不适的骚动,重新夺回掌控权。

  然而,她撞上的,却不再是往日那些习惯性闪躲、回避的怯懦目光。不少人对上她视线时,虽然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流露出些许习惯性的畏缩,但随即,那目光中竟隐隐带上了一种……让她更加心慌的冷眼旁观的看笑话的意味。

  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她猛地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树下那个给她带来麻烦和耻辱的跟班,也不再理会周围那些令人厌烦的视线和议论,扯了一把还在发抖的高桥优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走了!”

  她需要立刻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

  教学楼的天台,视野开阔,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两人的衣角。北原澈双手搭在栏杆上,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校门口那片混乱与骚动,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冷眼旁观着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身上穿着的是用西园寺琉璃钱包在便利店买的廉价运动服,姑且合身干净,掩盖了之前的狼狈。

  西园寺琉璃小心翼翼地,从北原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抓着他的袖子,也向下张望着。她身上同样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裙,柔软的布料在风中轻轻拂动。

  借着吹拂的风,她听到下面人群中越来越绘声绘色,甚至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西园寺琉璃”那具被河水泡发的“尸体”如何如何惨状时,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混杂着茫然、荒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自在。

  她轻轻扯了扯北原澈的袖子,仰起脸,声音细弱,带着点不确定的困惑:

  “北原君……我好像……被他们说得……已经有点死掉了……?”

  北原澈闻言,只是淡淡地垂眸,瞥了一眼这个抓着自己运动服袖子脸上冒傻气的家伙,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懒得浪费口舌。

  就在这时,下方人群中,正被各种目光和议论刺得浑身不自在急于逃离的佐藤美纪,仿佛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带着一股烦躁和莫名的惊悸,视线锐利地扫向教学楼上方!

  几乎是同一瞬间,北原澈那只空着的手快如闪电般抬起,毫不客气地按在了西园寺琉璃那颗正在探头探脑的脑袋上,用力向下一压!

  “哎哟!”

  西园寺琉璃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被他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慌忙扶住旁边的栏杆才稳住身体。她揉着被按疼的头顶,委屈地小声抱怨:“干嘛呀……”

  北原澈却根本没理会她的抱怨。他依旧维持着倚在栏杆的姿势,只是微微偏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穿透逐渐昏暗的天光,毫无避讳地迎上了佐藤美纪自下而上扫视而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

  佐藤美纪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在天台边缘一闪而过!是……西园寺?!

  然而,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高度紧张下的错觉。视线聚焦处,只看到一个穿着陌生运动服、身形清瘦挺拔的陌生男生,正靠在栏杆上。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漠然,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是错觉吗?

  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有这个眼神可怕的男生……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更重了。耳边,那些关于西园寺“尸体”如何浮肿、如何狰狞的详细描述仿佛变得更加清晰,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着她的耳膜。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猛地收回目光,不敢再与天台上那道冰冷的视线对视,内心的不安与烦躁达到了顶点。她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抓住旁边还在瑟瑟发抖神不守舍的高桥优子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装的不耐:

  “别发呆了!快走!”

  说完,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高桥优子,脚步仓促而凌乱地挤开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

第十七章:拳脚有度

  暮色渐深,都市的霓虹次第亮起。佐藤美纪拉着依旧魂不守舍的高桥优子,脚步匆匆,仿佛要将身后学校里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和议论彻底甩脱。她需要发泄,需要某种东西来填补小野寺葵那副惨状和西园寺琉璃阴魂不散的死讯所带来的空洞与不安。

  她用略带不耐的语气给家里去了个电话,以惯常的口吻告知今晚会去“朋友”家。随后,她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便带着高桥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家招牌闪烁的KTV前。

  推开预定的包间门,里面已经烟雾缭绕,几个穿着其他学校制服或便服的男生正歪倒在沙发上,看到她们进来,纷纷坐直了些,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佐藤姐,优子姐,你们来了!”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率先开口,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诶?今天怎么少了一个?小野寺呢?”

  佐藤美纪随手将书包扔在一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拿起桌上开好的罐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才感觉胸口的郁气散了一点。她没好气地,带着残留的烦躁说道:“别提那个蠢货了!不知道惹了什么事,被人打成猪头扔在学校门口,现在估计在医院躺着呢!”

  “啊?有这种事?”另一个头发绿色的男生凑近了些,递过一支烟,被佐藤摆手拒绝后自己点上,“我们没听说啊?谁干的?”

  “谁知道!”佐藤蹙着眉,语气恶劣,“可能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活该!”

