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而安
“总书记,此次东北电网的建立,虽然各种困难不少,但其中最难以解决的问题就是和地方政府的谈判。目前我国的电网,主要电网当然是国家投资建设的。但到了下面的县乡农村地区,电网都是当地政府,又或者是农村集体投资建设的。这些电网从所有权角度来说是集体所有制资产。”
“可是统一组网之后,是要把这些地方电网都归入供电局管理。虽然这些县乡电网依旧是被县乡供电部门管理,但目前供电局的管理是垂直管理,地方政府并没有权力插手内部事务。所以地方供电部门收取电费之后,这些电费都是直接流入大区供电局的财政当中。这样地方政府当然不愿意。”
“本来很多县乡农村地区都是自己发电,自己输电,自己收电费,最后的资金也是受地方财政的管理。而且目前来说地方这些电力部门都是挣钱的,而且利润还不少。对于地方财政来说,投资电力工业是回报很高的买卖。正因为电力部门利润高,所以这些年农业银行在县乡农村地区贷款流向最多的就是地方电力部门。但统一组网之后,这笔收入地方财政无法管理。所以很多地方政府反对电网进行统一组网。”
李鲲回答。
这一次统一电网,最困难的不是投资建设电网。虽然这个也不容易,但和跟地方政府打交道相比,这些都算不上太大的困难。
地方政府当然不满意。本来地方的电力工业都是他们投资建立起来的。可是你中央一个命令就想要把这些都拿走,所有权变更为全民所有制,他们怎么可能高兴。就算那些县乡政府级别低,无法拒绝上面的命令,但他们稍微做几个动作,电网的统一组网就完成不了。
全国一盘棋是对的,但中央也不能随便就拿走地方的利益。一旦中央没有任何补偿就拿走地方的东西,会造成中央和地方矛盾加剧,甚至会直接打击地方建设积极性。弄好了,也不是自己的,谁会有积极性。
魏红军点头。
央地矛盾,说白了就是利益分配上的矛盾。如何协调央地之间的利益,就是国家治理当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东北电网统一组网的过程当中,水电部投资了不少钱完善县乡农村地区的电网设施。所以根据这些投资和地方政府原有的电力设施,做了利润的分配谈判,给地方留下一定比例的利润。”
都是钱的问题。
把地方电网直接并入进来,卖电产生的利润做了一定的分配,才让地方政府让步。
李鲲汇报了东北电网的情况之后,林大峰道:“东北这个问题还不算太严重。因为东北原来的电力工业就有基础,解放之后东北的电力设施被政府直接接管。所以东北的供电局有足够的实力。后面发展起来的县乡农村电力相比起来实力就弱小很多。因此在利润上进行了一定让步之后,地方政府还是非常积极的支持电网改革。”
还有一点就是东北是老解放区。
加上一五计划开始,东北成为了中国重工业基地,大量的中央投资落地东北。为了中国工业化的推进,东北所有的经济政策,都要配合中央政策。如果东北经济政策和中央政策出现一些纠纷,那么东北方面必须要更改。这是东北在中国经济的地位决定的。
相比起来其他省份如果出现一些问题,地方政府是可以和中央进行讨论,允许进行一些改变的。有得必有失,就是东北的情况。东北获得中央投资,相应的也会失去一定的自主权。因此东北的地方政府,其他的不说,对于中央的决策一直是跟随的。这种跟随会让东北政治生态比较死板。
这一次东北组网,很多基层政府虽然不满意,但也不会反对的很厉害。
“但其他一些省份就完全不一样了。就像是浙江,李学志同志曾经详细给我介绍过浙江的情况。在浙江中央直接投资的,和浙江省里投资的、下面各个专区投资的、还有市县乡农村投资的几乎是一半一半。也就是说目前浙江省的电网情况是,全民所有制的电网,大集体所有制的电网,小集体所有制的电网,规模都不小。”
“不仅仅浙江是这样的情况,有不少省份都存在这种情况。虽然中央和省市投资占据主导位置,可是县乡农村投资建设的规模也不小。”
“这样的省份要完成省内组网,协调各方力量并不容易,因为利益分歧很大。所以水电部经过讨论之后认为还不如组建全民所有制为基础,把这些地方政府、农村集体自己建立起来的电网按照资产规模并入进来,把电网公司变成全民所有制占据主导的混合所有制企业。”
