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而安
如果魏红军勃然大怒,认为自己否定魏红军的盛县经验,到时候不要说在怀来的土改工作。罗伟林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魏红军目前在晋察冀,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土改工作得到中央肯定,又是晋察冀中央局副书记,刚刚又打了一场大胜仗。可以说在翼热察军区,甚至在晋察冀军区,自己这个级别的干部,魏红军一句话就可以撤职。
但罗伟林是一个心中有想法的人。
再说罗伟林当年参加农村工作,还是魏红军一手教出来的。是魏红军在盛县农村讲习所第一批的学员。所以罗伟林心中魏红军是自己的老师,自己革命的领路人。
因此他愿意冒险。
罗伟林道:“魏书记,盛县经验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经验。目前来说,基本上适用于大部分地区。
其实怀来也非常适合直接照搬盛县经验。土改工作也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我在怀来从来没有否定过盛县经验,但我发现怀来有一些必须要重视的问题。但这些问题,盛县经验当中并没有提及。所以我只是补充了这些东西。
“说说。”
“魏书记,盛县和怀来都是我们八纵当年的老根据地,但这两个根据地又有很多不一样。盛县根据地自从我们打下来之后,虽然也有过战斗,但整体来说战斗不频繁。但怀来不一样,一直是察南支队和驻蒙军部队拉锯的地方。所以这里和盛县有很多不一样的情况。
说起工作,罗伟林忘记了那些其他的事情。
他只论工作。
道:“首先怀来的富农地主划分比较困难。盛县因为我们早早地拿了下来,所以划分富农地主比较简单。但怀来这边很多富农地主,其实都是墙头草。历史上他们帮助过我们八路军,支持过我们的减租减息工作。但同时日本人来的时候,他们又给日本人干过活。他们的历史都很复杂。我们无法一句话两句话就划分他们的情况。所以这方面我花的心思就多了一些。有些富农地主更多的是支持我们八路军,和日本人合作也是迫不得已,暗地里还和我们来往。但有些地主虽然支持过我们,但跟着日本人的时候,也做过危害根据地的事情。如果武断的给他们划分,我认为是不正确的。
很多根据地都有这种情况。
富农地主的历史太复杂。就像是有些地主,他们历史上号称支持过八路军抗日,暗地里给八路军送过消息。可是往深里调查,这些地主手中同样做过恶。
怎么给他们定性?怎么对待他们?包括在政治上、经济上,要怎么确定他们的地位,这都是非常考验基层干部的智慧。所以魏红军点头,但还是很严肃的道:“调查历史情况,建立一份详细的历史档案是必要的事情。我们抗战的时候,有一些地主虽然给日本人干活,但却是暗地里支持我们的。对于这些富农地主,你们要找到足够证明的人,给他们的历史做证明。不能让他们的贡献埋没。但一些有过恶行的地主,就算曾经支持过我们,帮助过我们,我们依旧要对他们的罪恶进行清算。这方面不能因为他们和我们的一些部队,一些干部有过交情,就网开一面。这方面谨慎是对的,但也不能因为感情,随意的放过那些有恶行的富农地主。这个我希望你能够记住。
“是。”
罗伟林继续道:“不过这个问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我在各个农村都转过,土改之后最大的问题是农村的那些失去家里顶梁柱的寡妇、孩子、老,人。因为怀来是老根据地,所以军属多,烈属也,多。当然我们部队和日伪军在怀来拉锯,在这个过程当中百姓青壮年损失也很大。这就造成了怀来很多农村出现了大量失去壮劳力的寡妇、孩子、老人。这才是大问题。
第682章 小集体2
“寡妇、孩子、老人?”
