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而安
所以赵寒道:“粮食安全一直是很重要的事情,以前重点抓粮食生产是应该的。但时移世易,现在的情况和之前又不太一样。自从大干旱过去之后,这几年我国的粮食产量一直在增长。而且接下来中南半岛各国的粮食产量也会有一个巨大的增长,这些因素的出现让我国的粮食安全形势没有之前那么严峻。”
“同志们,我们要知道云南不是单独的,孤立的云南,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云南。全国国土面积这么大,每个省份的情况都各不一样。一些不适合大规模种植粮食的省份,没有必要和粮食大省相比。东北、河南、江西、四川这些省份粮食产量很高,为我国的粮食安全做出了大贡献。但我们云南发展其他产业,给国家提供所需要的产品,那也是为国做贡献。”
“所以我们云南省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在全国粮食安全问题有了一定保障的情况之下,我们云南要做的就是发挥自己的优势,发展自己的优势产业。只有根据自己的特点,发展自己的优势产业,才能够事半功倍。”
“目前我们云南省的优势产业是什么?一个是烟草,我们云南省的烟草一直以来在全国都是知名的。但我国烟草工业进行改革,开始实行全面性的烟草专卖制度之后,全国主要的烟草产地发展都很快。而我们云南省的烟草发展虽然也很快,但和其他一些烟草产地相比,发展就显得缓慢很多。烟草这么好的经济增长项目,云南却没有好好利用起来。”
“第二个是茶产业和咖啡产业。虽然说云南省的咖啡产业和茶产业规模很大,但大部分产业都是在人家生产建设兵团那边。其实除了生产建设兵团之外,云南还有很多地方是可以发展咖啡产业和茶产业。生产建设兵团发展的是规模优势,走的是大农庄模式。除了这种大兵团建设模式之外,我们完全可以发展合作社模式的小规模、多点的方式发展茶产业和咖啡产业。”
“第三个是糖产业。现在全国各地,包括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市场都严重缺糖。而我们云南拥有非常好的糖产业发展潜力。可是目前云南对于糖产业的发展支持有限。而且糖产业的发展要往大了看。除了云南之外,老挝、缅甸、泰国这些国家都是种植甘蔗非常多的国家,是重要的甘蔗产地。这给云南发展糖产业提供了巨大的机遇。”
“同志们,我们的思维不能停留在工业就是那些重工业大工厂,农业就是粮食种植这样传统的思维当中。我们要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要明白我们要发展什么样的工业。而且农业和工业他不是泾渭分明的,他是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两个产业。”
赵寒转了一圈云南之后,脑海当中已经有了大致上的云南经济发展蓝图。
赵寒第一个要改变的就是目前政府的投资方向。
贾齐云到来之前,负责省政府工作的云南省副省长史怀必开口道:“我认为赵寒同志说的这个方向是正确的。前几年我们云南的交通建设有了大跨步的发展。一个是大干旱时期为了解决粮食运输的问题,一个是中南半岛革命需要大量的后勤运输。所以经过了大干旱和中南半岛革命,云南的运输能力提高非常大,和省外的交通线也发展很多。”
“就像是赵寒同志说的一样,从全国范围来讲我国目前已经度过了粮食非常缺乏的年代。再加上中南半岛革命获得成功,未来云南从外面获得粮食已经不再那么困难。所以在保住原有的一些粮食产地之外,的确是不应该把太多的资源投入到粮食生产问题上。”
“我们更应该根据云南的特点发展我们的产业,发展我们的经济。围绕着我们云南的优势产业烟草、茶、咖啡、糖、天然橡胶这些发展农作物加工业,既可以解决国内市场不足,也可以大规模出口缓解社会主义阵营市场的紧张局面。这些产业不仅经济效果很好,而且覆盖面积很广,可以带动更多的人民群众获得收益。”
“这应该是以农促轻,围绕着云南特产农产品发展加工行业,获得经济利润。接下来以轻养重,用这些轻工业的利润来支持云南重工业的发展。最后是发展起来的重工业为农业、轻工业服务。形成一个循环的经济,让云南的农业、轻工业、重工业协调发展起来。”