下达行政命令容易,但内部利益分歧要弥合就非常困难。今天一个行政命令下面的地方政府听从命令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新中国目前中央权威还是很高。但这种事情只要做一次,就会浇灭地方建设热情。这种后遗症会持续很多年,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解决的。
建立一个电网公司,把中央、地方、集体的利益分的清清楚楚,大家该是多少股份就是多少股份。这样对于中央、地方、集体各方面都是好事情。
钱政英开口道:“总书记,还有一个问题,也要求我们必须要进行供电和输电分离,要建立电网公司。我们最近和英国 、法国接连签署了发电厂合作合约。目前我国的发电厂不是中央投资的,就是地方政府投资的,再有就是农村集体投资的。当然也有少量的企业自己投资,专门供应工厂的发电厂。”
“虽然所有制比较复杂,但因为这些发电厂再怎么都是集体所有制的财产,因此供电局可以协调这些企业。有些时候可以用行政命令要求这些发电厂配合供电局。”
“可是一旦我们和英国、法国联合在海边城市成立大型的发电厂,这些发电厂所有权、管理权就和之前的发电厂是不一样的。我们要怎么和这些发电厂合作?到时候发电和配电肯定是要分离开的,因为这些发电厂供电局不可能直接管理。”
“政府固然可以规定发电价格,但也只能是规定一个范围。具体的发电价格还是需要谈判的。到时候我们怎么谈判?是政府直接出面和这些合资发电厂谈判吗?最好的办法还是成立电网公司,和这些发电厂谈判。”
合资发电厂是一个问题,一些合资工厂也是问题。发电价是一个问题,配电价也是一个问题。政府对于发电价、配电价规定一定范围,可是具体的定价却是可以有一定波动的。这个波动怎么去把握?
政府直接规定,或者政府直接参与谈判,总是会有一些问题。最好的办法还是公司对公司来决定电价比较好。
李鲲在下面再次补充道:“总书记,还有一点就是组建电网公司也是一次资源整合的试验。如果成功的话,未来我们可以让一些实力强大的发电厂也完成合并,成立一些大型发电企业。目前的情况是,各省电网,各地发电厂各自为政、各自为战,上面管理的水电部门都是不同的。因此发电、输电、配电上时常会出现一些纠纷,而且大家的技术力量整合起来也不容易。”
“各个单位对于自家的宝贝都是藏着掖着。想要解决发生的一些纠纷,想要调动各方技术力量,必须要更高层面的水电部门出面才可以。其他地方政府、地方水电部门,根本解决不了这些问题。可是不可能每一次都是更高层面的水电部门整合大家的力量。要是把他们合并起来成立一个公司,那么大家就变成了一个企业,一个系统。解决内部纠纷也好,调动技术力量解决技术难题也好,都会比现在方便很多。”
魏红军点头。
看起来水电部还是考虑了很多的。所以魏红军看着这份报告道:“我没有意见,水电部可以先在某个省,或者几个省进行试验。如果效果可以,再全国推广。”
1299 福建建设
魏红军批准水电部的方案之后,陈运、邓希贤等中央领导接连批示同意水电部进行电网改革。水电部很快选择了改革省份。
一个是已经完成组网的东北电网,把东北电网从东北供电局独立出来,变成一家直属水电部领导的电网公司。东北电网公司会根据之前和东北地方政府的利益分配重新规定各自的股份。这样东北每个专区,每个县,乃至于不少乡镇农村集体都会拥有东北电网公司少量的股份。
电网是拥有天然垄断性的行业,一个地区不可能有好几个电网。因此成立东北电网公司之后,整个东北三省,以及蒙东一些地区,原来水电部门拥有的输电、配电功能都会转交给东北电网公司。
地方水电部门不再负责商业方面的东西。以后主要是负责规划电力工业的发展,负责监督发电和电网公司,以及根据市场情况制定大致上的供电价格和配电价格的范畴。其实就是把水电部门的行政职能和商业功能区分开。
另外一个是以广东和福建两个省份为主,组建华南电网公司。华南电网公司主要是因为广东和福建接下来会有一些合资建立的发电厂,这里还有很多合资的企业。所以福建和广东算是比较特殊的省份,正好组建一个统一的电网公司。让华南电网公司和合资发电厂,合资企业单独谈判。
