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晋察冀 第925章

作者:随遇而安

到了民国时期也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对话,那就是主席和黄炎培的“窑洞对”。

黄炎培在抗战时期在成都作“中华复兴讲座”十讲,分析中国抗战形势,提出复兴中华民族的方案。其中第六讲便是关于“揭示民族兴亡周期律而抉破之”的演讲。在黄炎培看来,一个国家要想变强大,想要打破民族兴亡周期律。一方面靠全国人民的勤俭和努力生产;另一方面就是要不怕牺牲。所以黄炎培在日记中将“抉破此民族兴亡周期律之不二法门”,进一步归结为“自强不息”。

后来黄炎培访问延安,在离开延安之前他问主席一个问题: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部历史,“政怠宦成”“人亡政息”甚至“求荣取辱”都有,总之都没有跳出这周期率。如果是中国共产党执政,如何能跳出这治乱兴衰的历史周期率?

对于黄炎培的提问,主席很明确的回答道: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个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

这个回答,以及在延安访问期间的所见所闻,令黄炎培等人为之信服。他表示,用民主来打破这个周期率,怕是有效的。新中国成立后,黄炎培回忆说,“我一辈子都在寻求着真理,一直未曾如愿以偿,而使我认识到可能是真理所在的,就是1945年的延安之行”。

主席回答黄炎培这句话,并不只是说着好听的,而是终身都在实施。所以主席一辈子最重视的就是“人民战争”,最信任的也是人民群众。在主席看来世界上所有的战略战术,所有的治国方略,都比不上“人民战争”的概念。世间任何的力量都比不上人民群众的力量强大。

后来不少人说主席一直强调的“人民战争”,在武器装备大发展的年代已经是落伍的战略概念。认为主席受困于以往的作战经验,他的战略战术已经无法适应现代化战争。

这是因为很多人对于主席的“人民战争”理解的狭隘化、庸俗化。

他们以为主席推崇的“人民战争”就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诱敌深入”,抗日战争时期的敌后游击战,这种战争概念。其实这完全是曲解了主席的“人民战争”。

主席推崇的“人民战争”,不是简单的战争当中战略战术问题。而是人民当家做主,成为新中国主人的意思。只要人民把这个国家,把新中国政权当成是自己的,那么人民群众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无可阻挡的。只要人民群众万众一心,那么这个国家就无比强大,这个政权就无比坚固。

新中国成立之后,为了实施这一点,所以才有了监察通讯员、人民陪审员这些让人民群众参加的制度。都是为了让人民群众自发的站出来监督党和政府,不让党和政府变色,跳出“历史周期律”。

聂帅点头道:“这方面政法委会专门召开会议,赋予人民陪审员更多的判案权力和监督权力。”

这不是小事情。

人民陪审员和监察通讯员又不是一回事情。

因为人民陪审员是需要直接参与法院审案子的。所以人民陪审员要给什么样的权力,需要更加仔细的考虑。

特别是现在很多法院的法官文化程度都不高的时候,人民陪审员的水平就更加参差不齐。如何让人民陪审员既可以参加法院的审案,监督我们的法官,又不会出现影响案子顺利审判,这需要进行仔细的规定。

魏红军道:“我们有些案子,一旦人民陪审员和法官之间的观点截然相反,无法协调的时候,就需要往上交给院里面组成的委员会来重新审理。而且出现这种问题的时候我们要考虑,是不是我们的人民陪审员对于法律的理解有问题,我们的法律普及是不是有问题。当然还要考虑是不是我们制定的法律有些不合情理。法律要合情合理,要被人民群众接受,这才是好的律法。”

“嗯。”

聂帅点头。

其实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目前新中国的法律,虽然每年都会进行调整。但因为从清末开始的“文化上的西化运动”,所以目前中国司法系统的主要干部都是留学西方国家学习法律归来的。要不然就是后来留学苏联,学习苏联法律归来的。因此很多法律条款的制定,其实是有不少西方法律条款和苏联法律条款的影子。

这个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清末民初的中国,革命者都是以批评中国的落后,以“反封建”为口号的。既然是批评中国的落后,当然在法律上也是更多的吸收西方,还有社会主义老大哥苏联的概念。