史怀必目前53岁,也是晋冀鲁豫的太岳根据地出来的干部。
和贾齐云一样,解放战争时期成为了华北局干部,还是当初魏红军接管北京的时候,军管会的一员。解放之后一直在中央机关工作,后来克钦专区成立需要调动干部,史怀必因为曾经是太岳军区的干部,而云南就是陈赓太岳部队解放的。所以克钦专区需要干部的时候,史怀必才来到了云南。
因为华北局是晋察冀中央局和晋冀鲁豫中央局合并成立的。所以贾齐云、史怀必他们是华北局干部,但往前数并不是晋察冀干部,是出身晋冀鲁豫的干部。
史怀必能力很强。对于赵寒的想法迅速明白,然后立马总结出来。那就是“以农促轻,以轻养重,重工业再反哺农业和轻工业”,政府投资应该是大量流入农产品加工产业。迅速在云南形成一套完整的农产品加工产业。
“我也认为这个方向的调整是非常有必要的。”
西南发展委员会副主任杨春福开口道:“云南发展出自己的一套成熟的,完整的农产品加工产业,到时候包含的并不仅仅是云南省自己。因为未来云南会成为中国和中南半岛、南亚的门户,而中南半岛国家和南亚国家目前的情况都是差不多的。那就是没有工业基础,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出口的主要产品就是农产品。”
“这些出口的农产品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需要进行加工的。要是云南没有这方面的农产品加工产业,那么这些农产品只能是运到其他地方进行加工。这样这些农产品很有可能在运输途中出现不必要的损失。”
1319 云南建设2
中国政坛的这些干部能力强不强?其实是很强的。自古以来中国读书人就讲究“学而优则仕”,聪明人都跑去当官。
更不用说新中国目前很多干部,那都是经历过革命战争年代活下来的。云南是第二野战军部队解放,大量的干部都是曾经晋冀鲁豫出来的。这些干部很多都参与过抗日根据地的开辟,抗日根据地的发展,对于组织、宣传、农村工作、经济建设都不陌生。或者应该说很多人在这方面都是一把好手。
如果说他们工作上有缺点,那就是思维并没有完全打开。因为大家虽然是根据地干部出身,但很多人并没有真正见到过现代化国家,对于现代化国家还是比较陌生的。他们总是以为工业就是苏联工厂那种重工业工厂,农业就是种粮食。而经济建设就是重工业加上粮食,统计报表最看重工农业产值的变化。在这种传统思维之下,他们把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了怎么发展重工业,怎么种出更多的粮食。
传统思维限制了他们对于云南经济建设的灵活变通,限制了他们制定经济发展计划。之前成立西南发展委员会,统筹发展四川、贵州、云南的时候,也主要是根据西南省份的具体情况统筹制定重工业规划、交通规划,而不是产业发展上的调整。
或者说一些地方干部不是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但整体思维不变的情况之下,这些想法无法成为主流。
赵寒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
赵寒在传统发展思维当中撕开了一条缝。而且赵寒的身份也完全有能力可以撕开这条缝,重新打造出适合云南经济发展的一条路。
有了赵寒带头之后,大家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参加会议的很多干部毕竟在云南多年,对于云南的情况还是非常熟悉的。当赵寒赵撕开了传统思维的一条缝隙之后,很多干部的思维就彻底打开了。立马就提出了各种发展经济的想法,开始找出云南目前拥有的各种优势。
很快会议上制定了调整云南产业结构的计划。最后云南省长贾齐云总结了会议内容,提出了“把云南拥有的资源优势逐步转化为经济优势。‘四五’期间,立足于省内资源,大力发展有竞争能力的产品,实现云南的财政自立。”
云南这些年不仅粮食无法自给自足,包括财政也无法自给自足,每年都需要中央的财政支持,才能够解决省里的财政赤字问题。所以这一次会议上提出了“财政自立”的口号。
接着正式制定“发挥资源优势,奠定两个基础,打造两个拳头产业”的经济计划。奠定两个基础是指电力工业和交通建设的完善。
