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仙子全都不正常! 第205章

作者:叁司

  红衣女子的眼眸垂落:“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也找了你很久很久,久到我都有些愤愤不平了,想着再度见面要恨恨的揍你一顿.......明明我之前说过不会再欺负你了........”

  苏幼卿的声音有些幽怨,这位睥睨众生的反派却多愁善感,身体倚靠在少年的身边。

  “现在,给我一个不欺负你的理由,好好把那过去的经历复述给我,一字都不许漏......”

  .......

  .......

  “什么叫道侣,我和那个家伙明明没有一点关系。”

  姬泠音有些急了,面对那嘴角挂着似有若无微笑的祭司,她倚靠在船侧,伸出手去触摸那冰凉的河水,声音越来越小。

  祭司抬起头,视线打量了一眼身前的金发少女,眼神中带着明显易懂的情绪,倒是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仰起头来,看向了冥河的远方。

  “祈安.......是叫这个名字吧,他似乎已经将那位冥界的主人给搞定了。”

  “我说过他很擅长跟女孩子打好关系,如此倒也很正常。”

  姬泠音嘟囔着,将水中自己的倒影拨开,那倾城的金发人影在此刻犹如碎裂的镜面,泛起的涟漪模糊了倒影。

  她感觉自己变了很多,尤其是在回忆起过往的记忆,和祈安在那落花的庭院饮酒之后。

  明明此前她可以眼中空无一物,就像是穿行过亭廊的风,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住她。

  可现在的自己却变了,在那庭院饮酒的时候,视线总是会侧移到身旁的少年身上,就算是在如今,听到祭司说起那个名字,自己也总是会分神,去想起那些前世的过往.......

  姬泠音摇了摇头,咬紧自己唇,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不行啊,姬泠音,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虽然也不清楚这和堕落有什么关系,但总之自己要变得更坚定一点!

  她收回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前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祭司浅笑着,惊诧于眼前少女心态的改变,虽然她也不清楚对方下定了什么决心,但也还是在此刻开口。

  “你知道这么多年,在外界发生了什么吗?”

  “外界?”姬泠音回过神来,眉头一凝,问道。

  “玄界。”

  祭司开口:“你就这么被封印了几百年,对于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姬泠音摇了摇头,她本身就对冥界的人际关系不太在意,如今冥界里的事情她都还没有处理好呢,哪有心思关心更多的事情。

  “我听说如今的四宫已经不复存在了,什么云月星空,都化为了历史的泡影;反倒是凡间的王朝吞并起了更大的疆域,因为其出现了一位女皇;更多的纷争出现在了那片大地之上,比起冥界来说,那里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祭司开口说道,直到话音落尽,她才轻笑一声。

  “当然,我现在只是一位退休的老者而已,又没有离开冥界,去亲眼见证玄界的变化,甚至对于这些事情也只是听别人道听途说,你听听就得了。”

  不过。

  也不知道祭司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及,总之,姬泠音将这些话给听了进去。

  她疑惑地皱起了眉头,问道:“四宫没了?”

  “嗯哼。”祭司点了点头:“反正我是这么听说的。”

  少女的身体呆滞了片刻,试图去理解这句话的信息量。

  四宫没了?

  这里的四宫指代的是什么?云天四宫吗?亦或者是只有云月星空四宫?

  姬泠音倒没有因为空宫的消失而感到失落,毕竟她本身对四宫就没有多少感情,令她始料未及,无法理解的只有一点。

  四宫中的宫主皆是修为不凡之人,且不论就差一点就能登仙的月宫宫主苏璃月,云、星、空三宫的宫主对于登仙之道的理解皆远超世间修士。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四宫的消匿,是四宫之间的平衡破裂引发的内战,还是有更强大的势力导致了其覆灭?

