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晋察冀 第1013章

日本再怎么说也是美国在亚洲最大的盟友，美国也不好看着日本真的死去。日本经济如果真的崩盘了，对于美国的亚洲战略也不是好事情。到时候美国还怎么限制红色中国的扩张。

所以约翰逊告诉田中角荣，美国愿意睁一眼闭一眼。只要日本不作出影响“美日同盟”的事情来，只要日本没有背弃美日之间的盟约，那么可以允许日本和中国接触，解决日本国内的能源危机。

约翰逊现在也是非常头疼。

日本是重要盟友，不能完全不管。但现在美国的情况，也不可能跟五十年代一样支援日本。所以只能是放松对于日本的一些监管，让日本自己找一条出路。

这就是霸权收缩的结果。

当美国因为自己的原因收缩战线的时候，对于自己盟友的控制自然而然就松了不少。虽然没有得到更多的支持，但美国对于日本的监管松了一下，允许日本和中国接触解决国内能源危机，对于田中角荣来说已经是很高的收获。

所以田中角荣立马给国内发了电报，要求加快和中国接触的步伐。

“日本副首相三木武夫通过巴基斯坦总统穆罕默德·阿尤布·汗给我们传消息。他们想要派日本首相田中角荣的特使竹下登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和我国谈判。”

魏红军刚刚回国就得到了日本通过巴基斯坦，想要和中国接触的信号。

巴基斯坦是一个很有趣的国家。

印巴分治的之后，苏联支持印度，美国支持巴基斯坦。特别是苏联和巴基斯坦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差的。早年印巴之间发生战争的时候，苏联就大力支持印度。后来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发生冲突的时候，苏联又是大力支持阿富汗。所以巴基斯坦最不喜欢的国家当中，苏联绝对是有一号的。

可是上一次中印战争的时候，巴基斯坦是亲眼看到了中国是如何摧枯拉朽的解决印度军队。在克什米尔地区让巴基斯坦感到巨大压力的印度军队，面对中国军队是望风而逃。亲眼看过这种一边倒战争的巴基斯坦对于中国有莫名的畏惧。

之后虽然在美国的支持之下，巴基斯坦想要成为南亚霸主，所以这几年和印度频频发生边境冲突。但巴基斯坦始终是不敢挑衅中国，相反这几年和中国合作不少。甚至从中国进口了不少武器装备。

所以巴基斯坦既是美国的传统盟友，这几年和中国的关系处理的也不错。这一次日本想要和中国接触，找了一圈发现自己和中国的盟友关系都不怎么样。本来日本和中南半岛一些国家关系不错，可是中南半岛革命之后，这些关系就断了。

找来找去巴基斯坦最合适。虽然巴基斯坦和中国的关系不能说很密切，但彼此之间来往也不少。以前这种中间人都是印度做的。可是现在中印关系很差，印度也没有五十年代那种威势，不适合在做这种中间人角色。

魏红军回国的时候，邓希贤和陈老总还没有回国。所以魏红军找了陈运和李福春，询问他们的意见。问道“你们怎么看？”

“肯定是日本经济承受不住了。”

陈运回答。

道：“最近我们也收到了日本传来的一些情报。日本国内的中小企业目前是一片哀嚎，每天都有大片大片倒闭的。而且因为国内能源不足，能源价格持续高涨不说，很多中小企业根本就拿不到这些能源。要是持续下去，日本工业会陷入严重衰退。”

“对于日本想要和我们接触，你们是什么意见？”

李福春道：“从政治角度来说，我们不能跟日本和解。首先抗日战争的问题双方没有解决，然后还有日本和美国签署的‘归还冲绳协定’要是没有一个说法也不行。”

中日两国的政治和解道路还很远。

先说说抗战的问题。虽然抗日战争结束之后，日本用机器设备抵赔款。当时的情况是日本没钱，所以要拆卸很多工厂机器设备，赔给中国，当是抗战的赔款。可是因为国内很快就爆发了解放战争，所以日本虽然给了中国一部分机器设备，但远没有达到规定的赔款规模。更重要的是，当时和日本签署协定的是常凯申政权，而不是现在的新中国。