云南接下来的总目标是要把云南打造成为中国和中南半岛、南亚国家之间的经济中心。想要完成这个一个是要有四通八达的交通,另外一个是要用电力工业把大家连在一起。
电力工业和交通是未来发展的基础。
两个拳头产业当中的一个拳头是指采矿业和冶金工业为主的矿业,另外一个拳头就是烟、糖、茶、咖啡、天然橡胶为重点的农副产品加工产业。
赵寒虽然说云南的重工业投资占据比例太大,但不代表说接下来要全面砍掉这些项目的投资。因为云南的矿业非常重要,国家对于云南的矿需求很大。不仅仅是云南,全国来说“四五计划”期间虽然会调整重工业投资比例,但重工业建设依旧是最重要的投资之一。所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国家和省里对于云南矿的投资依旧很大。只不过投资比例会降低一些。
农副产品加工业包含很多方面。从简单的初级加工开始,也包括很多成品加工。初级加工的产品,主要是为了长时间保存,防止运输途中出现太严重的损耗。而一些深加工、成品加工,那都是直接变成了产品,可以直接出现在市场的产品。
制糖产业、罐头产业、食用油产业,都是属于农副产品加工业。
这一次经济计划的调整之后,云南成为了全国第一个把农副产品加工产业和自己的重工业并肩,确定为经济的支柱产业的省份。
而且这不是简单的调整。
赵寒是要把中南半岛、南亚都纳入进来,让云南成为中南半岛、南亚的农副产品加工中心。
“这几年我们和中南半岛国家、南亚国家之间的贸易一直在增加。‘巴黎协定’签署之后,今年中南半岛的革命会有最后的定论。”
中南半岛的共产党武装现在都是厉兵秣马,就等美军撤离,完成革命的最后一步。西马这边自从1966年1月1日美军撤离之后,已经是战火纷飞。马来西亚人民解放军南下速度非常快。没有了美军的支持之后,现在的马来西亚政府军根本不是对手,接连丢失一个又一个重要城镇。按照现在的情况,三月份之前新成立的马来西亚民主共和国就能够完全控制西马地区。
马来西亚人民解放军这种进攻速度,连英国都吓了一跳。英国立马派人和中国接触。虽然当初中国和英国达成了默契,中南半岛革命止步于西马,不会蔓延到新加坡。但英国不可能不担心。如果马来西亚人民解放军真的进攻新加坡怎么办?
新加坡可是英国花了大力气建设的地方,这些年往新加坡投入了不少资金。为了打造新加坡这个马六甲的港口城市,打造区域金融中心,英国甚至抗住了美国的压力。如果这个时候新加坡也被赤化,那么英国在亚洲的整体部署就会全面失败。
中国再次给英国保证,马来西亚人民解放军绝对不会进攻新加坡。
关于这个问题中国和马来西亚共产党这边是交换过意见的。冷战不是热战,西马的解放已经是此次中南半岛革命的极限。如果继续往下走,要解放新加坡,要控制马六甲,那就真的要触及美国的底线。一旦真的触及了美国的底线,说不定真的会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不是中苏美欧这些国家希望的事情。而且以后中南半岛这些社会主义国家要发展,是需要新加坡这样的中转港口。
“等中南半岛彻底没有了美军,没有了美国的势力,到时候这些国家政局稳定,下一步就是要进行经济建设。到时候我国和中南半岛国家之间的贸易发展,会是成倍成倍的增长。在这样快速的贸易增长当中,会有三个方面的问题需要解决。”
云南省委副书记刘林源开口。
刘林源是云南人,是云南工人运动的最早期领导人。抗战时期在晋绥根据地,解放战争时期去了东北担任本溪煤矿工会书记。新中国成立之后南下来到了家乡云南,这十七八年都在云南工作。是目前云南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当中,在云南工作时间最长的干部。
现在他身上职务非常多。刚刚解放的时候他是云南总工会两届主席。后来担任过云南省副省长,现在是云南省委副书记,云南监察委员会主任,云南政协副主席。
今年58岁的刘林源,对于云南是非常熟悉。不说他本身就是云南人,从他担任总工会主席开始,就一直喜欢去地方调研。担任省委副书记,监察委员会主任之后,更是频繁的去基层调研。
赵寒召开这一次省委扩大会议的目的就是为了下一步云南的工作安排。因此刘林源开口谈目前中南半岛的情况。
“林源同志,是哪三个方面?”