在现代法律制度上,中国的确是有些落后,学习苏联和西方一些法律制度没有问题。但中国和西方国家,包括苏联的文化还是有很多区别。所以有些照搬的法律条款和中国人民群众的情理是相悖的。这就会出现按照法律条款判案子,得不到人民群众理解。

这些都需要慢慢的完善起来。

“除了这个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人大代表和人大会议制度的完善。这个我会和修养同志、彭珍同志他们先交流一下,然后召开书记处和人大常委会联席会议,大家进一步讨论。”

从上到下的监督,最直接,最有效的还是进一步完善人大。只有让人大能够充分发挥作用,才是目前最佳的解决办法。

不过这个问题不能是书记处讨论。

这个需要和修养同志、彭珍同志他们商量。大家讨论了关于从下到上的监督问题之后就结束了会议。

会议结束之后,魏红军和赵震生、黄可成这些联合调查组干部见面,双方交流了一些意见。然后赵震生飞去西安,黄可成飞去西宁。主要目的是联合调查组要从陕西和青海调一些公检法司的干部进入甘肃。

为了这一次行动,书记处和政法委、监察委员会联合给甘肃省委和青海省委下了文件,让他们全权配合赵震生和黄可成的行动。具体是什么行动,书记处和政法委、监察委员会都没有明确告知他们。

同时在兰州的兰州军区第二政治委员张超接到联合调查组的命令,从军区政治部抽调一批干部,以及调警察部队控制劳动农场,控制涉案的那些干部子弟。等待和赵震生、黄可成他们联合调查组会和。

1248 抓人

“踏踏踏——”

“围起来!围起来!”

“什么人?”

劳动农场在酒泉专区,离城市是比较远的。

这一天突然来了三十多辆军用卡车,一个加强营的兵力来到了劳动农场。自从劳动农场变为司法厅的劳动改造监狱之后,第一次来了这么多军人。

劳动农场毕竟是监狱。所以除了内部管理的监狱警察之外,周边还有武装警察部队进行警卫工作。

他们开始是比较紧张的。

因为他们没有接到命令。每一次部队换防的时候,都是会先通知这边的部队。现在没有任何通知就来了一支部队,人数还这么多,他们当然立马做出反应。

好在他们看到了他们的团长。

说起来现在的武装警察部队,就是原来的公安部队,公安军改编而来。新中国最早的公安部队还是华北局这边先创建的。公安军虽然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军种,名字都改了,但目前全国的武装警察部队依旧是接受军委和公安部双重领导。目前全国武装警察部队的最高领导是公安部副部长兼军委总参谋部警备部部长俞平担任。

正因为武装警察部队是这种情况,所以编制也是完全学习军队的。不同的军区、不同的省,武装警察部队以警备师、警卫师、独立师这种番号存在。

“团长,政委。”

劳动农场不是一个小型的农场。

目前这个劳动农场当中关押的犯人2400多人,加上工作人员、狱警、武警部队总共有3000多人。属于是一个中型规模的监狱。所以负责外围警戒工作的武警部队大约有一个连。当然武警部队的编制和解放军部队不一样,劳动农场这边的一个连只有七十来人。人

“这位是军区张政委。”

其实酒泉这边的警备师各级领导现在都是懵的。

因为张超带着军区政治部干部和政治部直辖的一些警备部队来到酒泉之后,派人把警备师师长和政委,还有一些师领导都拉了出来。然后也不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手持军委和军区命令,把警备师政治部保卫部队和保卫干部一起带着,来到下面警备团又把团长、政委这些团领导也拉了出来。

之后直奔劳动农场而来。

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发生了大事情。要不然张超这么大的干部,目前兰州军区三巨头之一,怎么会带着这么多军区政治部的干部来这里。现在兰州军区郭田民是司令员,冼横汉是第一政治委员,张超是第二政治委员。按照军委要推行的新的军衔制度的改革,张超这样的大军区政治委员很快就会晋升为上将。

