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留
不会再收徒弟？
这还能拒绝的吗？系统不是应该强制——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栉滩美云已经移开了目光。
她没有再看林鹰，而是看向了他身边的岬越寺秋雨。
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好久不见了。”
栉滩美云的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像这样两个人单独见面，好像还是第一次——岬越寺秋雨。”
岬越寺秋雨点了点头。
“嗯。上次还是在决战的时候。”
他顿了顿：
“如果可以的话，在这里我希望能够和平一点。”
栉滩美云没有接话。
但她身上确实没有太大的敌意。那双眼睛只是平静地看着岬越寺秋雨，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不见的、谈不上多亲近但也算不上仇人的故人。
“你成为这小子的师傅了？”
她的目光在林鹰身上淡淡一扫。
第六十七章 师傅跑了
岬越寺秋雨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系统是这么建议的，反正在这里也无聊，所以就教教他了。”
栉滩美云没有再说话。
她最后看了林鹰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林鹰却莫名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然后——
消失了。
就在他眼前，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动作，那道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林鹰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这次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么近的距离，却依然捕捉不到任何踪迹。
“岬越寺师傅！”
他猛地转头：
“那个人跑哪去了？”
岬越寺秋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疲惫。
在那种级别的达人面前，即便是他，也很难保持平常心。
“她走了。”
“走了？”
林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极远处，纯白的虚空尽头，一个黑点一闪而过。
就这么几秒钟，已经跑出去那么远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对方跑了，那他这个师，是不是就拜不成了？
好不容易抽到一个 SS 级，结果连句话都没说上，人就没了？
林鹰的脸垮了下来。
“白高兴一场。”
“哦？但我怎么好像不觉得你难过呢？”
岬越寺秋雨侧过头，看着林鹰。这小子脸上不仅没有失落，反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
“有什么好难过的？”
林鹰摊摊手，笑嘻嘻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刚丢了一块钱。
“我现在的本事，跟岬越寺师傅你一个人学都学不过来呢！再说了——”
他朝栉滩美云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也跑不掉不是吗？等我以后把岬越寺师傅的本事学到手了，我再去找她学。”
岬越寺秋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好啊，还想学完我的全部本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那你可得拼命了。不然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师傅我。”
林鹰嘿嘿一笑，没接话。但他眼睛里的光，亮得很。
“对了，师傅。”
林鹰忽然想起什么：
“你认识那个人？”
从刚才两人的态度来看，虽然似乎是敌非友，但明显是老熟人。
岬越寺秋雨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望向远处，眼中浮现出某种复杂的情绪。
“我们曾经互为敌人。”
他的声音低缓下来：
“不过在敌人的身份之前……其实也是我一直想要拜访的前辈。”
前辈？
林鹰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能让岬越寺师傅称作“前辈”的人——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见林鹰一脸好奇，岬越寺秋雨收回目光，开始解释：
“那个人名叫栉滩美云，不要看她那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以几乎微不可闻的音量继续道：
“那么年轻，其实她出道的时间，比我都长。”
林鹰张了张嘴，正要问什么，却见岬越寺秋雨忽然谨慎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确认那个女人真的走远了之后，他微微倾身，凑到林鹰耳边，再次压低声音：
“保守估计，她已经有九十多岁了。”
林鹰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正想惊呼出声，被岬越寺师傅一把捂住。
九十多？
那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暴露巫女服的女人——九十多？！
他愣愣地看着岬越寺秋雨，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鹰彻底被吓到了，这跟鬼故事似的。
九十多岁？
刚才那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暴露巫女服、胸前的风景晃得他头晕的女人——九十多岁？
本该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太太？
“不……开什么玩笑？”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离那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远一点。
虽然人家早就跑没影了。
这已经是仙术范畴了吧？
然而岬越寺师傅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感慨：
“在我小时候，刚刚接触武术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她的传说了。”
小时候？
林鹰的脑子嗡嗡的。岬越寺师傅看着也就四十来岁，实际年龄可能更大一些。
但他小时候就听说过的传说人物，现在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她练的是栉滩流柔术。”
岬越寺秋雨继续道：
“据说这是一门有着许多延年益寿、容颜不老的特殊技法的武术。听说她的目标是长生不老——是一门相当高深精妙的武术。”
林鹰张大了嘴巴。
武术？长生不老？
在华国，这都算得上是修仙了吧？还是说，练武练到高深处，真的就跟修仙没什么两样了？
等一下。
他突然抓住一个重点。
“岬越寺师傅——你说她练的也是柔术？”
他猛地看向岬越寺秋雨。
又抽到一个柔术老师？
这系统真的是随机的吗？怎么处处都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
岬越寺秋雨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摇头。
“没错，栉滩流柔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传说中技十成、力零成的柔术。我很早就想要跟她交手，只可惜……”
他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在上次的决战上，我还是学艺未精。”
林鹰看着岬越寺师傅那张难得露出遗憾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让岬越寺师傅说出“学艺未精”这四个字的对手——
那个女人，到底有多可怕？
突然，整个精神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林鹰踉跄了一步，下意识抓住身边的岬越寺秋雨。脚下那片虚无的纯白地面，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疯狂摇晃。
“这——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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