刘林源道:“第一个方面是双方贸易一旦快速增长,到时候双方都会缺乏大量贸易发展需要的人才。从大方向来说,我们之间的贸易是外贸部管。但外贸部之间的接触,只是更高层面的一些谈判,谈的都是主要货物贸易,或者是大方向的贸易政策。更具体的贸易合作,还是需要下面各个贸易公司,以及我们云南省这样的贸易省份负责。”
“到时候双方贸易需要翻译人才,需要懂双方法律的人才,需要灵活应用双方经济政策的人才,更需要懂贸易,懂商业的人才。光是中央培养的人才根本不够我们云南省未来快速发展的贸易所需。所以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这方面的部署。”
赵寒点点头。
贸易需要的人才的确是很多。就像是黑龙江这边,为了和苏联贸易,从小孩子开始都学习俄语。边境地区的很多人都会说俄语,甚至可以自如的和苏联人交谈的也不在少数。
中国和中南半岛各国之间贸易增加,双方要怎么沟通?老挝、缅甸、越南这些国家语言各不相同,而且中南半岛也好,南亚国家也好,都是民族非常多,各个民族的语言也各不相同。不说其他地方,光是缅甸目前就有100多种民族语言。所以光是贸易需要培养的外语人才就不是一个两个。
赵寒一边记录,一边思考。赵寒考虑的比刘林源更多。培养贸易需要的人才,不仅仅是要培养中国方面的人才,也要培养中南半岛各国的人才。毕竟贸易是双方的,只有中国这边有贸易人才还不够,对方也要有这方面的人才。
而且不仅仅是贸易人才。赵寒考虑的是,中南半岛革命马上就要成功,但这只是第一步。这些中南半岛社会主义国家下一步要进行更大范围的政治建设、经济建设、国防建设。但怎么建设他们还处于最初级阶段。
所以就像是当年中国革命发展的时候,大量的干部去苏联取经,在苏联大学留学。包括解放之后,中国这边数以万计的学生去苏联大学学习知识。
当时苏联是老大哥,中国学习苏联是应该的。现在中南半岛国家也缺乏人才。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派出留学生来中国或者苏联学习。
中国想要进一步加强和中南半岛社会主义国家的关系,那么肯定是要建立这样的学校,吸纳中南半岛过来的留学生。而且不仅仅是中南半岛的这些社会主义国家,南亚那些贫穷落后的国家青年学生也想要学习先进发展经验,那么肯定也会有很多人想要来中国取经。这也是传播中国社会主义理论的重要办法。
赵寒现在考虑的是,这样的大学会放在哪里?以前来说肯定是要放在北京,毕竟接纳这些留学生来中国学习是涉及外事的重要举措。可是这几年北京已经迁移了不少学校去其他省,所以不一定说一定会办在北京。
昆明是中央指定的,未来中国和中南半岛、南亚国家合作的中心城市。赵寒考虑的是,是不是可以争取把学校放在昆明。
“第二是贸易争端的问题。虽然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刚刚成立了政治协商委员会,下面就有关于贸易争端的解决机构。但这种机构处理的肯定都是关于社会主义阵营内部贸易政策的事情,大宗商品,大额合同的订单问题。但除了这些大额订单合同之外,现在还有很多小额贸易订单。这样的贸易订单出现纠纷,总不可能闹到政治协商委员会,闹到外贸部。”
就像是随着经济发展,工业种类增多,原有的什么生产销售都管的计划经济已经不适合目前的经济情况一样,贸易也是如此。贸易发展越来越快,涉及到的贸易产品越来越多,以前外贸部包打天下的局面也早就维持不住。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才成立了那么多的贸易公司。可是中央成立的那些大型贸易公司同样无法包揽一切。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对于贸易中间的利润,地方政府也想分一杯羹。就像是广东、黑龙江这样每年贸易额非常高的省份,既看不惯外商的贸易公司大赚特赚,同样也看不惯中央大型贸易公司利润丰厚。他们这些贸易大省每年进出口那么多,但很多利润都被贸易公司赚走,这些贸易大省当然是非常不满意。