这样的大干部如此突然的来到酒泉,而且根本不和军分区领导见面,直接带着人来劳动农场。警备师这些干部心里是有数的。

半年前酒泉这边可是闹出了不小的事情。

当时的事情在酒泉乃至于整个甘肃都是闹得沸沸扬扬。这件事情当中主要牵涉的就是陈冬平,还有酒泉这边的一些地方干部子弟,以及军分区那边的干部子弟。反而是警备师这样的武装警察部队两边都靠不上。

警备师是军队编制,是军区公安部队改编而来。但警备师现在毕竟不是军队野战部队,所以平时的工作军分区管的不多。但警备师又有军队性质,所以地方公安局管的也不多。所以现在警备师这样的武装警察的存在比较别扭。

因此在地方警备师即靠不上军分区,也靠不上地方,只能是自成一系。军分区和地方对于警备师自成一系也并不在意,因为这些部队从历史上就是一个个小山头,想要插手并不容易。所以张超这一次过来是先找了警备师,而不是找军分区。

当然张超可以这么顺利的,直接把这些警备师干部拉出来,让警备师听从命令。除了因为张超是目前兰州军区第二政治委员,手持军委和军区命令之外,还有一个是现在酒泉这边的警备师不少干部都是张超的老部下。

解放战争的时候,晋绥军区从晋察冀这边得到了不少支持。特别是高伟完整的一个旅划给了晋绥军区。

当时晋绥军区兵力严重不足。

晋绥军区一个主力旅也就四五千人左右,有些独立旅只有两千来人。但晋察冀给晋绥军区划拨一个旅的时候,那可是完整编制的旅。而且因为刚打完仗伤亡不小,所以晋察冀还足额的补充了兵力和武器装备。所以高伟带着一个旅来到晋绥军区的时候,他的一个旅有13000多人。是当时晋绥军区两三个主力旅的规模。

而且高伟这个旅不仅人数多,而且武器装备好,所以战斗力也强。高伟一个旅加上当时在延安的宋志远教导旅组建的纵队,相当于当时晋绥军区所有部队三分之一以上的实力。

所以后来成立西北野战军、第一野战军的时候,整个部队进行过一次大整编。当时高伟张超纵队分出了不少部队,有的甚至是成建制的一个团划拨给其他部队,加强整个野战军的实力。这些部队目前散落西北各省。

以甘肃和青海最多。

而现在酒泉这边的警备师,就是当初划拨出去的团发展出来的。

“张政委。”

劳动农场警备连连长和指导员立马给张超敬礼。

军区姓张的领导不少,但能够直接成为“政委”的也只有张超。再说张超这一次是穿着将军服的,上面明晃晃两颗将星。

“陈冬平在哪里?”

张超没有废话,很直接的问了陈冬平。

“报告张政委,我们只负责劳动农场外围看守任务。具体劳动农场的管理工作是司法部门和监狱公安负责。陈冬平具体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

“他确定还在劳动农场?”

“是。”

张超向前跨步要进入劳动农场,不过停下脚步,道:“从现在开始酒泉警备师政治部直接接管这里的警卫工作。劳动农场对外的通讯全部中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往外打电话。要是这里的消息传出去,我第一个追究你们政治部的责任。”

“是。”

酒泉警备师政治部主任高德平立马敬礼接受命令。

张超对于劳动农场这边的人根本不信任。

所以他要求警备师政治部直接接管这里。在劳动农场工作的所有人,从干部到工作人员张超都要重新询问一遍。要调查从陈冬平来这里开始,谁给这边的劳动农场干部打了招呼,劳动农场这边哪些干部直接参与对陈冬平的放纵和庇护。

然后张超走了进去。

警备师师领导都面面相觑,明白这件事情闹大了。而且他们更明白张超作为军队干部这样直接接管劳动农场,必然是有中央的命令。要是没有中央的命令,接管地方管理的劳动农场,那可是要出大事情的。

这几个人都是晋察冀出来的。

知道他们的老领导魏红军已经是党和国家接班人。看看现在新华社和人民日报这些国家重要报纸当中,魏红军名字出现的频次就可以知道。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这次的事情不是兰州军区要处理,而是他们的老领导魏红军要处理。