中日两国想要在政治上更进一步，那么这个历史问题必须要解决。以前承诺的赔款要怎么解决，日本政府要怎么认识历史，怎么反思历史，这都是要解决的问题。

然后是最近的一件事情，“归还冲绳协定”要怎么处理。中国是坚决不承认这个协定的。要是不解决这些问题，中日两国之间是不可能达成政治上的和解的。

“但要是从经济层面来说，我是支持接触的。现在国际石油价格一桶20美元上下波动。我们要是出口1000万吨，那就是15亿美元左右。如果出口2000万吨原油，那就是30亿美元左右。如果加上煤炭，那么收入就会更高。这可不是小数目，会进一步改善我国的财政。要是我们把其中一些原有换成汽油、柴油这种成品油出口，那么销售额会更高。”

“现在是日本有求于我们。我们根本不需要降低价格，甚至完全可以选择比国际油价贵一些，日本也只能是接受。这两年日本经济陷入衰退，手中根本没有足够的外汇，只能用其他方式付钱。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我们完全可以要求日本转让一些工业技术，甚至要求日本出口之前无法出口的机器设备，迅速提高我国的工业产量，提高我国的工业技术。这对于我国的工业发展是好事情。”

1370 同意接触

“有想好的项目吗？”

“有。”

李福春点头。

李福春这些年一直负责中国工业建设，对于中国工业情况非常了解。也知道中国工业目前的短板，一直在考虑如何解决这些短板。

但中国工业走到现在，剩下的一些短板解决起来非常困难。有些技术上的短板靠社会主义阵营内部是很难解决的，因为社会主义老大哥苏联都没有这方面的技术。

还有一些产量不足的短板，更是需要时间来解决。正因为对于中国工业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对于魏红军的问题，李福春完全是脱口而出，道：“日本相比我们国家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他们本身就是西方阵营的一员，而且一直受到美国的大力扶持。所以他们从五十年代开始就能够毫无阻碍的引进欧美国家的工业技术。只要花钱就能够购买很多前沿技术，用于他们自己的工业建设上。加上日本自己的努力，所以现在日本很多方面的工业技术储备是很出色的。”

“虽然实话难听，但在工业技术上，特别是一些精密技术上，我们社会主义阵营的国家落后欧美国家不少。苏联重工业虽然很发达，但在一些核心技术领域也是落后于欧美国家的。就像是石化工业，虽然苏联是石油生产大国，但在这方面技术上远不如美国、英国、法国、联邦德国这些国家，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落后日本。苏联自己的石化产业，有时候也需要从欧洲国家进口机器设备和技术。”

苏联是老大哥，中国对于苏联的工业一直很信服。但信服归信服，客观情况是客观情况，两者完全不同。

苏联在十月革命之前虽然也算是有点工业实力，但和欧洲国家相比却是落后的工业国。真正让苏联迈入工业工强国的，还是靠着1929年、1930年世界经济大萧条期间从欧美国家大规模引进机器设备和技术完成的。说白了苏联工业是欧美工业技术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后面苏联工业更关注规模，就像是生产了多少多少钢铁，生产了多少多少坦克。而不是关注钢铁生产当中提高了多少技术这种。

苏联凭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社会主义体制优势，在一些看得见摸的着的大工业上发力。所以苏联在武器装备，在航天领域，的确很有实力。但往深入研究的核心机械工业能力上，却是不如人家欧美国家的。进入六十年代之后，在机械工业、石化工业方面的很多技术，甚至开始落后于日本。

“至于其他的社会主义国家就更不如人家苏联。包括我们中国，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初步工业化基础，但不管是工业产量还是工业技术，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我和王贺守同志、林大峰同志、余秋里同志他们讨论过。现阶段我国有些工业领域，急需要扩大规模，提高产量。倒不是因为这些领域我们没有技术，而是国内需求增长太快，我们还要考虑中南半岛国家的需求。现在光是靠着我们自己发展，可能需要不少的时间，根本无法满足需求。但如果和日本合作，就可以在两三年之内迅速提高产量，满足市场的需求。”

魏红军道：“具体呢？”

“还是我们最熟悉的化纤工业和化肥工业。现在我们也掌握了这方面的技术，完全有能力自己建设化学纤维工厂和化肥工厂，但就是速度有些慢。我们只是初步掌握了其中的技术，需要的机器设备生产速度也比较慢。可是目前市场的需求却是成倍的增长。但日本已经可以独立的建设大型化学纤维工厂和化肥工厂。”

“就像是日本现在的大型化肥厂，已经发展到了年产量30万吨合成氨，48万吨尿素的地步。年产量是我们国内现在最大化肥厂的三倍左右。”

目前中国最大的化肥厂的年产量是10万吨合成氨，16万吨尿素。这还是中国从苏联、英国、荷兰这些国家引进机器设备和技术。三五计划期间，中国自己设计，自己生产机器设备，完成了同样规模的化肥厂。不过后续出现的问题很多，到现在还无法达到设计产量，表明中国掌握的技术还不扎实。想要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大批量的建造同等规模的化肥厂，还需要一段时间。