中央为了安抚这些贸易大省,也给一些企业进出口资质。他们可以不用通过原来的贸易公司完成进出口业务,自己就有一定的进出口权力。
这种拥有进出口资质的企业,还有那些大型贸易公司,对于有些小额的进出口贸易看不上。不过规定上这些小额进出口贸易只能是通过有进出口资质的公司完成贸易。这些小额的进出口贸易非常灵活,而且数量还不少。所以这些拥有进出口资质的贸易公司和企业,就会允许一些小公司挂靠在他们这边。其实是允许这些小公司自己完成进出口贸易,只要在他们那边登记就可以。特别是地方政府非常愿意用这种方式摆脱外商贸易公司和中央大型贸易公司。
对于那些大型贸易公司来说,他们让你挂靠,从中抽取一部分佣金,可是出事情的时候他们才不会随便出面。对于进出口贸易当中的这些问题,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不过都是睁一眼闭一眼而已。因为这种做法有地方政府的支持,也有大型贸易公司的默许。
云南接下来的贸易会大发展,这种情况也会非常多。刘林源不好直接说,因此说的委婉了一些。这些小型贸易出现纷争要怎么解决?
“贾齐云同志、史怀必同志,我看这个问题要重视起来。大的贸易,我们管不着,需要外贸部出面,需要政治协商委员会那边解决。但小的贸易争端,可能有的只是双方交流不畅,理解有误,又或者是价格问题。这种小问题需要的是灵活,需要的是迅速处理。这方面我们的确应该成立一些方便快捷的协调机构。”
贾齐云点头,道:“这个省政府和我们省内的贸易公司,还有涉及到进出口的企业交流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然后看看怎么成立这样一个协调机构。”
赵寒转过头,道:“林源同志,你继续。”
“第三个方面则是关于边境民众的管理,包括边境地区小规模的物资流动管理。我们云南相邻阿萨姆国、缅甸、老挝、越南,很多地方就是面对面,就是中间划了一条线。双方非常容易就能够跨过国境线。”
“我在边境地区考察过很多次,发现双方边民之间的来往非常频繁。如果认真说起来其中很多物资来往都属于是非法走私。但你要说完全是走私,又觉得罪名太重。因为很多物资往来都只是简单的日常生活用品的买卖,并没有涉及到危险物品,非法物品。其实很多物资流动就跟农村很多菜市场一样。”
“可是这要是管控不好,我认为还是会有不少问题。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出台一个,既能够让边境地区人民群众互通有无,增加交流,解决各自的需求。又能够控制不让边境地区成为一些非法组织存在的地方。”
虽然是国境线,但很多村子之间的距离非常短。
甚至国境线内外不少村以前都是一个部落的,或者是一个土司管理的,双方之间甚至有不少亲戚朋友。只不过现在成为了不同国家的人。这些地方的人自古以来都有来往,就算是确认了国境线之后,大家也有来往。
但毕竟国境线已经画了,不可能想怎么流动就怎么流动。你要是跨过国境线,那就不是出村,那是出国。
所以要管控,但又不能管死。
这种问题赵寒还是第一次碰到。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所以道:“这个问题是应该好好考虑。我想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云南碰到的问题,黑龙江、内蒙古、新疆这些边疆省份都有这个问题。这个我会给这些省询问这方面的情况,看看他们目前是怎么处理的?然后我们在讨论这个问题。”
1320 地震前兆