除了这两个电网公司之外,水电部还准备以广西、云南、四川、西藏几个省份的电网组建西南电网公司。西南电网公司不仅仅是给国内输电、配电,还准备连上中南半岛国家,南亚国家。把中国的电网发展到中南半岛和南亚,把中国的电输送到送他们这里。
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发电、输电、配电,很多合作问题以商业模式更加适合。之前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之间的很多贸易,不是商业模式推进,而是以国与国之间的政府合作模式推进。这种模式的推进,当然有好处,那就是一旦确定下来合作很少出现问题。可是同样这种合作容易受到政治影响,为后续的合作留下阴影。因为不是经济合作模式,商业合作模式,合作过程当中会出现经济利益的纷争。
成立电网公司之后,让电网公司以企业的身份出面反而更容易谈判。就算是合作当中出现问题,很多时候只需要企业和企业之间谈判就可以解决。不需要跟以前一样,出现什么问题都需要政府层面出面,容易把小事情变大。
指导了水电部这边的工作之后,魏红军开始安排国家供销社、交通部、邮电部他们之间的联席会议。因为经济的发展对于物流的要求越来越高,必须要协调这几个部门对于中国的物流情况进行改革。中央为了接下来的合作努力的时候,地方也在努力。
“目前我们福建对外的铁路只有鹰厦铁路一个,剩下的都是省内的一些支线短程铁路,这极大地限制住了福建经济的发展。”
福建被定为承接英国产业转移的省份,一下就让福建整个省份成为了中国的特别省份。阅兵仪式之后,魏红军和威尔逊两个人见面签署了合作协议之后,各方面的反应都很快。商人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哪里有挣钱的机会,他们就会往哪里流动。
英国商人已经开始和福建省政府接触,看看要怎么合作。企业迁到中国之后,中国这边要怎么收税,工人待遇问题,利润分配问题,工厂产品进出口时候关税问题等等。
他们都知道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所以工人待遇,企业利润分配,都和资本主义国家是有很多不同的。他们当然是想要在谈判当中拿到对他们最有利的条件。
不仅仅是英国商人,大量的华商也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华人华侨毕竟都是同一个祖宗出来的,所以华商相比起其他外国商人永远是占据优势的。甭管是哪个国家的华商,只要你是华商,那么英法这些欧洲国家的商人能够拿到的条件,华商都能够拿得到。所以这些华商迅速开始以华人华侨名义来福建考察,和福建政府接触。
福建是华侨之乡,在外的华人华侨当中就属福建后裔最多。所以早年东南亚地区的华人华侨主要都是使用闽南语。那些东南亚地区著名的华商,大部分都是福建出来的。
甚至二十一世纪中国经济已经好了很多,但福建这边很多人都选择出国挣钱。他们甚至选择偷渡,也要出国挣钱。不过福建人喜欢出国挣钱,还真不是因为他们对祖国有什么不满,也不是 他们在中国的生活不好。而是在这里他们形成了一个传统,好像不出去挣钱,就有问题一样。
福建人去国外挣钱,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华商团体。不仅仅是国外的闽商团体很厉害,闽商在国内也是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团体。
现在中国都已经和英国达成了合作协议,这对于很多福建出身的华商是非常大的鼓励。他们都愿意来福建考察,如果需要他们是非常愿意在福建投资的。
因此一时之间福建迅速成为了人声鼎沸的地方。
福建省委省政府为了承接这些产业,已经开始做准备。承接产业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基础设施要赶上去。你要在这里建立工厂,总不能连水电都不给配齐。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是交通建设要好,生产的东西要能够运出去。同时这些工厂需要的能源、配件也需要从其他地方运过来。