魏红军点头。
乱世之中人命最贱。所以才有一句话叫乱世人命不如狗,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的命。不仅仅魏红军这样从军十七八年的将领看惯了死人,适应了死人。就是很多普通百姓也都习惯了死人。现在的人们不会因为死几个人就大惊小怪,实在是死人太普遍。
如果是逃荒路上,最容易死的就是那些老弱好孺。因为他们的身体,无法承受逃荒路上的种种问题。就算真的碰到了吃的喝的,也抢不过那些青壮年。但战争的时候,死的最多的反而是青壮年。
青壮年死了,就会留下老弱妇孺,这些老弱妇,就会成为弱势群体。中国农村一直以来为什么重男轻女,除了固有的传统之外,更多的是现实考虑。
缺乏青壮年支撑门户的家庭,不仅在农村受欺负,而且本身干农活就不行。干农活那些出大力的,都是需要青壮年的。家里没有了青壮年顶梁柱,农活怎么干下去。
像新中国八十年代进行土地承包责任制之后,农村最困难的就是这类人。
战争年代青壮年大量死亡,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是不能回避的事情。特别是八路军根据地,除了烈属之外,还有不少百姓家也是死很多青壮年。有的是当八路军后勤牺牲的,也有很多人是被,日本人抓去当劳工,最后没有回来的。的罗伟林继续道:“土改之后,农村是分了士地。分了土地对于农民是好事情,毕竟这是‘耕者有其田的一次重要实践。但这些失去家庭壮劳力的老弱妇瑪呢?他们能自己种地吗?给他们分了土地又有什么用?”
魏红军的表情变得凝重。
静静地听着罗伟林的话。罗伟林看到魏红军没有插话,所以只能是继续道:“除了这些问题之后,农村还有一个问题很严重。农具的缺乏,耕牛的缺乏,都是制约目前农村农业发展的大问题。很多贫雇农虽然分到了土地,但自己耕种依旧很是困难。因为他们手中根本没有耕牛,没有农具,给他们分了土地,种地都是困难重重。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那么那些贫雇农就算是分到了土地,又能如何?”
“所以你就把富农地主的财产也分了?”
罗伟林受到最大的批评就是这个。
这一次的土改,只是一次耕地的改革。所以才说这次的土改是初级阶段,对于富农地主,除了耕地之外的个人财产还是选择保护的态度。
但罗伟林在怀来却不一样。
他把富农地主的个人财产也分了,当成是这一次土改的内容。
怀来是老根据地。
冀热察军区不少干部,甚至现在晋察冀机关单位,也有不少人是从怀来走出来的。罗伟林在怀来对富农、地主的个人财产动手,当然是得罪了他们。当时魏红军在前线打仗,所以告状信到了李少成这里。只是李少成没有处理,所以告状信又到了魏红军这边。
罗伟林点头。
道:“魏书记,我想问问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区分是什么?
“从大方向来说,是对于生产资料的控制。”
“就是如此。从农村来讲,土地是生产资料这个大家都有共识的。那么农村的耕牛、农具是不是生产资料?为什么这一次的土改,只局限于耕地?不涉及其他。我认为这方面是有问题的。现在农村的耕牛和农具都集中在富农、地主手中。如果我们不去分他们耕牛、农具,那么贫雇农种地都困难。但我一直遵守中央的精神,并没有对富农、地主的其他财产进行分割。只是分了他们的耕牛、农具。”
魏红军点头。
罗伟林说的还是很有道理。
特别是关于农村生产资料的说法。在农村来说,土地是生产资料,这是全党农村工作的共识。
不过在农村,耕牛和农具这些也是属于生产资料。
对于广大的贫雇农来说,不要说是耕牛这种大资产,就是农具这样最基础的生产资料都不存在。既然是土改,这些当然都要考虑。
不过魏红军虽然赞成罗伟林的说法,但还是很快问道:“农村问题最容易引发极端的冲突。当你要分富农地主耕牛和农具的时候,难道没有出现更严重的问题?农村工作团的贫雇农难道没有提出!要直接分富农、地主的个人财产?这种事情只要开始,想要刹车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有的。”
“你怎么处理的?”