“还有关于石化工业，日本也有非常独到之处。他们通过从欧美国家进口石化工业技术的方式，完成了聚乙烯、合成橡胶、乙二醇、聚丙烯、聚氯乙烯等产品的国产化。在发生能源危机之前，日本靠着自己的力量大规模建设石化工厂，生产这些石化产品。目前日本石化工业的基础产品规模已经超过了苏联。”

“若是能够利用现在的机会，打造几个大型的生产化学纤维、化肥、乙烯等产品的化工厂，那么我们就能够迅速解决这方面的问题。本来这样的大型化工厂投资很大，购买机器设备和技术对我们的压力也不小。但如果利用这一次机会，我们完全可以从日本解决这些问题。”

魏红军点头。

工业这个东西，越发展需要的东西越多。中国化肥产量二五计划和三五计划期间发展很快，但需求增长速度更快。

不说国内的需求，就说中南半岛革命成功之后，社会主义阵营一下子多出来了几亿亩耕地。而中南半岛这些耕地需要的化肥，大部分都需要中国来解决。光是这部分耕地如何想要充分的开发，需要的化肥就是几百万吨之多。所以四五计划对于中国化肥的压力是很大的。

还有化学纤维的需求也是如此。

目前中国制衣业逐渐的成为世界中心。虽然中国的衣服没有什么品牌之类的，因此附加值不高。但每年生产的数量是世界之最的。

所以他们对于中国化学纤维的需求也是与日俱增。当然还有一个是国家经济在快速发展，中央当然是希望彻底解决中国人民群众穿衣服问题。还有中国作为社会主义阵营的轻工业中心国家，现在中南半岛又多了一个亿人口。中国总不能让中南半岛国家的人没衣服穿。这些既是中国的责任，也是中国的机遇。

社会主义阵营的市场是中国的基本盘，可不能让出去。所以中国四五计划期间，对于化学纤维的需求也很高。

还有就是石化产品，这可是关系到生活的方方面面。要是能够引进日本工业技术，完成聚乙烯、合成橡胶、乙二醇、聚丙烯、聚氯乙烯等产品的国产化，对于中国石化工业是因此巨大的推进作用。

“如果要建立这些大型工厂，大约需要多少钱？”

魏红军询问李福春。

说起钱的问题，李福春的脸色就变得很凝重，道：“30万吨合成氨，48万吨尿素的大型化肥厂，从机器设备、技术转让以及其他的一些工程费用，大约需要2到3亿人民币左右。这还是我们极力压制工程费用的结果。四五计划期间，我们的化肥产量最少要提高300万吨以上，才能够满足国内外的需求。”

“至于年产量8万吨到10万吨聚酯，包括聚酯切片和涤纶的化学纤维厂，投资最少在10亿人民币。具体情况还需要计算，但如果投资高了，甚至可以达到15亿人民币左右。按照目前的需求来看，四五计划期间我们最少需要三个这种规模的化学纤维厂。”

“要是建设一个包含乙烯、合成纤维、合成树脂等石化产品的综合性大型化工厂，那投资就更大。我们按照日本的一些化工厂计算。要是建立一个加工原油200万吨到250吨左右的化工厂，需要投资20亿人民币以上。”

什么是工业投资，这就是工业投资。

这些化工厂的投资，最小的单位都是亿。想要建成大型石化工厂，动不动就是10亿人民币以上。要是中国自己发展，这种大规模的化工厂就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除了石化工业之外，政治局通过要发展我国的铁道交通，提升铁道设备能力。这方面我们也可以和日本合作，提高我国的铁道速度，改善我国的铁道设备技术。”

“还有机床方面。我们从苏联进口的重型机床，虽然可以用在大型设备的建设上，用在船舶工业上。但一些精密设备的加工上，苏联的机床是不够的。要是利用这一次的机会从日本进口一些好的机床，甚至是引入机床方面的技术，对于我国机床工业的发展是有利的。”

“魏红军同志，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如果是平时的时候，我们想要从日本拿下这些东西是很困难的，而且价格也不会太低。但现在日本工业陷入严重衰退，经济出现了严重的危机。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要求，日本是没有资格拒绝的。”