所以交通问题非常重要。
古木接到中央命令之后,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福建。这个时候不仅福建省委省政府,还有中央部委的干部也来到了这里。
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任程志华,铁道部部长滕代原,交通部部长孙大广,铁道兵司令员李新喜,铁道兵政治委员崔天民,基建工程兵司令员马长庚,基建工程兵政治委员赖继发,中基建公司和中建公司的领导人都来到了福建。
福建省委书记谭齐龙说出自己的意见。
福建目前最差的就是交通条件。虽然新中国成立之后,福建省内一直在进行公路建设,同时进行港口建设。但这只是基于福建目前的经济情况的,和福建接下来的发展相比就落后很多。
所以现在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的就是改善福建交通的问题。
“铁道部之前在福建也规划过一些铁路,只不过都止步于勘探设计上。因为投资没有跟上,所以没能够实施。”
滕代原开口。
来到地图上,道:“铁道部以前在福建省内规划的支线线路,后来福建自己建设了不少,把福建省内铁路线路完善了不少。”
“至于出省的铁路,除了鹰厦铁路之外,铁道部之前规划三条路线,一条是横南铁路,是浙江到福建的铁路。北起浙赣线横峰站,经江西省横峰县、铅山县,福建省南平专区、建瓯县、南平市与外福线接轨。这样就能够把浙江主要城市和福建主要城市连接起来。”
“另一条是广东和福建之间的铁路。一个是从广东宝安专区开始,过惠州专区,汕头专区,潮州专区、漳州专区一直到厦门的铁路。可以把广东东部地区的主要城市和福建厦门连起来。”
“另外一个是连上广东梅州专区和福建永定县的铁路。这条铁路和鹰厦铁路,以及规划的横南铁路连上。”
福建铁路建设在历史上是缓慢的。
很多铁路早在五六十年代就已经规划,但因为这里是前线所以投资跟不上,所以始终是无法建设,只能是留在纸面上。
一直到九十年代开始,中央才真正重视福建的铁路建设。主要是因为八九十年代福建经济的发展,对于交通的要求越来越高。省外只靠着一个鹰厦铁路根本无法解决福建的问题。最严重的时候,福建卖给省外的物资平均积压时间在三个月左右,因为铁路运力问题根本运不出去。
这个时空随着解放台湾,福建不仅不是前线省份,反而要成为重要特区省份。现在的情况是福建很多铁路路线铁道部已经规划很多年。就像是连接浙江和福建的横南铁路,早在一五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规划和设计,五六年前就已经完成了全面的勘探。还有梅州到永定的梅坎铁路,也是六十年之前就已经勘探完毕的。
就连连接厦门和宝安(深圳)的夏宝铁路,规划时间虽然比较短,但探勘也基本上已经完成。所以像横南铁路、梅坎铁路,路线比较短。现在只要资金到位,需要的资源到位,那么随时都可以开工建设。
“滕代原同志,铁道部多长时间能够完成这三条铁路的建设?我们福建的时间紧迫,铁路建设越快越好。”
谭齐龙问了滕代原。
对于福建来说,现在真的是时不我待。虽然福建发展,第一重要的是港口建设。毕竟很多英国产业转移到福建是为了做来料加工贸易的。
但港口是一回事情,铁路又是一回事情。
只有铁路建设跟上来,才能够让周围几个省份一起发展。福建、浙江、江西、广东四个省份要一起发走,那么铁路是必须要跟上来的。陆路的交通,最好的肯定是铁路。
“横南铁路和梅坎铁路是比较简单的。不仅因为铁道部早就完成了规划、勘探、设计,而且整条铁路路线不长。只要开始建设,那么完成时间大致只需要两年时间,快的话只需要一年半左右的时间。问题比较多的是夏宝铁路,因为这条铁路大部分线路都在广东,而且总线长五百多公里。要是广东和福建协调不好,就会影响施工时间。如果广东和福建能够齐心协力,那么这条铁路三年之内肯定能够完成。”
滕代原回答。