二战结束建立起来的社会主义国家,都是学习苏联的经济核算方法,也就是统计工农业产值。新中国的经济统计也是完全学习苏联,甚至可以说是苏联专家手把手帮忙建立起来的。可是这一套工农业产值的统计方式,已经开始慢慢的落后于中国的经济现状,无法全面统计中国的经济活动情况。
因为现在的中国经济已经不单单是农业和工业。还有大量依托农业和工业发展起来的第三产业,而且第三产业的规模一直在增加。
同样学习苏联社会主义建设制定的一系列经济政策,都是根据当初中国刚刚解放时候的情况树立起来的国家建设总体思路。可是国家建设进行了十七八年,现在中国实际情况和刚刚解放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因此这一次十届五中全会很多地方领导进行了调整,魏红军在他们去任职之前,和他们都做过交流。
魏红军要求他们去地方之后,了解地方的实际情况。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经济政策的固化模式,找出一个适合本省发展的道路。
因此这些地方领导任职之后都是各显神通。
只不过他们虽然有了一些想法,但改变固有的政策并不容易。他们一边担心中央这边会有阻力,也担心地方会有阻力。所以他们心中有了一定的腹稿,又和省内的一些干部交流之后,就会把自己的想法上报给中央。
魏红军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处理这些问题。
特别是赵寒以云南省委的名义送上来的报告魏红军非常重视。对于云南改变产业结构发展方向,魏红军是支持的。
中国各省的情况都不一样,不可能可发展都是一个套路,一个模式。必须要根据自身的特点,发展自己的优势产业。就像是广东、福建就要利用好自己作为沿海省份的优势,而东北省份就要利用好和苏联大规模贸易的优势。
都是要充分利用自身拥有的优势。云南的优势也是很明显,马上要成为中国的西南门户,成为贸易中心。不过中南半岛和南亚国家能有什么东西出口,主要是出口矿产和农副产品。那么云南就应该以此为依托发展农副产品加工贸易是一条非常正确的道路。
因为到时候这些农副产品的加工产品,他们的市场不局限于中国,而是会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市场售卖。现在中国已经是社会主义阵营市场当中最大的日用品提供国家。未来中国提供的产品只会越来越多。
对于赵寒希望中央考虑在云南办一些“国际学校”,主要吸收中南半岛国家和南亚国家的青年学生,魏红军也是支持的。
美国的“和平演变”是要放大自由,扰乱社会主义公有制的思想基础。而中国要推进“和平演变”,也应该学习美国一些做法。美国是怎么进行“和平演变”,就是大量的培养国际学生。而且美国的“和平演变”不仅仅针对社会主义国家,也针对那些不听话的第三世界国家。
中国要推进“和平演变”,欧美这种老牌帝国主义国家是困难的,那么目标只能是针对那些第三世界国家。只不过中美两国“和平演变”要输出的思想不一样。中国要输出的思想是,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理论,中国的政治文化建设思想,乃至于中国的建军思想。而这种思想的输出,最好的一个方法就是让各国的青年学生来中国的学校学习。
中南半岛的社会主义国家派到中国学习的,必然是“根正苗红”的革命接班人。他们来中国学习,就会自觉不自觉的往中国的思想上靠。以后他们会是中南半岛各行各业的重要干部,会自觉地把中国的思想理论带到中南半岛社会主义国家,用在他们的社会主义建设上。
而南亚地区来中国学习的留学生,基本上都是当地部落的上层人士的后人。只有有权有势的那些人,才有可能来中国留学。他们以后都是要回国继承家里的政治经济资源的。这些人如果在中国学习政治军事经济各方面,以后他们当家之后,就会把他们在中国学到的东西传播开来,自然的就会提高中国在这些国家和地区的影响力。
