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愿之史上最强 第67章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动之气，可以大幅度提升人的力量、速度、破坏力——刚才那一掌，就是最好的例子。静之气则能让人掌握更多的技巧。”

　　林鹰怔怔地听着。

　　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理论。拳击、综合格斗、柔术……这些他都有所涉猎，但“气”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概念。

　　他再次抚摸胸口。

　　那种摧枯拉朽的力量，那种明明看起来纤细却能把人一掌拍死的感觉——就是动之气。

　　“我也能拥有吗？”

　　林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岬越寺师傅。

　　他最怕的是，这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是那些被系统召唤来的达人们天生就有的，而他这个“本地人”永远无法触及。

　　岬越寺秋雨沉默了一下。

　　那短暂的沉默，让林鹰的心沉到了谷底。

　　“从目前我对你身体的检查来看——”

　　岬越寺秋雨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

　　“虽然在肌肉、筋骨的结构上与我们的世界有所区别，但大体上是差不多的。所以理论上——”

　　他顿了顿。

　　“你也应该拥有气。”

　　林鹰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淡下去。

　　“理论上”。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在真正做到之前，谁也不敢打包票。两个世界的差异，不是简单推论就能跨越的。

　　“这样吗……”

　　他喃喃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笑了，至少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莲华！”

　　林鹰的声音在庭院里炸开。

　　马莲华娇躯一颤，辫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回过头，表情复杂地看着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胸口衣服破了个大洞却依旧双眼发亮的男人。

　　“来吧，我们继续！”

　　还来？

　　马莲华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亢奋。

　　“刚才那一下……”

　　她顿了顿：

　　“是你的必杀技？”

　　林鹰龇牙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是啊，那是我的必杀技。可惜——”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打不中就没有意义。”

　　马莲华沉默了。

　　真是的，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那种招式就直接朝她这样如花似玉的美少女脸上招呼？

　　跟另一个不打女生的笨蛋比起来，这家伙简直是……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好啊，既然你这么渴望——”

　　她走近几步，伸出食指，戳了戳林鹰仍然紧绷的胸肌：

　　“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我如今也知道你的实力了。”

　　马莲华收回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接下来我会用全力的——做好觉悟了哦？”

第七十三章 痴

　　她等着看林鹰脸上出现恐惧、犹豫、至少是凝重。

　　然而林鹰立刻摆出架势，笑得比刚才还开心。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马莲华：“……”

　　生着闷气，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笑笑笑，继续笑吧。等把你揍得满地找牙，看你还笑不笑！

　　“来吧！”

　　两人再次打在了一起。

　　这一打，就是半个小时。

　　砰！

　　林鹰又一次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又爬起来了。

　　马莲华喘着粗气，看着他踉跄站起的身影，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半个小时里，她真的用了全力。没有放水，没有留情，每一招都是实打实的。

　　林鹰再也没有碰到过她一下——但代价是，他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原以为这样打，他很快就会喊停。

　　没想到这家伙硬是滴声不吭，每一次倒下都立刻爬起来，每一次爬起来都立刻冲过来。

　　反正在这里也死不掉！

　　她看向林鹰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某种——亢奋。一种纯粹的、近乎疯狂的亢奋。

　　这是被打的人该有的眼神吗？

　　马莲华的嘴角抽了抽。

　　她忽然开始怀疑，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那种越被打越兴奋的抖 M 吧？

　　见林鹰还要冲过来，马莲华连忙喊停。

　　“休息十分钟！”

　　她摆摆手，孖辫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也不等林鹰回答，径直走回屋檐下，在岬越寺秋雨身边坐下。

　　“这个人是疯子吗？”

　　她盯着院中那个浑身青紫、衣服破烂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背影，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虽然伤是能够好的，但痛也是真的痛啊！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训练狂她不是没见过。她老爸，岬越寺秋雨，还有梁山泊那群达人们收的那个笨蛋弟子——哪个不是练起武来不要命的？

　　但那些人和林鹰不一样。

　　他们练得狠，是因为想变强，是因为有目标，是因为身后有要守护的东西。

　　可林鹰呢？

　　被打会笑，被揍了反而更兴奋，主动求着挨打——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岬越寺秋雨轻声笑了几下。

　　“你再看看。”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院中。

　　马莲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她离开后，林鹰并没有追过来。他就那么一个人站在庭院中央，在刚才战斗的位置上，开始比划起来。

　　动作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拆解什么。

　　有时候他挥出一拳，然后皱起眉头，站在那里闭眼沉思；有时候他侧身一闪，随即摇摇头，重新摆出架势。

　　他在复盘。

　　一个人，没有对手，没有压力，就这么一遍遍重复着刚才交手中的每一个瞬间。

　　更重要的是——

　　他在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马莲华看得清清楚楚。不是之前那种龇牙咧嘴的大笑，而是一种更深的、发自内心的满足。

　　“这是……”

　　马莲华愣住了。

　　不是抖 M。那种笑容，不是受虐狂该有的表情。

　　岬越寺秋雨也望着院中的林鹰，目光深邃。

　　“一开始，我也觉得他身上藏着某种疯狂。”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林鹰时，那种隐隐的担忧。他怕这个年轻人会成为第二个绪方一神斋——那种被力量吞噬、最终堕入深渊的人。

　　“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两者是不一样的。”

　　他顿了顿。

　　“他更加纯粹，不为输赢，甚至不为对手——”

　　院中，林鹰又挥出一拳，然后停下来，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仅仅为武术本身而着迷。”

　　马莲华沉默了。

　　她看着那个浑身是伤、却笑得像捡到宝一样的男人，忽然有些理解。

　　不是疯子。

　　是痴人。

　　马莲华看着林鹰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

　　只有真正习武之人才明白，这样一颗热忱之心有多么难得。

　　她从小生活在武术的世界里——父亲马剑星是中华拳法的达人，梁山泊的那些怪物们来来往往，她见惯了各种天才和怪胎。

　　可即便是她，小时候练功时也从未觉得这是一件开心的事。

　　为什么要受苦？为什么要日复一日地重复那些枯燥的动作？

　　直到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依旧两眼放光的男人，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所以，系统才选中了他吗？

　　马莲华忽然站起身，重新走回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