  “就是,佐藤姐别为那种事烦心了,”一个红发男生很会看眼色,连忙劝慰道,“估计是她自己不长眼,惹到外面的什么人了。跟咱们没关系,别影响心情。”

  听着男生们轻描淡写的劝解,将小野寺的遭遇归咎于“意外”和“她自己的问题”,佐藤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一些。是啊,跟她有什么关系?是那个蠢货自己倒霉。

  她深吸了一口包间里那混合着香薰和某种荷尔蒙的浑浊空气,仿佛这样就能将学校里那些不愉快彻底置换出去。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让她有些晕眩,也更放松。

  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几个脸上带着讨好、欲望和些许迷离的男生,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掌控意味的笑容。她朝他们勾了勾手指,姿态慵懒而诱惑。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她其实不太记得了。好像自然而然,她就发现了自己身体和魅力的另一种“用途”。不仅仅是用来在学校里维持优等生的假面,更能轻易地调动这些人的情绪,看着他们为自己争风吃醋,沉溺于她赋予的短暂欢愉。那种被渴望、被崇拜、被围绕的感觉,让她有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快感,能暂时忘记所有烦恼和不顺。

  或许,她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她懒得深究。

  高桥优子显然也对这套流程很熟悉,在酒精和环境中奇异香气的共同作用下,她似乎也暂时抛开了之前的恐惧,依偎到一个男生身边。

  佐藤不再去想学校里那些破事,也不再去想小野寺的惨状和西园寺那令人不安的“死讯”。她需要沉溺,需要放纵,需要在这种肉体的纠缠和感官的刺激中,确认自己的存在和掌控力,将那些令人不快的情绪彻底淹没。

  包间里,震耳的音乐掩盖了逐渐粗重的喘息和暧昧的声响,晃动的光影扭曲了纠缠的身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佐藤美纪的脸上。她微微眯着眼,感受着这份暖意,昨晚放纵后残留的些许疲惫似乎也被驱散了些。尽管走进教室时,她能敏锐地捕捉到几道躲闪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视线,以及一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但她并未太过在意。

  不过是些墙头草罢了,她心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被一时的风向所影响,盲目跟从,就像之前她稍稍引导一下,舆论便会轻易倒向她所期望的方向一样。等这阵风头过去,或者等她找到机会再次掌握话语权,这些微不足道的流言蜚语自然会烟消云散。她依旧是那个站在顶点的佐藤美纪。

  她优雅地放下书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拿出课本,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一天的学习。然而,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以及后排的空位——一个是小野寺葵的,依旧空着;而另一个,属于高桥优子的座位,此刻也是空的。

  高桥……没来?

  佐藤刚刚松懈一些的神经,像是被无形的手猛地拨动了一下。昨天放学后,她们在KTV门口分开,各自回家。当时高桥虽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可能是昨天吓到了,或者玩得太累,请假休息一天吧。她试图这样安慰自己,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笔,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没关系,一定是的。高桥那个胆小鬼,经过昨天小野寺那件事,肯定需要点时间缓一缓。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但那些印刷清晰的字符却仿佛在眼前跳动,无法汇聚成有意义的信息。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来,捕捉着教室里任何关于高桥的议论。然而,除了对小野寺事件的余波讨论,并没有人明确提到高桥为何缺席。

  时间在一种莫名的焦灼中缓慢流逝。午休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往常般涌出教室,佐藤却有些食不知味。她独自坐在座位上,心里的不安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一点点扩散开来。

  下午的课程开始不久,教室外隐约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比昨天小野寺那时更加混乱和惊恐。佐藤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不会的……不可能……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当老师皱着眉走出教室去查看情况时,她几乎无法安坐在座位上。

  终于,下课铃声像是赦免令般响起。佐藤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了教室,随着混乱的人流来到了教学楼门口。

  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昨天小野寺葵躺过的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不远处,学校正门入口的花坛边缘,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以同样狼狈不堪、甚至更加凄惨的姿态,瘫软在那里。

  是高桥优子。

  她的情况比小野寺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围的学生们惊恐地围成一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空气中弥漫着与昨天相似的,却又更加浓烈的恐惧和……某种诡异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是高桥!”

  “天啊!又一个!”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

  “太可怕了!连续两天!”

  佐藤美纪站在人群边缘,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收缩成两个黑点。她看着花坛边那个昨天还跟在她身边的跟班,此刻如同被玩坏后丢弃的破烂娃娃,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升至头顶,让她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呼吸。

  她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残酷的景象彻底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