所以中国应该办一些学校,专门培养这些留学生。把学校放在云南,对于以后云南这边发展一些地区政治、经济组织都是有好处的。
因此赵寒这些要求,魏红军都是批示同意。
至于边境地区两国民众之间的交流,魏红军倒是没有直接批示。历史上中国解决这个问题是发放“边民证”,因此在西南边境地区和黑龙江这边双方民众跨境都非常方便。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甚至有些孩子白天来中国上学,晚上回自己国家。
但这个东西还需要多方求证。
因为一旦要推行这方面的政策,那几个重要的边疆省份都要调整政策。
当然赵寒的报告只是开始,各个省委省政府的报告都会陆陆续续传上来。在魏红军批示这些报告的时候,新担任国家防灾救灾赈灾委员会主任的曾熙盛,第一副主任兼应急灾害管理部部长傅重必,第二副主任兼应急灾害管理部副部长黄庆喜三个人找魏红军有急事。
本来国家防灾救灾赈灾委员会主任是陶朱担任的。不过陶朱因为身体原因病退之后,政治局决定原农村管理部副部长曾熙盛担任国家防灾救灾赈灾委员会主任。
历史上曾熙盛因为在大跃进的时候头脑发热,极力推崇他的“土法炼钢”,在安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之后他又是迅速转变态度,开始推动“分田单干”。来回两次极端化之后,曾熙盛甚至被人“喊打喊杀”。
不过在这个时空曾熙盛留给安徽的,有土改的成功,淮河治理的成功,规模化的良田建设,以及还帮助安徽争取了大量东欧转移过来的工业项目。
调到中央之后,在农村工作部的工作也是非常不错。曾熙盛十一大的时候是65岁,如果没有其他变故就要退休。不过曾熙盛资历深,连主席都念叨多次的红军长征时候的大功臣,新四军重组的时候作为七师政委一手组建了新四军第七师。
除了资历深,解放之后政绩也显赫。
所以中央是不会让曾熙盛随便退休的。政治局的意思是十一大之后让曾熙盛担任国务院国务委员,兼任国家防灾救灾赈灾工作委员会主任,负责全国的防灾救灾赈灾工作。
当然这也是魏红军的意思。
一个是因为曾熙盛的能力是真的很出色。另外一个原因是,魏红军看好的未来中国防灾救灾赈灾工作的负责人傅重必,目前来说还是资历太浅,级别不够担任国务委员。因为晋察冀大发展,以及抗美援朝的出色战绩,傅重必成为了开国中将。但想要从开国中将,成为国务委员这种级别的干部,傅重必还是有不少不足的。
其实傅重必有段时间也是病休过一段时间。
1959年的时候,傅重必被诊断为肾癌。在谈癌色变的年代,癌症的代名词就是绝症,所以他当时也只能是选择病休,甚至军委都准备要让他病退。可是他的肾癌是早期,手术之后身体恢复情况非常良好。和其他患癌手术的领导干部相比,傅重必手术之后身体非常好。手术半年之后就已经能够活蹦乱跳的回到了工作岗位,甚至1963年大洪水的时候上前线指挥部队救灾。
魏红军可是知道,傅重必在文革的时候受到了“杨余傅事件”的影响,身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就这样傅重必都活到了二十一世纪,身体丝毫没有问题。
傅重必十一大的时候51岁,完全可以在等五年时间。等十二大之后,完全可以担任国务委员。
国家防灾救灾赈灾委员会处理的都是灾害问题。中国这么大,每年都会有各种灾害。大部分灾害规模都不大,他们自己就可以处理,然后到了年末给中央汇报工作就可以。平时是不需要给魏红军汇报工作的。现在他们三个人一起找魏红军,都没有按照正常程序和魏红军安排见面时间,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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