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晋察冀 第607章

“同志们，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养猪问题，但又不仅仅是养猪问题。只是因为生猪的重要性，所以专门讨论养猪问题。现在我们解决养猪问题，是解决整个农村未来发展副业的问题。包括统购统销、合作社推广当中出现的问题我们都要一起解决。”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邓志辉同志，你先说两句。”

魏红军先点了邓志辉的名字。

因为邓志辉是中央数得上好的农村千部。邓志辉也记了一大堆，一边记罗伟林说的话，也记录魏红军说的话，在旁边也写下自己的想法。

最后魏红军总结的几句话，邓志辉非常赞同。

所以道：“刚刚魏红军同志总结的非常好。我根据魏红军同志总结的这个思路考虑。第一，合作社的问题。我们发展互助组、合作社，是为了发展农村合作经济、集体经济，配合城市的公有经济，一起发展新中国的工业化。不过最终还是为了农村经济的发展。因此越是发展互助组和合作社，我们越是要保障社员的利益。要做到公私两利，集体经济要发展，每一名社员也要获利。集体经济发展，农村才能够有积累，发展教育、医疗。同样社员的生活也要改善，才能够让社员感受到社会主义农村的发展。”

“所以我们首先就要规定合作社和养猪户之间的归属权。合作社是合作社，是农村合作生产单位。但养猪户手中的生猪是隶属于社员的生活资料，个人资产，并不属于合作社资产。所以养猪户手中的猪粪同样是属于个人资产而不是合作社资产。这些不仅适用于养猪户，社员家里养羊、养鸡都是一样的情况。只有耕牛、马匹、骤子这样可以帮助农耕的牲畜，才属于农村生产资料。”

“而且合作社和养猪户之间是完全可以合作的。合作社手中有一定的精饲料，而养猪户手中有猪粪这样农村必需的肥料。双方在这方面可以合作。”

“我们首先就是要让养猪户感到安心。明确养猪户手中的生猪不属于生产资料，只是养猪户的个人资产。让养猪户放心，养猪户手中的生猪不会公有。只有这样明确的告诉养殖户，才能够让他们放心养猪。”

邓志辉多年做农村工作。

一下就说出了重点。现在生猪数量的减少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养猪户无法确定合作社到底是什么。他们很担心他们养的猪会充公，成为合作社的财产。也就是说合作社的推行过程当中因为很多合作社干部自己也没有搞清楚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区别。所有一些干部工作作风比较粗暴。导致大量的养猪户，因为不知道自家的猪到底是不是自家的。所以宁远宰杀自家的猪，也不愿意养猪。

吃紧肚子里最放心。

要不是这样1951年的时候，生猪数量也不会下降那么多。

魏红军对李少成道：“少成同志，你们农业部要负责这个事情。合作社的推行，不是下个命令，组织农民一起干活就可以的。我们要给农村干部们详细讲解农村政策，详细讲解合作社政策。我们必须要更加明确的告诉我们的合作社干部，合作社公有的是农村生产需要的生产资料，而不是社员的生活资料。你们农业部必须要开办一些学校，时常对农村干部，合作社干部进行这方面的教育。要是我们的合作社干部都分清楚什么是生产资料，什么是生活资料，那么就不会出现养猪户担心的生猪归属权问题。”

“是。”

李少成点头。

魏红军继续道：“还有，这不单单是农村干部、合作社干部的事情。现在我们很多部门都在农村，有卫生部、教育部都有工作人员会下乡。我们需要全方位的在农村做宣传。告诉农村所有人，什么是生产资料，什么是个人财产。赖若宇同志，这方面你跟卫生部、教育部他们那边接触一下。特别是扫盲工作组他们常年在农村各地，也是最直接和农民接触的。让他们在平时多跟农民宣传这方面的政策，让农民自己也明白什么是合作社。治根的办法就是农民自己知道。”

“是。”

赖若宇点头。

邓志辉插话道：“魏红军同志，现在军队那边要裁军，我认为这对于我们农村工作委员会也是一个机会。我们是不是可以从部队转业干部当中，抽调一批人专门进行这方面的学习。学习农村政策，学习怎么做农村工作。然后把他们安排到各个乡镇负责农村工作。”

“这个可以。”