“我看过日本方面的经济报告。石油危机带来的工业衰退，导致日本叫停的大型工业项目不是一个两个。这里面就有沿海钢铁基地建设项目，大型乙烯化工厂项目，大型化肥工业项目，还有火箭发射项目等等。这里面不少项目是推进到一半被叫停的。所以当中不少项目甚至都已经生产了机器设备，装到一半因为没有资金停了下来。我们这一次完全可以用低价把这些日本叫停的项目接过来。”

“这些被叫停的项目一旦我国接过来，日本企业绝对是支持的。因为他们很多机器设备生产一半就被迫叫停，损失非常大。就算我们低价拿下这些机器设备，对于日本这些工厂来说，最少能够收回一些本钱。”

“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利用现在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在一两年之内迅速完成这些部署。”

李福春是支持和日本接触的。

魏红军问道：“李福春同志，日本想要解决国内的能源危机，需要的石油、煤炭等能源数量应该不会太少。我们能供应吗？”

“能。”

李福春给出了很肯定的答案。

道：“1966年的时候，其实我国的原油产量是还能够提高不少的。但我国的石化工业发展赶不上原油产量的增加，生产出来的原油没办法炼化，所以各个油田都是有意识的控制原油产量的。只要国家需要，那么各个油田都能够增产。加上国内控制一下原油的使用，供应日本绰绰有余。其实煤炭工业也是一样的。煤炭运输严重制约煤炭产量，有些煤矿都不敢放手大规模生产煤炭，怕运不出去。”

煤炭工业的问题魏红军是知道的。

为了解决煤炭工业运输的问题，铁道部已经规划了几条专门运输煤炭的线路，国家计划发展委员会那边批准的线路就有三条。

魏红军想了想，问陈运道：“陈运同志，你怎么看？我们现在要是帮助日本缓解能源危机，会不会给自己培养一个对手？我们四五计划、五五计划要重点发展的产业，很多和日本是重叠的。他们的产业会不会重新崛起，影响我国的产业计划？”

陈运摇头。

笑着道：“我们出手也顶多是缓解一下日本国内的能源危机，是无法彻底解决他们的问题。现在日本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大企业，自己的优势产业，不让这些大企业出事情。因为这些大企业是日本工业的支柱，只要他们没有倒闭，那么日本工业的基础就在。至于其他方面他们是无能为力的。这一次的世界性能源危机之所以对于日本的打击最大，是因为中东石油目前的出口优先保障欧洲的石油供应，日本排在最后。”

“等中东国家扩大产量，给日本提供足够的石油，怎么也需要一年多的时间。但就算是石油供应恢复了，日本能源不足的局面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结束。更不用说能源危机带来的恶劣影响力是不可能轻易结束。日本要稳定下滑的经济，没有个三五年是根本不可能的。至于要重新恢复原来的工业实力，时间就更长。这段时间对我们完全足够了。”

能源危机这个东西，不是说恢复了供应，影响就过去了。相反此次能源危机的后遗症会持续好多年。

其实经过近半年的时间，世界石油供应恢复了不少，应该说目前世界石油缺口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大。但之所以出现国际石油供不应求的局面，是因为很多国家都吓坏了。欧洲国家担心再出现什么问题，明明不需要那么多石油，但纷纷抢购石油。一个国家抢购，那么其他国家也跟着抢购，这才导致了国际石油供需之间出现了问题。

而日本抢不过人家欧洲国家，所以才加剧了日本国内能源危机。

“嗯。”

魏红军点头道：“日本还不能彻底打死。要是日本实在是找不到办法解决日本经济危机，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就选择破罐子破摔。之前日本跟着美帝国主义，虽然和欧洲国家也有合作，但还是以自我为主。欧洲企业想要在亚洲发展，都是在日本找一个合作商，用这种模式开拓亚洲市场。想要直接在日本建立分厂，日本政府是排斥的。可是一旦日本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下一步可能就愿意用自己的产业，换取欧美国家资本的支持。”

“现在我们国家正在吸收欧洲国家的产业转移。欧洲产业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可以给他们提供利润的地方。我们毕竟是社会主义国家，欧洲产业本来就有不少担忧，再说我国在中外合资企业的管理上比较严格。相比起来日本毕竟是西方国家的一员，没有这种顾虑。要是他们贱卖自己的产业，愿意给欧美资本让利，那么说不定欧洲不少产业愿意去日本。”

“这对于我国四五计划的推进不利。我们必须要把欧洲大部分产业的转移吃下来。所以日本工业发展太好不行，完全没有希望也不行。”

半死不活的日本才最符合中国的需求。等中国的工业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日本就在也没什么用处。

“红军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和日本不谈政治，只谈经济合作？”

