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愿之史上最强 第8章

　　林鹰猛地弯腰捡起手机，转身就往外冲，右手包着绷带使不上力，他用左手拉开门——

　　一个人影差点撞上来。

　　中川。

　　刚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个袋子，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愣了一秒。

　　“你……你怎么回来了？”

　　林鹰脚步不停，擦过他身边往电梯走。

　　中川下意识跟上去：

　　“我有点放心不下你……”

　　后半句没说出口，但林鹰听出来了。

　　这几年，中川名义上是经纪人，实际上比他亲爹还操心他。林鹰有时候觉得，这老头大概把他当儿子看了。

　　电梯门开，两人进去。

　　“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林鹰按下 B1，扯了扯嘴角：

　　“我又不是小孩子。”

　　中川没接话。

　　24 岁了，确实不是小孩子。

　　但电梯下降的几秒里，他侧头看着林鹰的侧脸——那张脸上还带着伤，眼眶还有点红，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忽然觉得，还是像。

　　像个小孩子。

　　“出什么事了？现在要去哪？”

　　中川轻声问。

　　电梯继续下降，数字一格一格跳，但林鹰一直沉默着，而中川一直等待着。

　　直到 B1，门打开，林鹰才开口：

　　“老爸出事了，我要去公司。”

　　声音很平。

　　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中川看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那只手不是受伤的右手。

　　是左手。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脚步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

　　中川看着前面那个急匆匆的背影，忽然想起来——

　　林鹰有多久没提过他爸了？

　　中川愣了一下，他确实很少从林鹰口中听到这个称呼，林鹰这个人十分独立，基本没怎么听过他提及父母的事情。

　　不过中川还是知道，林鹰的父亲。

　　“林总！”

　　他虽然是被林鹰雇来的，但对于自己的雇主，他当然也有必要了解一下。

　　林鹰的父亲，名为林守仁，是从华国而来的一家名为【龙芯科技】的跨国大企业的总裁。

　　当年【龙芯科技】宣布进军日本的时候，整个日本产业界都震动了。

　　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专家们在电视上分析得唾沫横飞，所有人都说日本市场要迎来一场地震。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几年过去，【龙芯科技】在日本静悄悄的。

　　大楼立在那里，员工进进出出，业务正常运转，但那些预测中的“地震”“洗牌”“颠覆”一个都没出现。

　　好像这家巨兽只是来日本打个盹。

　　中川当然不知道人家的商业布局，他只知道，自己能被林鹰雇佣，算是和这位林总有了那么一丝半缕的联系。

　　其实也就见过一面。

　　那还是林鹰刚找他当经纪人之后，那位林总上门找林鹰，然后才见到。是一个气势很足的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让人不敢靠近。

　　就一面。

　　现在再听到这位林总的消息，是林鹰嘴里的“意外”。

　　什么意外？

　　“中川，开车了吗？”

　　林鹰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出来。

　　“有，有！”

　　中川小跑着去开车，心里还在琢磨那个词——意外。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

　　中川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林鹰。

　　林鹰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侧脸上的伤在路灯下一明一灭，看不清表情。

　　凌晨的东京，车少人稀。

　　半小时后，车停在【龙芯科技】大楼前。

　　这栋楼中川来过几次，每次都觉得气派。当年就是这栋楼，让日本媒体兴奋了好一阵，说什么的都有。

　　但今天——

　　车还没停稳，中川就看到了。

　　闪烁的灯光。

　　红蓝交替，刺破夜色。

　　警车的灯光。

　　中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林总的这个“意外”，恐怕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

　　在差不多到达的时候，天也快亮了。

　　车窗外，黑夜开始变成淡淡的蓝色，虽然太阳还没升起，明明才几个小时而已……

　　林鹰坐在后座，只觉得这一夜真长。

　　长到他从冠军变成败犬，从儿子变成孤儿。

　　中川想把车开到楼下，刚拐进路口就被拦下。一名警官敲了敲车窗，脸凑过来，公事公办的语气：

　　“【龙芯科技】出了点意外，暂时不得靠近。”

　　中川张嘴要解释——车上这位是公司林总的儿子——但话还没出口，一个人影从警戒线那边快步走来。

　　那人俯身在警官耳边说了几句，警官点点头，抬手放行。

　　中川看清了那张脸。

　　金秘书。

　　林总的秘书，偶尔会联系他，问问林鹰的近况。不多问，就是例行公事般地确认一下。

　　中川一直觉得这人冷得像台机器。

　　金秘书朝中川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后座。

　　林鹰没动。

　　也没说话。

　　车停路边，两人下车。

　　中川犹豫了一秒：他一个雇佣来的经纪人，跟着进公司合适吗？但林鹰已经往前走，金秘书也没拦他。

　　他咬咬牙，跟上去。

　　穿过警戒线的时候，中川清晰地感觉到了凝重的气氛，是……紧张。空气都像凝固了。

　　公司大堂全是警察。

　　穿制服的站成一排，便衣的三五成群，还有拿着本子盘问员工的。

　　那些平时西装革履的白领们，此刻一个个面色发白，回答问题小心翼翼，像在刀尖上走。

　　中川不敢多看，低着头跟在后面。

　　电梯一路向上，数字跳动：20、25、30……

　　顶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中川倒吸一口凉气。

　　走廊里全是人。

　　不止警察，还有穿白大褂的、拎着工具箱的、拿着相机拍照的——那些人他只在电视里见过，叫“鉴证人员”。

　　他们趴在地上，蹲在墙角，在门上刷粉末，在走廊里拉那种黄黑相间的警戒带。

　　那画面太熟悉了。

　　中川脑子里猛地跳出两个字——凶案。

第八章 什么也不知道

　　这情景就跟电视看到的杀人案……

　　杀人！！

　　中川猛地摇摇头，想要否定这个答案。

　　但看着那些取证人员，他感到自己可能真的猜对了。

　　杀人案。

　　他下意识去看林鹰。

　　林鹰站在电梯口，一动不动。

　　背影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金秘书往前走了一步，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林鹰，这边。”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林鹰没动。

　　过了几秒，他才抬起脚，跟着金秘书往里走。

　　每一步都很慢。

　　中川站在原地，忽然发现自己不敢跟了。

　　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林鹰的时候——那时候这小子眼里还有光。

　　林鹰站在门口，闭上眼。

　　深呼吸。

　　再睁开。

　　金秘书安静地等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