“我召集土改工作队干部和本地农村干部,对他们再次重申政策。要求他们把握政策,做农村工作团的工作,不能让农村工作团出现极端化。农村工作团只有对我们土改政策进行监督的权力,没有直接领导土改的权力。为了保证这一点,我每天都在下乡走各个农村。
魏红军皱眉。
农村工作最容易走极端。特别是刚刚获得一些权力的贫雇农,肯定是想要报复回去,这就是这个年代的阶级矛盾。这个东西后世人很难理解,他们觉得阶级报复太血腥,认为这个太过分。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因为长时间的压迫,长时间的剥削,才会出现这种事情。正所谓压迫越大,反抗越强。
所以这种报复很容易就出现扩大化。那些该打的恶霸地主要打,但一些富农地主却不能跟恶霸地主一起打了。因为当中很多人都支持过革命,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家人有不少在部队当中。
这很容易激起矛盾。
特别是现在还在打仗,这就需要基层工作的干部把握这个度。虽然这种过激的事情是怎么都无法避免,但最大程度的减缓,也是必要的事情。
“这样就能够解决?”
魏红军不是很相信。
魏红军又不是没有做过农村工作。很多事情只要开始了,哪里是你想刹车就能够刹车的。罗伟林摇头,道:“除了让土改工作队和怀来农村干部把我政策之外,我还办了互助组。”
“对,就是这个。你在怀来还搞了什么互助组?”
“是。”
说起这个罗伟林神采飞扬。
道:“魏书记,怀来地区进行土改之后,虽然农村是一片欣欣向荣之势,但我说的两个问题成为了很大的隐患,特别是耕牛和农具的问题制约土改后的农村发展。以前农村一大半的地都是富农地主的,只要他们自己有足够的耕牛和农具,那就不存在这个问题。现在土改了,土地一块一块的分了出去。这样的结果是,就算是把富农地主的农具都分了,但依旧不够。因为每家每户都要种地,需要的耕牛、农具多了很多。后来我发现有些农村几户人家合作种地。主要是为了轮流使用耕牛。我发觉这是一个好办法。因为这样可以进行资源最有效的分配。土改之后大家都有土地,可是再也没有以前富农地主那样拥有那么多土地的家庭存在。所以耕牛耕地,一家用两天就够了。如果不给别人使用,光是自己家用,那就太浪费。所以一些人就想要租别人的耕牛使用。可是土改之后,大家对于租这个字有些敏感。好像跟以前地主租地一样。所以他们几家就一起商量,以互助的名义合作使用耕牛。其实整体来说还是以前那种租牛的模式。”
“资源有效的分配?”
“是。”
罗伟林给魏红军举例道:“魏书记,如果一个地主有二百亩地。雇十几个人干活,只用十几套农具,或者防备损坏,家里有个二十多套农具就足够了。可是土改之后,这二百亩地分给了三四十户。
这些家庭分到土地之后,当然是全家都要干农活。
那么需要的农具就多了很多,可能需要上百套农具。所以这一次土改就算是把地主家农具都分了,依旧是远远不够的。”
魏红军把这句话立马记了下来。
然后问了罗伟林道:“你说说,原来十几个人能干的活,现在需要三十多人,甚至是四五十人,乃至于上百人才能干。土改是改变生产关系,可是这样的生产关系改变,对于生产力是推动,还是倒退?”
“魏书记,事情不能这么算。”
“哦?”
“魏书记,我听说你是闽西农村出来的,小时候也应该种过地。耕地这个东西,伺候的越精细,粮食产量就越高。这几年我做农村工作,发现越是精耕细作的土地,产量比那些粗放的土地产量高了不少。土改改变了生产关系,激发了广大农民的种地热情。他们一定会精心的伺候耕地,到时候粮食产量一定会有很高的增长。所以土改一定会提高农村粮食生产量,这就是生产关系的改变推动生产力的发展。”
魏红军点头。
罗伟林的确是认认真真的做了农村工作。罗伟林家里其实是小地主出身,但做了这么些年的农村工作,对于农村的事情很熟悉。也是冀热察军区第一个分了富农地主耕牛、农具等财产的干部。
但魏红军还是叹口气道:“我们中国的农民太多,但耕地不能说很多。就算是土改之后,很多贫雇农分到了土地。但问题还是很严重。农民数量多,耕地数量有限。随着和平的到来,农村人口会不停的增加,但耕地还是那么多,这就是一个无法解决和回避的矛盾。所以农村经济的发展,我们还是要多想一些其他办法。因地制宜,根据实际情况以粮食为主的同时,发展农林牧渔全面发展。不说这个,你继续说关于互助组的事情。