魏红军点头。

培养一名干部并不容易。而军队那边有成建制的干部存在。

想了想道：“罗伟林同志，你们政策研究室做好准备培养一批农村干部，军队方面我会联系。”

“是。”

魏红军转过头，道：“邓志辉同志，你继续。”

邓志辉道：“然后说饲料问题，我认为可以从三个方面想办法。一个是统购统销，必须要调整政策。农村副业不能不发展，统购统销必须要考虑农村副业的发展情况。根据不同地区的情况，特别是一些重要生猪产地，必须要留下牲畜需要的饲料。”

邓志辉看着魏红军很坚定的说。

虽然开始的时候，李少成已经说了，想要调整统购统销政策很困难。毕竟涉及到70亿的资金，不是那么容易调整的。

但邓志辉相信魏红军是有办法的。

目前负责全国统购统销工作的，一个是毛泽民，一个是财政部部长薄树春。他们两个人都不是那种盲目推进工作的干部。只要魏红军愿意去说服他们，在保证大方向的情况之下，还是可以做一些调整。魏红军点头，道：“我们农村工作委员会除了处理农村事情之外，本来就是要给中央提供关于农村方面的意见。现在统购统销严重影响农村副业的发展，适当的进行调整是应该的。这件事情我来处理。邓志辉同志，你继续说。”

“解决饲料第二个办法是城市农村的合作。统购统销目前主要是粮食，以及一些重要的农作物。但不是说所有的农村农产品都在统购统销之列。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农村有城市需要的农产品，城市有些工厂有农村需要的豆饼之类的猪饲料。双方可以加强这方面的合作。城市用一些猪饲料，换取农村的农产品。”

“这个方法好。农村城市经济要互相流通，增加更多的合作机会。不过这个工作需要我们一线的干部发挥主观能动性。”

干部的水平为什么重要。

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需要一线干部自己能够发现。

邓志辉继续道：“第三个办法就是，我们要寻找部分替代传统饲料的办法。统购统销是大政策，就算有些调整，但能够留在农村的粮食数量还是有限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出替代传统饲料的一些办法，来弥补精饲料的不足。”

“嗯。这需要技术人员的支持。召德尊同志，这个事情你去和技术部门联系一下。”

“是。”

召德尊点头。

看到魏红军部署好了，邓志辉接着道：“然后是生猪价格问题。想要调动农民养猪的热情，最后还是落在生猪价格的问题上。只有生猪价格上升，有足够的利润，养猪户才会养猪。不过这方面我手中资料有限，所以我还没有成熟的想法。不过目前财政资金紧张，想要动用财政资金补贴，是比较困难的。”

魏红军喜欢邓志辉这种，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种态度。

魏红军看向了罗伟林。

罗伟林这名干部平时看起来不活跃，但却是一个喜欢动脑筋的干部。他

们政策研究室观察这么长时间，魏红军不相信罗伟林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魏书记，提高生猪价格，必须要食品商业公司配合。我认为可以从三个方面下手。第一，减少运输环节上的成本。目前食品商业公司最头疼的就是对于生猪的运输。特别是那些农村道路不好走，食品商业公司手中也缺之运输工具。所以每一次他们从农村购买生猪，在帮他们拉出来，会产生很多运输费用。但其实运输的事情，完全不需要食品商业公司负责。对于农村农民来说，能够出大力换钱，他们是愿意的。食品商业公司可以用低廉的价格把运输直接交给农村合作社。让农村合作社自己想办法把生猪拉到县城。”

“减少运输环节上的成本，是一个办法。”

魏红军点头。

如果让食品商业公司去农村运输那些生猪，一次产生十块钱运输费用。但如果他们愿意出钱，那么五块钱就可以让农村合作社帮忙运输。

这一下成本下降，多出来的钱，就可以贴补养猪户。

而且合作社自己也能够挣一笔钱。

“第二：提高市场上猪肉价格。目前全国猪肉肉价大约是四毛三左右。随着我们的工作人员从供给制改为工资制之后，肉价调整是应该的。我们可以调整大约二十多个大城市的肉价为五毛左右，那么每年会增加一亿五千万左右的收入。我们可以把这笔钱补贴给养殖户，提高收购价格。”

“提高猪肉价格，会不会引起其他物价的波动？”