所以几个人只能是乖乖的跟上去。张超当然不仅仅只是带着军区的人过来,这样怎么都不符合程序。政法委这边已经提前派中央政法委委员,最高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张希贤,和张超一起完成前期工作。

张希贤是1927年白色恐怖的时候入党的老党员。抗战时期是晋察冀地方建设的重要干部,解放战争的时候担任过张家口市委书记,察哈尔省省委书记,新中国成立之后聂帅把他调到政法口成为了政法干部。

当然按照正常程序来说,中央政法委也不应该跳过地方政府,这样直接接管地方司法厅的部门。但现在的情况是中央不信任甘肃这边的司法部门,所以政法委直接派人接管这些地方。

“陈冬平在哪里?”

“这…………”

劳动农场这边的领导干部现在都非常紧张。因为张超进入劳动农场之后,立马让部队把工作人员工作的地方、住的地方都围了起来。然后控制了劳动农场对外的通讯部门,不允许任何人和外面联系。

劳动农场的干部以前也都是军队干部。

所以面对荷枪实弹的军人,开始他们并不怕,反而想要抗议。可是看到张超,还有政法委过来的中央干部,立马明白这是出大事情了。

特别是张超开口就提起陈冬平的名字之后,他们就知道张超是冲着陈冬平的事情来的。再看看中央政法委下来的干部,他们感觉腿都发软。

因为陈冬平这件事情劳动农场这边是脱不开干系的。

张超皱眉道:“怎么,要我派人找吗?”

“不,张政委。他在四号室。”

“带路。”

张超一路跟着,看到张超所在的地方是劳动农场工作人员住宿的地方。所以冷哼一声道:“陈冬平这是来享受的,还是来服刑的?你们是监狱管理人员,还是给陈冬平保驾护航的狗腿子?”

张超是跟着魏红军做土改,后面跟着魏红军做“新式整军运动”成名的。所以平时脾气还是相当不错。但张超怎么说也是军队成长起来的政工干部,现在一发脾气还是相当可怕的。

劳动农场的干部双腿都在打颤。

本来他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毕竟当时闹得那么厉害,不一样被压了下去。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也是安心了不少。

因此虽然他们对于陈冬平闹出事情很是生气,不再放任陈冬平出门,但回到劳动农场之后也没有处理。陈冬平回到了劳动农场依旧是不参与劳动,也不会和犯人住在一起,而是住在监狱干部住的地方。

张超很生气。

所以上前“砰”的一声直接一脚把门踹开。发现陈冬平躺在床上悠闲地听着收音机。

“谁?”

陈冬平有些恼怒。

陈冬平虽然是判刑来到了劳动农场,但来这里从来没有吃过苦。劳动农场的这些领导干部对待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的。

谁这么不长眼,敢这么踹自己的大门。

不过抬头看到张超的中将军服,陈冬平立马站了起来。虽然陈冬平混账,但毕竟是干部家庭长大的,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

新中国授衔之后,元帅、大将、上将的数量是有限的。加上这十多年来已经有很多人离开军队,还有不少人退休,所以元帅、大将、上将还在军队当中的已经很少了。特别是在地方大军区当中,开国中将已经地位都很高了。

“你就是陈冬平?”

张超看着陈冬平沉声问道。

“是。”

陈冬平是军人家庭出身,又在哈军工学习过。所以看到张超问他,立马立正回答。张超看着长相很是秀气的陈冬平,道:“抓起来。”

立马有两个人上前抓住了陈冬平。

陈冬平立马挣扎,不服气的大喊道:“凭什么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张超走上前盯着陈冬平道:“小子,记住了,我叫张超。别说你老子是总后勤部副部长,他就算是军委委员,你小子做的那些事情,也别想逃跑。”

“你叫张超,你等着。”

陈冬平是知道张超的。

毕竟陈冬平来甘肃也不是一天两天,兰州军区的一些主要领导他也是听说过的。但他不服气。当年他老子率领八路军东进纵队开辟冀南抗日根据地的时候,张超还是刚刚加入八路军的学生娃子。和自己老子相比,张超算个毛。现在竟然敢这样对自己。

陈冬平也知道自己又要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