魏红军突然想到了农村经济的发展。
不过想到这个问题还是有些远。
所以把话题又扯了回来。
罗伟林立马道:“我发现这个互助组的想法是真的很好。大家可以有效的分配资源,耕牛可以一起用,农具也可以一起用。所以我在几个农村想要推行一下这个互助组的想法,可是情况比想象的差了很多。那些互助组,基本上都是中农找中农,或者找那些贫雇农也只是找家里劳动力多的。他们排斥富农地主,以及失去壮劳力的老弱妇孺家庭。因为和他们成立互助组,没有任何的好处。富农地主经过士改,虽然家底深厚,而且我们也没有政策说彻底剥夺富农地主的政治权利。但到了地方富农地主的政治权利基本上已经被剥夺,属于是目前土改打击的对象,所以中农不愿意带着富农地主。同样那些没有壮劳力的老弱妇瑪家庭,跟他们成立互助组,没有人干活,那么就是吃亏。”
人都是有自私的一面,这一点不能否认。
互助组,既然是联合的。肯定是你要有让人联合的好东西,才能够跟你合作。富农地主目前的情况不好。毕竟目前处于土改阶段,政策上虽然没说要剥夺他们的政治权利,但实际上肯定要打压富衣地主。如果不打压富农地主,怎么推行士改。就算是那些支持过八路军,或者家里有人在解放军的富,农地主,虽然是要照顾。但就算是照顾,大层面上还是要打压他们。
这是大环境。
魏红军也支持。
改变农村封建土地制度,利益受损的就是富农地主,他们怎么可能乐意接受。就算是开明绅士也是一样。让他们让出土地,就是割他们肉。
就算没有太过血,但也不能让富农地主趾高气昂。只有把他们打下去,贫雇农才会相信中共是真的要土改,他们才会积极参与进来。
这个时候中农必然是要避开富农地主。
就怕沾上他们。
而老弱妇瑪啥也没有,谁有病跟你们成立互助组。他们进入互助组,那就是拖后腿的存在。
“有些军属和烈属,政府不是有照顾吗?”
罗伟林摇头。
叹气道:“军属和烈属是有照顾。但政府的那点照顾,最多也就是能够养活一个人,加上对于孩子上学的照顾。可是不少军属和烈属家里,有老人,有媳妇,有孩子。光是政府的那点照顾,根本不够全家人吃穿。这一次土改他们都拿到了土地,本来是好事情。但有了土地,可是家里都是老弱妇孺,也种不了地。就算他们再怎么努力,种地也比,不上别人。”
“他们没有把地转租给别人?”
“现在大家都忌这个。不仅没有人租地给别人,其他人也不敢随便租别人的地。而且军属和烈,属,政府最起码有一定的照顾,可是那些战争当中失去青壮年劳力的家庭却什么都没有。对于他们来说,土改分到了土地是好事情。但接下来的事情一样是大问题。我在一些农村推行互助组的目的,一个是把有限的农村资源可以合理分配,让他发挥最大的力量。另外一个是为了照顾这些老弱妇孺。可是如果只有中农和中农的合作,那么这个互助组还有什么意义。
第683章 小集体3
魏红军很认真的听罗伟林说的话。
历史很多事情的出现都不是偶然的,也不是某个领导拍脑袋想出来的。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有脉络可寻的。就像是解放之前老解放区出现的互助组,小集体模式,都不是偶然出现的。是基层干部,包括农民自己,在土改之后根据农村的实际情况做出的选择。
罗伟林是一个很出色的基层干部,也是很出色的农村干部。
这一点魏红军感受到了。
他有一个非常可贵的品质,那就不是不唯上。
连魏红军这个顶头上司亲自发展总结的“盛县经验”,他都能够进行一些修改。在中国这个拥有上千年官本位思想的国家,就是中共也深受这种传统文化的影响。所以像罗伟林这样的干部就难能可贵。
同样他有很出色的发现问题的能力,而且也有敢于做事的勇气和处理问题的能力。魏红军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当年在盛县开办的农村讲习所当中出来了罗伟林这么有能力、有操守的干部。罗伟林一直以来工作中规中矩,所以魏红军以前还真是没有注意到他。
所以魏红军问道:“既然互助组问题这么多那你有没有想到一些办法?