“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因为随着这一次工资改革，很多物品的价格出现变动是必然的事情。再说这几年随着工业化的推进，我们的工人队伍增加很多。也就是说有能力购买猪肉的家庭也一直在增加。所以稍微提高价格，不会有大问题。”

邓志辉开口。

这几年城市人口的增加是明显的。就说说魏红军刚刚考察过的包钢光是工厂工人就有上万人。加上周围配套包钢的工人，总人数达到三万人左右。这还是包钢才刚刚完成一号高炉的情况。

等包钢建设更多的高炉和平炉，到时候包钢工人还会增加。历史上包头钢铁联合企业，包括那些矿工，人数打到了八万多人。这还只是围绕着包钢的工人，包头还建立那么多工厂，工人数量惊人。

随着进行工资改革，挣工资的人越来越多。这么多人挣工资，当然能够消费猪肉。

“第三呢？”

“第三是降低屠宰税。目前地方屠宰税是13%，实在是太高。如果能够降低屠宰税，把这部分资金用在生猪收购上，那么也能够大大提高生猪价格。

“目前屠宰税能有多少？”

“我们了解过，目前地方屠宰税总额在6.4亿人民币上下。”

“这么多？”

魏红军没想到屠宰税这么高。

屠宰税不是中央收的税，是地方

税。这些钱都是补充到地方财政当中。

魏红军想了想道：“你认为降低多少合适？”

“我们做过计算，认为5%左右最为合适。这样食品商业公司就可以多出来2.4亿人民币到2.6亿人民币之间的利润。把提高肉价和减少屠宰税获得的利润加起来，就能够拿出4亿人民币左右投入到生猪收购当中。如果能够做到这些，那么猪肉收购价格在现在的基础上，一百斤可以提高五块人民币到七块人民币左右。那样收购价就能有30元以上。”

这就是魏红军欣赏罗伟林，让他担任政策研究室主任的原因。

看看每一步都想到了。就连食品商业公司的事情，他都帮忙想好了。

邓志辉忍不住看了一眼罗伟林。邓志辉心中感叹，果然魏红军这个土改当中杀出来的干部，并不仅仅是本人出色，手底下有这么多能力出色的干部。

那个在广东负责土改的陈韬，邓志辉已经是见识到了，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干部。眼光出色、能力出色，魄力十足。李少成这个农业部部长不用说，没想到农村工作委员会这边还藏着如此出色的干部。

看起来很年轻，还不到四十岁。

应该说魏红军这边出来的农村干部，基本上都如此年轻，都在四十岁左右，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邓志辉同志，你觉得罗伟林同志的想法如何？”

“有可操作性。但必须要得到中央的同意。”邓志辉点头。

罗伟林说的非常有操作性。虽然这中间地方政府要损失几亿人民币的税收，但相比起地方政府的那些税收，提高生猪数量才是最重要的时期。

“大家的看法呢？”

“我也认为可以操作。”

李少成点头。

其他人也都是点头支持。魏红军道：“那么这个事情我找毛泽民同志和薄树春同志谈，让食品商业公司配合我们。”

统购统销是国家大政策。

在农村工作委员会能够去和毛泽民薄树春他们交涉的，也只有魏红军和邓志辉两个人。邓志辉刚刚上调北京，所以这个事情还是需要魏红军出马。

“魏书记，我认为我们还可以考虑组建一批国营养猪场。”

召德尊开口。

道：“东北那边的国营农场，很多都养猪，而且养猪规模不小。现在有些农村出现合作社和养猪户之间的矛盾，其实就是合作经济和私人养猪经济之间出现的一些矛盾。而且这种矛盾会长时间存在。为了缓解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开办一些国营养猪场，补充目前农村私人养猪的情况。而且国营养猪场的存在，也可以作为最基础的保证。”

国营养猪场最大的一个优势就是能够接受国家调配的。

所以是一个保证。

魏红军点头，道：“这个可以尝试一下。罗伟林同志，你们政策研究室去东北考察一下，看看他们的国营养猪场是怎么做的。观察国营养猪场的优势和劣势，然后做一份关于国营养猪场的方案出来。”

“是。”

魏红军想了想问赖若宇道：“赖若宇同志，山西那边有没有合作社养猪的？”

“有，而且这两年规模一直在扩大。”

“那你们也总结一下合作社养猪的经验。好的坏的都要记录下来，要准确的情况。未来很多农村合作社估计都要养猪，大家都在慢慢摸索。所以我们必须要掌握最真实的情况。

“是。”

