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汐汐
清晨走廊的喧闹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丽尔微微蹙眉，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在支配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区域，一群魅魔新生正围在斯黛拉的私人宿舍前，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窃窃私语。
“快看那个牌子……我们学校真的允许做这种事情吗？”
“嘘！她可是有着副校长的特权。再说了，天才的事情你少管。”
“但我刚刚看见帕托莉泽级长冲出来了，简直是落荒而逃。”
“逃？堂堂五年级级长为什么要逃？”
“谁知道呢，总不可能是付不起咨询费吧？虽然一枚魔晶……哪怕是去黑市买一个人类奴隶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吧。”
“你们在吵什么？”谢丽尔冷冷地开口。
人群感应到那股狂躁的绯红魔力，瞬间噤若寒蝉，自动分出一条路。
谢丽尔走上前，看清了挂在门口的那块小黑板。
谢丽尔盯着那行优雅的花体字，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天才的私人辅导时间？
情绪疏导，心理剖析？
什么玩意？
“无聊。”
谢丽尔冷哼一声，松开了攥紧裙摆的手指，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谢丽尔脚步一顿，向侧方跨出一步，隐入走廊石柱的阴影中，视线投向门口。
斯黛拉·暗堕走了出来。她依旧穿着整洁的白色罩衫，银发垂落，神情看似平静，但眼神有些发直，嘴角挂着一抹摇摇欲坠的僵硬微笑。
这是第四个了。
斯黛拉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团被揉烂的面团。
整整一上午，她连续接待了四个魅魔，每一个都能凭借惊人的种族天赋，将她引用的《圣言录》教诲曲解成令人发指的犯罪宣言。
现在只要听到领悟两个字，她的太阳穴就开始突突直跳。
在她身后，跟着一位身形娇小的魅魔新生。
那新生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双手紧紧绞在胸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亢奋的姿态。
“真的……太感谢您了。”新生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死死盯着斯黛拉：“如果没有您的点拨，我恐怕还要在错误的道路上徘徊很久。您说得对，与对手竞争要正大光明……我之前下毒的手段确实太阴险小气了，我应该直接向她发起死斗，一劳永逸地切断祸根！”
斯黛拉眼角微微一跳。
累了，毁灭吧。
她维持着那个快要挂不住的笑容，机械地点了点头。
“你能……‘领悟’就好。”
新生千恩万谢地跑远了。
斯黛拉抬手揉了揉僵硬酸痛的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生无可恋的疲惫。
这也太折寿了。
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再来一个鬼才，她真的会直接使用物理铁拳的。
阴影中。
目睹了全过程的谢丽尔，红瞳微微收缩。
那个新生进去时还是个懵懂的新人，出来时却仿佛被洗脑成了狂热的信徒，甚至准备去死斗。而斯黛拉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疲惫与冷漠，在谢丽尔看来，则是对这种低级调（＃＃＃）教感到乏味的证明。
利用特权将同族折磨至精神重塑，还要对方感恩戴德地奉上钱财？
如此傲慢，如此贪婪。
“简直……岂有此理。”
谢丽尔低语，体内沉寂的绯红魔力却因这荒谬的暴行而兴奋地沸腾起来。
门口，斯黛拉握住门把手，只想赶紧关门，哪怕是回去对着墙壁发呆也好。
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突然按住了门板。
“砰！”
沉闷的声响让斯黛拉动作一顿。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头如火的红发。
谢丽尔·瓦伦丁站在那里，另一只手抛着沉甸甸的魔晶袋，袋子里的晶石撞击发出令人心醉的脆响。
她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斯黛拉。
“把同学折磨成那样，居然还要让她们心安理得地缴费。”谢丽尔嘴角上扬，眼中燃烧着战意：“你的手段可真有趣，斯黛拉。”
“下一个，是我。”
“让我见识见识你血腥的手段！”
——————————————————
第十九章 魔界还有正常人吗
言归正传。
如果客户是一个可以自由勾选的选项，那么斯黛拉绝对会在谢丽尔·瓦伦丁这个名字上画一个大大的红叉，然后连人带纸扔进壁炉里烧成灰。
这倒不是出于什么种族歧视，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预警。
她总觉得这位瓦伦丁家的大小姐，脑子里的某些回路可能比刚才那几个魅魔加起来还要……独特。
或许是常年累月在修道院中不问世事，斯黛拉一时也说不上来具体的违和感在哪，但她的直觉一直在尖叫：离她远点。