“魏书记,我的办法就是,在那些一个又一个的互助组当中,塞入富农地主和老弱妇瑪。让那些互助组涵盖富农地主和老弱妇瑞家庭。
“想法是好想法,可是你怎么让那些互助组接受?你就算是强硬命令他们,可是强扭的瓜不甜。
到时候互助组内部还是会有很多问题。
“目前农村最缺之的就是耕牛、农具这些劳动工具。我让富农地主加入这些互助组,对于双方都好。富农地主在目前的土改当中政治权利被剥夺不让他们参加很多活动。包括目前的农村公开,也没有富农地主掺和的份。现在很多富农地主心中其实是七上八下的,他们担心我们从政策上会对他们有进一步的打压。这个时候我们土改工作队允许他们加入这些互助组,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就是恢复他们的政治权利。让他们可以慢慢的参与农村的事情当中。对于富农地主来说,允许他们加入互助组,可以让他们放下心中的担忧,是他们现阶段求之不得的事情。我们土改工改作队的意思是,让富农地主出钱。要么是出钱购买耕牛参加互助组,要么是出钱购买农具参加互助组。这些富农地主带着耕牛、农具加入互助组,互助组的那些组员当然是非常欢迎。
魏红军忍不住看了一眼罗伟林。
心中对于罗伟林再次高看一眼。
罗伟林这是让那些富农地主出钱买平安,或者说是出钱获得加入农村活动的机会。罗伟林看起来忠厚老实的样子,但却很有手段,不是一个拘泥于条条框框的干部。
分富农地主的耕牛、农具,事情绝对不可能跟罗伟林说的那么简单。必然会有很多人要求分了富农地主的财产。罗伟林虽然没有同意,但却是吓坏了那些富农地主。接着罗伟林转手就把富农地主塞进那些互助组当中,但确实有条件的加入互助组。
说白了罗伟林是利用广大的贫雇农吓晓富农地主然后逼迫富农地主破财免灾,让他们花钱买平安因为他们拿着耕牛或者农具进入互助组之后,互助组会保他们。
这些富农地主不仅被分了耕牛、农具等生产资料,还要自己花钱买平安。可是面对来势凶泌的贫雇农,他们转头还要说罗伟林的好话。
罗伟林悄没声息的把怀来的地主敲打了一遍同时对他们的财产进行了一次新的分配。
这真是一个很有能力、有手腕的干部。
魏红军喜欢这样的干部。
不惟上,有自己的想法,在政策允许范围之内有能力做到最好。
“那么老弱妇瑪呢?他们除了耕地,啥也没有。他们要是参加了,互助组那些人会愿意?就算你们土改工作队强制性的让他们接受,但进入互助组之后也会受到歧视和打压。”
罗伟林回答道:“魏书记,互助组内部并不是平等分东西。谁出的东西多,谁出的力多,谁拿到的东西就多。他们是不愿意让老弱妇参与进来主要是他们不愿意受到骂名。老弱妇孺除了耕地,出不了太大力。最后分到的肯定很少,这样容易让人背后戳脊梁骨,好像互助组那些人联合起来欺负老弱妇瑪一样。所以他们不愿意带着老弱妇瑪。可是老弱妇瑪手中毕竟有耕地,对于他们来说耕地多了那就是好事情。特别是我们保证,他们让孤真老人加入进来之后,会给与一定的公粮减免。
“加入互助组之后,老弱妇瑪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大致上是不会有问题的。比他们一家一户根本没有壮劳力,种地都种不好强很多。加入互助组之后,得到的粮食基本上可以满足他们的口粮。而且这种互助组最好的一点就是,可以合作起来尽快的结束耕地的活。多余的时间,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刚刚魏书记说的农林牧渔全面发展,我认为非常适合这种互助组。要是没有互助组,那些缺乏耕牛、农具等生产资料的农民,种地都来不及,怎么去发展其他产业。至于那些老弱妇的生活,就会变得非常困苦,解决吃饭都成问题。有了互助组之后,做完农活还会有很多多余的时间。这样互助组可以组织起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兴修水利,修路铺桥,发展其他产业,都是可以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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