古木是中央派来专门落实欧洲产业落户的事情。这个落实包括和欧洲国家企业接触,给地方政府解决政策问题,也包括解决地方实际问题。
所以古木道:“铁路的问题绝对不能耽搁。因为福建要承接欧洲过来的产业,到时候不仅会有很多产品卖到省外,同样福建也需要从其他省份引进很多东西。在出现问题之前,这几条铁路必须要修好。滕部长,我看铁道部应该立即开始准备动工。铁道部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直接表明。我会去协调的。”
铁道部副部长吕正超开口道:“铁道部这些日子也一直在考虑。目前来说主要有三个问题。一个是这几条铁路同时开工,需要的钢铁不是小数目。因为时间紧、任务重,需要的钢铁就更多。三条铁路同时开工,开始阶段最少应该筹集50万吨以上的铁轨。可是目前分配到铁道部的钢铁现在都有去处,短时间之内很难从其他地方抽调这么多铁轨。”
“这件事情我亲自去北京协调。如果国内实在是无法抽调所需要的钢轨,那么我会申请从苏联和东欧进口。”
古木保证。
其实对于现在的中国来说,五十万吨钢铁不能说很多。因为现在中国每年进口的钢铁都是以千万吨为单位的。但就算是这样大规模进口钢铁,可是因为中国工业和经济发展太快,所以中国国内的钢铁依旧是不足。现在突然之间要抽调五十万吨钢铁就会变得困难。
“对,这个可以协调。”
程志华代表国家计划委员会,来这里就是为了协调这些事情。
“第二个是资金不足。这一次福建承接欧洲工业,要投资的地方实在是太多。港口要扩建,省内要大量的铺设公路,而且几个重要城市的发电厂、自来水厂都要扩建。还有福州和厦门都要铺设新的民用飞机场。所以现在各方面都是资金紧张。再说这三条铁路加起来全长上千公里,就算中央拨款,铁道部也拿不出这么多预算。”
经济发展越快,各方面越是缺钱。
因为要花钱的地方多。现在福建就是这种情况。福建基础太薄弱,想要承接欧洲工业,光是基础建设上需要投资的钱太多。
因此铁道部这边的预算也是严重不足。
“这个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华侨身上想一些办法。”
福建省长张梦旭开口。
张梦旭是冀中军区出来的干部,张家口解放之后调到张家口工作。解放战争时期接连担任张家口市长、市委书记,后来加入华北南下干部团,最后来到了福建,担任福建副省长。在福建待了十多年,十大之后开始担任福建省长。
“我们福建最多的就是华侨。这些年国家政策对于华侨回家乡比较宽松,所以有很多华侨都选择回家看看。而他们回老家之后对于家乡建设非常支持,因此他们很是踊跃的捐钱。他们主要捐钱的方向就是教育和交通方面。虽然我们没有做过详细的统计,但粗略统计从建国开始到现在,华侨给各级政府机构,以及在农村合作社捐赠的资金不会少于7000万元。”
“这一次福建被国家选中,会在政策上更加适应合资企业的生存。有不少华商也主动和我们接触,想要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增加在福建的投资。也有一些华侨开始询问国家的政策。他们想把手中的小买卖迁移到国内,想要知道国家政策会不会同意。”
“我和很多华侨接触过,他们都非常关心家乡交通情况。要是他们知道国家要在福建建设更多的铁路,解决福建交通问题,他们一定是全力支持的。要是我们面向这些华侨发行铁路债券,用这几条铁路未来的利润还钱,我认为应该能够筹集不少钱,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
张梦旭是河北人。
可是来到福建之后,常年和华侨接触,所以对于他们的一些想法也是有所了解的。他们在外面努力挣钱,很多人都会每个月给家里汇钱。新中国成立早期,国家手中拥有的美元、英镑、瑞士法郎这些外汇其实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华侨给家里的汇款。
目前在东南亚的华人华侨数量是非常多的,加起来足足有近1500万人。面向他们发行债券,只要能够筹集5000万元到1亿元,就能够解决大部分的缺口。
“铁路债券?”