一个养猪问题，讨论了整整一天时间。

厚厚的会议记录。

魏红军最后道：“同志们，这一次生猪的事情对我们是一个警醒。我们要时时刻刻观察国家任何政策在农村的情况。好的坏的都要观察，才能够随时调整政策。我国的农村是贫穷的，基础是薄弱的。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直接影响农村的发展。所以我们要加强和下面各个部门的联系，时刻掌握农村发生的事情。”

899 调整

魏红军的意思很简单。

中国是几千年农耕社会，而且是几干年小农经济的国家。加上清未和民国的祸害，整个农村的经济基础非常薄弱。虽然新中国成立之后，农村经济恢复了很多，也发展了很多。但农村积累有限，农民手中的资产有限，基础依旧非常薄弱。所以很多农村依旧受不得一点点的风吹草动。

而且农村干部目前的能力也有很多问题。

需要慢慢的提高农村干部的素质。

所以魏红军明白农村要改革，但改革的步伐不能太快。如果步伐太快，农村干部无法适应，农民也无法适应。所以农村改革需要一步一个脚印走的踏实才可以。现在新中国的情况远比历史上好很多。所以有些政策可以缓缓，控制住影响，也是可以的。

魏红军和毛泽民、薄树春商量。

两个人都知道生猪问题很重要。经过和魏红军商讨之后，也赞成魏红军的意见，同意在统购统销和生猪价格问题上做一些调整。所以三个人讨论之后，写了一份调整方案，上交给了陈运。陈运签名之后，交到了主席这里。

很快主席召见魏红军、邓志辉、薄树春、毛泽民四个人。

“红军同志，你的这份报告，我改了几句。”

主席并没有直接谈关于生猪的问题。

而是把魏红军起草的农村工作委员会未来工作报告批改了一下。魏红军接过来看了看，发现主席批改的是“依靠贫农，团结中农，逐步的发展互助组和合作社，慢慢的消灭小农经济，铲除农村封建剥削制度。”这句话。主席在这里面改成了“依靠贫农和中农的巩固联盟，逐步发展互助合作，发展农村合作经济，限制小农经济，消灭农村封建剥削制度。”

魏红军看完之后，也让其他人看看。

主席道：“这一次生猪的事情，就按照你们的意见实行。你们比我更熟悉这些工作，我就不发表具体意见。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有一个很大的教训，那就是我们的工作还存在急功近利的想法。这是左的表现。”

“红军同志，你的报告我之所以改了几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写的消灭小农经济这句话提的很不妥。一旦中央提出消灭小农经济，到时候在地方上很有可能就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情。我们发展农村合作经济，最终的目的的确是要消灭农村小农经济。但我们要是这么提，下面的干部就会认为中央要消灭小农经济，就有可能不让农民干自己自的事情。我们出台任何政策，包括下发任何文件，都要慎之又慎。中央随便的一句话，到了下面可能就衍生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魏红军点头。

道：“主席，这句话的确是我说的不太妥当，我回去之后就会改掉这句话。”

魏红军虚心接受主席的批评。

这句话的确是魏红军的提法有问题。现在推广互助组和合作社，下面的干部已经分不清合作经济、集体经济和私人经济之间的关系。

要是真写上“消灭小农经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都是中央干部，要记得很多事情说话不能太满。因为你们代表的是党和政府。我们承诺多少，就要兑现多少。无法兑现的事情，我们就要少承诺。现在政协里面很多人要求我们政府保障这个，保障那个。可是很多东西我们现在根本做不到。我们要是说会保障，到时候人民群众要求我们兑现，那我们怎么办？那样我们不就成为了说话不算话的人。所以我们做工作要老实。是什么就是什么，支票不能乱开。”

“是。”

沉重的话题过了，主席跟毛泽民道：“我们的猪肉出口，每年真的能够有三四亿卢布？”

欠了苏联太多钱。

开始的时候，中国欠苏联的钱是几千万卢布。自从总理1947年去了苏联之后，就开始欠几亿卢布。等主席1948年、1949年两次去苏联，回来之后就是几十亿卢布。等朝鲜战争爆发，中国欠苏联的钱就变成了上百亿卢布。而且现在中国每年还要从苏联大规模购买各种机器设备和工业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