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留
连躲都懒得躲出大动作。
像大人逗孩子挥拳，往后退两步就算应付了。
林鹰深吸一口气，把窜上来的火气压下去。
再来。
这次——
不试探了。
有点意思。
林鹰舔了舔嘴唇。
但光躲，就不好玩了。
他骤然提速——组合拳像暴雨倾泻而出！刺拳开路，后直跟进，勾拳收尾，每一拳都带着破空的尖啸！
啪！啪！啪！
拳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换做擂台上那些对手，早被逼到角落，抱头等死了。
但眼前这个男人——
几乎没退。
不，是根本没退。
他只是在原地晃动。左偏一寸，右让两分，后仰三指，每一次都刚好擦着拳锋掠过。
像一片落在暴风眼的叶子，怎么刮都刮不飞。
那种从容，让林鹰想起了自己在擂台上的样子，想起来一个词——
猫戏老鼠。
但现在，谁是猫？
“你只会躲吗？”
第三次组合拳全部落空，林鹰收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男人终于正眼看他。
眼睛里带着笑意。
扎眼的笑。
“你的拳很快！”
他说：
“但太直白了。”
直白？
林鹰不再废话。左脚前探，左拳刺出——直取面目！
男人习惯性地摆头。
就在这一瞬间——
右拳已到！
幻之右拳！
经纪人中川取的中二名字，但配得上这一拳的速度。左拳是饵，右拳才是杀招！
闪电般从视觉死角钻出，直奔下颌！
这一拳，你怎么躲？！
砰！！！
巨响在寂静空地里炸开。
不是击中肉体的闷响。
是砖石碎裂的轰鸣。
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就在男人脑袋刚才的位置，以拳锋为中心，裂纹像蛛网般扩散，簌簌往下掉着碎渣。
水泥墙，碎了。
但林鹰没有追击。
他收拳，后撤，重新拉开距离。
因为那一拳——
空了。
男人站在两步开外，连气都没喘。
林鹰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不是累。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看了看林鹰，又看了看墙上那个还在掉渣的坑。
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像小孩终于看到了有趣的玩具。
“厉害厉害！”
他拍了拍手，语气里终于有了点温度：
“这一拳要是没躲过去，可就糟了。”
他笑着。
但林鹰听出来了。
这话——
到底是夸，还是……
相比男人那副见猎心喜的模样，林鹰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打不中，就没有任何意义！”
男人笑着点头，像在附和一个终于开窍的孩子：
“对对对，打不中就没意义。”
那副轻浮的姿态，让林鹰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不得不承认——
这个人的实力，超出想象。
正想着，男人忽然开口：
“那么，想打中试试吗？”
林鹰皱眉：
“什么意思？”
男人双手一摊，中门大开，浑身上下全是破绽，他甚至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让你打，这次我不躲，来，朝这儿。”
第四章 十鬼蛇王马
“什么——？”
林鹰浑身僵硬。
这他妈是什么？
侮辱？陷阱？还是……
他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一个小孩朝他挥拳。
林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理智告诉他不对劲，但理智压不住那股火——
他想打中他。
哪怕一拳。
幻之右拳！
但拳头没朝脸去。
林鹰在最后一刻改了轨迹——直取心窝！
胸骨下方，胃部位置。冲击膈肌，刺激太阳神经丛，引发剧痛、呼吸困难、短暂瘫痪。
一击制敌的位置。
男人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不是惊讶，不是慌张——
是狞笑。
他非但没躲，反而迎着拳头，主动踏前一步！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心窝上。
肉体的闷响，扎实的打击感。
林鹰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打中了！
下一秒。
笑容凝固。
剧痛从拳锋炸开，像全力砸在钢板上！指骨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痛得他几乎叫出声——
然后，男人整个撞了上来。
不是反击。
就是撞。
像一堵移动的墙，像一头狂奔的犀牛，那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拳头传到手臂、肩膀、全身——
林鹰双脚离地。
腾空。
飞出去。
砰！！！
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砖石震颤，粉尘簌簌落下。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墙上一样，贴着粗糙的墙面滑下来。
剧痛从后背、拳头、全身每一根神经传来。
他抬头。
男人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过。
正低头拍了拍被击中的心窝，像掸掉一点灰。
然后看向他。
笑了。
“嗯，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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