更何况，她现在正因为前几次实在过于“成功”的告解而憋了一肚子无名火。
她的大脑在颤抖，拳头在发痒，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陪一位豪门大小姐玩什么看穿人心的过家家游戏。
拒绝，必须拒绝，为了自己的精神状态着想，这单生意……告解不能接。
斯黛拉深吸一口气，准备送客。
“咚。”
沉甸甸的魔晶袋直接砸在桌面上，金钱的芬芳。
嗯……
或许，名门大小姐也有自己的苦恼要诉说呢。
斯黛拉的信条便是不能抛弃任何一个迷途的羔羊！
“……混账裁决官。”
斯黛拉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如果不是那个混蛋削减了她的活动经费，害得她堂堂圣女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她何至于受这种气？
可悲的是，斯黛拉千锤百炼的假笑完全足以隐藏她的真心话。
她维持住冷淡的伪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说，“那么，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诉说的吗？”
门被阖上，月光透过镂空的雕花木窗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屋里格外寂静，门外的吵闹声似乎被隔绝开无法穿透。
斯黛拉指了指椅子，示意入座。
谢丽尔没坐。
她双手抱胸，目光扫视着斯黛拉的私人宿舍，最后发出一声嗤笑，“诉说？别装了，斯黛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斯黛拉假笑微僵。
“你的拷问室太干净了。”谢丽尔指尖划过墙纸，眼神嘲弄，“没有刑具，没有阵法，甚至没有血腥味。”
“……”
斯黛拉深吸一口气。
“这真的只是心理咨询室。我只负责倾听——”
“倾听？”谢丽尔双手撑桌，身体前倾，“单纯的倾听？你把我也当成那种外面好骗的新生？”
她指着门外。
“刚才那个新生像是被洗脑一样要去死斗，你说你单纯倾听？分明是你用咨询当借口魅惑控制了她们，以满足自己嗜血的欲望。”
“那是她们理解能力强，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企图。”
斯黛拉太阳穴狂跳。
然而她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对谢丽尔的自尊造成多大的刺激。
凭什么？
凭什么之前愚蠢的新生能获得洗脑死斗的待遇？
而在面对她——高贵的瓦伦丁长女时，斯黛拉却收起了所有的獠牙。
彻彻底底的蔑视！
她分明就是觉得自己太脆弱了，根本承受不住真正的黑暗，连让她弄脏双手的资格都没有。
眨眼后，谢丽尔的视线突然变得更加冰冷，开口说道，“没有任何企图？觉得我不配让你动用手段？觉得我承受不住那种酷刑？还是说，我只配喝你的凉茶，聊你的天？”
“我再说一次，只是聊天……”
“骗子！”
“别想用这种温吞的方式敷衍我，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像折磨她们那样对待我！像摧毁她们那样摧毁我！让我看看你的黑暗，让我看看你的獠牙！”
“……”
斯黛拉真的要绷不住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谢丽尔，看着近在咫尺那双写满“快虐我”的眼睛，看着这张如果不被打一顿就绝对不会闭嘴的嘴。
心中的那根弦，崩断了。
“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斯黛拉轻声说道。
她的五指猛地收紧，握成了一个硬邦邦的拳头。
“什——”
下一秒，斯黛拉腰部发力，带动肩膀，积攒了一上午的怨气全部灌注在这一记朴实无华的上勾拳中。
“那你就给我闭嘴好好感受吧！！！”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捣在了谢丽尔那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谢丽尔表情定格，瞳孔骤缩。
扑通。
她双手捂腹，双腿一软，跪倒在斯黛拉面前，额头重重地抵在地板上。
斯黛拉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爽。
太爽了。
这一拳打出去，简直比做了十次弥撒还要通透，斯黛拉感觉堵在胸口的那些郁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揍人不看性别，只看是不是欠揍。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斯黛拉看着跪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的谢丽尔，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她慌忙收回手。
“那个……瓦伦丁同学，你没事吧?”
完了，她把金主打了，她把瓦伦丁家族的长女打了。
校园暴力了！
虽说之前就已经让对方为自己下跪了，但私下动手还是第一回，会不会事后就被对方家族知道给她灭口啊……
不对，都不用事后，谢丽尔现在肯定想杀了她！
上一篇：综漫：因为喜欢，所以全都要
下一篇：火影：从宇智波到忍界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