  总之,这条消息是姬泠音最关心的重中之重,毕竟以她之前的推测,四宫就算再怎么落魄,也不可能就在短短几百年间覆灭,那漫长时间所流传下来的底蕴和传承不可能如此轻易断绝。

  祭司说出来的内容倒是让少女那刚刚躁动的心平缓了下来,不再去心猿意马,反而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思索之上。

  【未来。】

  姬泠音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观测“未来”一样。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至于能不能重返过去,重新回到几百年前,也是件无法确定的事情。

  但总之,如今的姬泠音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已经来到了几百年之后,对于她来说,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走马观花而已。

  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少女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她似乎抓到了什么思绪的尾巴,抬起头来,用那浅绿色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祭司,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

  “你刚刚说四宫不在,指的是只有四宫在玄界被除名吗?”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祭司那低垂的眼眸抬起,一副蛮有兴趣的样子,反问道。

  “我的问题很简单,如果四宫在玄界消失不见,那么现在,玄界之中最强盛的仙门叫什么名字?”

  “哦........你说这个啊,让我好好想想.......”

  祭司微微抬头,像是在回忆般,认真思索道。

  最终,她得到了答案,便双手交叠,坐在船尾之上,平静地开口回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宗门应该是叫做——”

  【云天宫。】

  ......

  ......

  “等等,也就是说你曾经用回溯才在我的手下苟延残喘地活下来的?”

  苏幼卿睁大了双眼,像是在听一个离奇的故事,对于祈安口中所描述的事情感到难以置信。

  “你.......你不会是在耍我吧,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坏,就算是你不同意和我在一起,也不会就那么直接地杀死你.......吧?”

  红衣女子越说越不确定,对于那在苗圃雪原上的过往,她总觉得祈安描述中的自己过于极端。

  但仔细代入一想,

  嘶……这可能还真的是自己能够做出来的行为。

  苏幼卿看向祈安的视线有些躲闪,就像是在听对方将自己的黑历史重新扒出来,摆放在眼前任由其细细观看一般,甚至讲到有些时候,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虽然祈安说的事情很离奇,

  但是苏幼卿知道,对方并非是为了哄骗自己而编篡出来的故事,只因为这个故事过于离奇,但凡不是亲身经历,也不可能想象的出来。

  直到祈安将故事的时间线讲到了最近的时间节点,向苏幼卿介绍起了黑袍人以及姬泠音,苏幼卿才回过神来。

  一脸怪异地看着祈安。

  “你和那个叫姬泠音的家伙......关系很好?”

  “没有没有,我们可是敌人啊。”

  祈安摇了摇头,虽然他确实在向苏幼卿解释过往,可是却没有深入描述他和姬泠音的前尘旧事,最多也是点到为止,说了说在月宫中她对自己的那场刺杀而已。

  这并不是祈安想要当个坏男人,来欺骗苏幼卿,而是讲述更多的前尘过往,也许会刺激到眼前少女的某些脆弱的神经——本身在关系亲近的女孩身边谈论另一个女孩就是大忌了,现在还要去细细讨论相处过往和经历,怎么想都非明智之举。

  祈安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能讲。

  再说了,他和姬泠音这一世清清白白,和苏幼卿说起的内容也不过是这一世的过往而已,可从来没有答应过还要讲述曾经的前尘旧缘啊。

  “可是你们为什么看起来........”

  苏幼卿端详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那没有丝毫变化,问心无愧的脸庞,还是稍带犹豫地问道:“搭档的那么默契呢?”

  “形势所逼,没有办法。”

  祈安连忙答道,阻断了女子继续追问的由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将这件事做个结尾——

  “我以为你回到玄界之中了,心中再无负担,于是便想着和那位黑袍人对冲一下,看看能不能试探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最终,虽然我得知到了那位黑袍人的身份,但是也陷入了回溯之中,不过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我所回溯到的时间是在黄昏乡的那段经历时,但不知为何,回溯的时间节点发生了改变,反而将我送到了几百年后的‘未来’,见到了你。”

  祈安苦笑着摊了摊手:“所以,我真的没有孤立你这么长的时间,而是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段时间的流逝。”