“是。”
吕正超皱眉道:“民国时期有过很多官商合办的铁路,当中也发行过铁路债券,但最后的结果都是一地鸡毛。新中国成立之后,我们从来没有发行过什么铁路债券。”
新中国铁路建设,除了从建设银行贷过款之外,就没有发行过任何债券。而且建设银行本身就是为了基础建设筹集资金存在的银行。
“我们已经有不少企业在香港证券市场上市,而且中国通信公司已经在东北发行过中国第一个正式的企业债券,发行效果非常好。而且几年前我国还在香港发行过国债。只要证券监督委员会那边批准,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发行铁路债券,解决资金困难。”
古木这几年一直在港澳工作委员会工作,对于金融的作用理解非常深。
因为目前的香港证券市场还不算太完善。所以有不少在香港本来实力不怎么样的企业,靠着在证券市场逆天的操作,迅速筹募大量的资金。然后迅速脱胎换骨,成为了实力强大的集团。
当然古木作为老革命,对于金融的理解又和西方世界是不太一样的。西方国家发展金融多年,可是他们的金融开始背离了金融的本质。货币,货币,有货才有币。可是这些西方金融玩的都是无中生有的钱生钱的买卖。
中共的金融人才,都是在革命当中成长的。对于中共干部来说,金融是为实体经济服务的,而不是钱生钱的把戏。
“我看可以。”
滕代原开口,支持古木的想法。
现在铁道部压力很大,资金缺口也大。虽然发行铁路债券是一个新鲜事情,但铁道部最不怕的就是借钱,因为铁道部有足够的资金可以还钱。因为目前的铁路线路,除了少数几条线路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亏钱的线路,一个个利润很高。
吕正超继续道:“第三个是缺人。现在全国方方面面都在建设,所以不管是铁道兵部队,还是基建工程兵部队,中基建公司、中建公司都是一样的情况。他们手中都有任务,就算是全力以赴,但能够投入到福建基础建设,投入到铁路建设的人员是远远不足的。”
“这没问题。”
谭齐龙回答道:“只要有需要,我们福建所有人都能够参与。缺多少人,我们福建就能够提供多少人。我们全省的党委部门、政府部门,全省工农兵学商所有人都能够出力。”
“对。我们福建最不缺的就是人。如果人员不够,我们省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可以去。”
张梦旭附和。
有问题不怕,一个一个解决。不过福建省碰到的问题比想象当中更多,需要协调的东西更多。古木已经写了报告给中央,希望中央能够派一名更高级别的干部来福建,协调这些事情。古木的级别虽然不低,但协调地方省委,协调中央部委,实在是力不从心。
1300 货运政策
福建的会议是一个接着一个。
谭齐龙和张梦旭这些福建领导都是忙的脚不沾地。为了给福建铁路找资金,程志华、滕代原、谭齐龙、张梦旭等人在福州和华人华侨代表见面,给他们推销“铁路债券”。而古木则是奔赴香港,因为更多的华人华侨都在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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