陈运明白了魏红军的意思。

魏红军点头。

道：“我们和日本之间的问题，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解决的。而且日本也没有独立自主和我国解决政治问题的权力。没有美国的点头，日本是不可能和我们达成政治上的和解的。”

“邓希贤同志和陈义同志还没有回国，我通知彭珍同志和李福春同志。我们五个人召开一次常委会议，定下这个事情。然后给邓希贤同志和陈义同志发电报，告诉他们这件事情。”

“好。”

“我同意。”

很快魏红军召开了政治局常委会议。魏红军和陈运、李福春意见统一，彭珍和李福春也没有反对。

有了决定之后，就是讨论派谁去谈判。

日本那边派的是田中角荣的心腹，是新的日本内阁官房长官，类似于内阁秘书长。那么中国这边也应该派出相对等的干部。

经过讨论之后，中国决定派出国务院秘书长余秋里和外贸部部长雷仁民去和竹下登谈判。余秋里本身就是石油工业部出来的，之前还担任过国家计划发展委员会副主任，担任过国家工业发展委员会副主任。现在作为国务院秘书长，对于四五计划的情况很熟悉，适合跟日本谈判。

很快中国给日本回话，同意在巴基斯坦的伊斯兰堡谈判。

日本方面接到中国的回话之后，三木武夫立马给田中角荣发电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田中角荣听到这个消息，立马选择回国。因为在美国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进展，约翰逊根本不搭理自己。美国不少议员对于田中角荣的游说也不感兴趣。

相反美国媒体对于田中角荣颇多苛责。他们都批评日本汽车在美国市场倾销，才导致美国国内目前出现如此严重的骚乱。每天都有美国记者来骚扰田中角荣，让田中角荣苦不堪扰。所以田中角荣结束了美国的行程。

中日这两个政治上对峙的国家很是低调的在伊斯兰堡开始了谈判。

1371 扫货

“中国人对我们的情报怎么这么熟悉？”

因为日本方面很着急，所以竹下登在伊斯兰堡时时刻刻给国内汇报谈判的情况。双方第一天接触之后，田中角荣和三木武夫两个人都是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中国方面完全是做生意的态度，并不想在谈判里面掺杂任何其他的因素。

中方的态度非常明显，是什么就是什么，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既不想和日本改善外交关系，也不会因为目前双方政治上的矛盾，就故意为难。

这对于日本是好消息，因为表明中国并不会因为政治原因影响这一次的合作。只要中国愿意合作，那么接下来很多事情就非常好办。

可是之后几天的谈判内容，却让田中角荣大吃一惊。中国会提出苛刻的要求，田中角荣心理是有准备的，因此倒也不在意中国方面提出的各种要求。田中角荣在意的是，中国怎么会对于日本的情况如此了解。

连日本中途叫停的一些项目的进程，中国方面也非常清楚。

“这些又不是什么机密，只要有人稍微留意就都能够知道。我们日本可是有不少华人和朝鲜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和中国情报机构有关系。”

三木武夫回答。

日本叫停的很多项目，之前都是国家和大企业的重点项目，日本报纸都会报道，算不上是什么机密。当然能够这么清楚的知道日本各项重点工业的发展情况，中国在日本必然是有自己的情报系统的。

不过三木武夫并不在意。

中日两国属于是政治上的敌对国家，双方都会发展自己的情报系统。三木武夫考虑的另外一方面的问题。

“现在的问的题是中国只认卢布、英镑、欧元、瑞士法郎、人民币五种货币，并不同意我们用美元付钱。但我们手中主要外汇都是美元，其他货币数量稀少。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要购买中国的能源，要么我们去换中国承认的货币，要么只能是以物易物，给中国他们想要的东西。田中君，你怎么想？”

田中角荣叹了口气。

道：“现在还能怎么办？如果市场价格和黑市价格之间差距太大，到时候国内的能源价格就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一旦能源价格控制不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只要我们和中国达成协议，那么就算是解决不了国内能源不足的局面，但也能够提升国内的信心，黑市价格一定会被我们打下来。我们不是有一些破产的公司吗？看看中国是不是需要，如果需要可以卖给他们，跟中国换取所需要的能源。”

田中角荣还是很果断的。

日本的经济命脉要保住，日本的大企业要保住，那么一些非经济命脉的中小企业就可以抛弃。反正就算是日本解决了国内的能源危机，很多中小企业也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坚持到了那个时候，在目前这么高的油价情况之下，也很难继续生存。

现在处理了，还能够换来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