  苏幼卿盯着祈安。

  祈安也看向苏幼卿。

  最终,少女双手抱胸,有些气鼓鼓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少年那并非在撒谎的眼神,小声说道。

  “好吧,原谅你了。”

  在得到了苏幼卿的谅解之后,祈安终于安下心来,但他也有许多疑问,下意识地反问起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苏幼卿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没有回到玄界之中,为何又会出现在如今的冥界之中。

  红衣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面对少年提出的问题,她并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少女伸出手触摸着身侧的彼岸花,眼眸低垂,轻声说道:

  “你想知道那些过往啊,这一切有些曲折离奇,不过在谈论起那些事情之前,我要先给你说一位无论怎么也绕不开的人.......”

  “谁?”

  “云天宫的副宫主。”

  苏幼卿揪下了眼前那朵璀璨的赤红花朵,放在手中,轻声回答道:

  “你认识她,她叫宁晚歌。”

第二百四十二章 揭秘

  时间往回倒退一段极长的时间

  中州城。

  一场风雨席卷天空,宁晚歌面色有些呆滞,看着眼前那仪态清高的女子,有些迷茫。

  “妹妹?”

  她不由得重复低吟着对方所说的话,而在下一刻,她摇了摇头,冲着宁霜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况且就算我曾经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也是曾经了,现在的我仅仅只是四宫的一名寻常弟子而已。”

  其实对于宁晚歌来说,看着眼前那与她样貌如此相似的少女,肯定多少也能有些猜测,更何况对方在中州城布下了那么多的悬赏令,就是为了见自己一面,若是两人非亲非故,也不可能做出那番举动。

  无论是灵云怪异的举动,还是黄鼬那心虚的眼神,都在说明它们有什么秘密在隐瞒着自己。

  这就是他们一直在隐瞒的秘密吗?

  少女不由得笑了笑,她原本的惊慌在此刻化为了平静,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了在云天宫的一切,记忆中的师父在灶台上做着饭,师兄拿着扫除清扫着庭院中的灰尘,一只慵懒的白狐趴在神像上打着哈欠,而自己则坐在门口,任由清风吹拂着她的鬓发,回过头,看到了远处漫山红遍的枫叶。

  又是一年年关。

  宁晚歌已经不记得这是哪一年了,在来到云天宫之后的年关似乎都是这么过的,师父和师兄和她都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直到傍晚,踮着脚将门联贴好,三人一狐围绕在庭院内支起的小桌前,享用晚餐时,他们仿佛就是一家人。

  这是少女永远都忘不掉的过往。

  “我如今叫宁晚歌,这个名字是师父给我取的名字,和什么大骊的姓氏没有任何关系,仅此而已。”

  少女轻声说道,神色无比的认真。

  宁晚歌的回答令宁霜感到有些惊诧。

  她凝视着眼前的少女,似乎没有想到得到的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

  “可是,若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呢?”

  然而就在此刻,那宁静的旅馆之中突然又响起了一阵陌生的声音,宁晚歌疑惑地扭过头去,就连宁霜在此刻也同样如此,同样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尾随着她来到这里。

  入眼的是一位身着灰袍的陌生男子,他好像刚刚历经过一场大战似的,身上氤氲着一层水波,像是盔甲般防护着。

  盔甲下有着一层淡淡的伤痕,不过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只是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便大步朝着宁晚歌的方向靠近。

  “你是谁?”

  宁霜护在了宁晚歌的身前,女子提防地看着那位神秘的来客问道。

  然而她的阻挡是无用的,那灰衣人的视线甚至都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只是在一瞬之间,少女的身体悬空而起,仿佛被一层水幕所包裹,被无声地禁制。

  在下一刻,一声轰击声响起,宁霜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抹弧线,顺着阁楼向远方丢出,落在了那雨幕之中。

  宁晚歌被眼前的一幕给弄懵了。

  她不知道眼前突然出现的家伙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敢对那大骊的长公主赫然出手,只是看着眼前那灰衣人的脸庞,记忆在此刻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