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他忽然回头，朝西宫结弦招了招手，“结弦，别管易拉罐了，快过来，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
小巷口，西宫结弦一脚踢开地面的易拉罐，哼了一声，不想去看这对麻烦的大小学生。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独自走在后面啊？
现在的小学生未免也太晚熟了吧！
连她都能读懂氛围，偏偏禅院真枢看不明白。
虽然是在抱怨，但西宫结弦还是乖乖走上前，牵着禅院真枢伸出的手。
西宫结弦抬头，对上姐姐担忧的眼神，疑惑地问：“姐姐，怎么了？”
西宫硝子摇了摇头，余光瞥向后方的巷口。
西宫结弦也回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阳光勉强照亮小巷的一隅，却丝毫无法驱散弥漫在其中的阴森气息。
黑犬正将咒灵按在地上，大口撕扯，大快朵颐。
……
“欢迎，禅院君，请坐吧，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硝子，结弦，去洗手！”
西宫硝子的母亲西宫八重子是一位坚强的女性，独自抚养着两个女儿，维持着全家人的生计。
但她始终是一位真正的母亲，不能和扮家家酒的白象妈妈一样无条件包容孩子。
她的性格非常固执，对于硝子和结弦的要求非常严格。
她甘愿花巨资让硝子使用助听器，却不肯花时间为女儿学习手语。
她坚持让有听障的硝子上正常小学，而不是和其他听障学生一起上残疾人学校。
和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父母一样，她深爱着女儿，但这份爱存在障碍。
禅院真枢打着手语，“硝子，我想看看你的房间。”
女孩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西宫家只是一间非常普通的老式公寓住宅，客厅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昆虫，主要是蝴蝶的照片。
由于空间狭小，也没有多余的房间，硝子和结弦一直住在同一房间。
硝子拥有房间，而结弦和哆啦A梦一样住在橱柜里。
禅院真枢道：“意外的普通呢。”
没有粉色的墙纸也没有可爱的玩偶娃娃，甚至没有粉色的床单。
除了空气中溢散的淡淡香味，完全不看出是女孩子的房间。
西宫硝子小心翼翼地问：“真枢，很失望吗？”
“很开心，”禅院真枢比划手语，“硝子的房间和我的一样。”
“真的？”
“真的。”
东京高专很大，但房间基本都是典型的日式风格。
禅院真枢的物欲极低，因此房间里也从未添加任何装饰，只是能住。
“真枢，给你。”
西宫硝子拉开抽屉，将一方铁盒小心地递给禅院真枢。
“这是什么？”
“礼物。”
禅院真枢打开铁盒，里面装着满满一盒的符咒。
大概祓厄占三分之二，封缚占三分之一。
破邪符术区别于其他术式最大的优势，就是制作的符咒可以长期保存并随时使用。
虽然西宫硝子的咒力量很低，大约只相当于三级咒术师，且严重缺乏实战经验。
但她制作符咒不需要实战经验。
只需要把符咒撒出去，就可以造成伤害。
西宫硝子所制作的每一张符咒，差不多都相当于三级咒术师的全力一击，完全可以以量取胜。
虽然这对于禅院真枢的战斗难以发挥作用，但女孩沉甸甸的心意，他确实收到了。
禅院真枢问：“硝子还有留着防身的份吗？”
西宫硝子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方盒，里面也有满满半盒的符咒。
从这个量来看，在过去的两年里，她恐怕每天都在努力制作符咒，锻炼术式，只为了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帮上他。
“谢谢，硝子，帮大忙了。”
禅院真枢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反正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女孩也为此露出开心的笑容。
“结弦，禅院君，下来吃饭了！”
半小时后，西宫八重子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禅院真枢拉开门，一眼就看到做早餐桌前的两个家伙。
“哟。”五条悟笑容灿烂的挥手打招呼。
伏黑惠依然臭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仿佛是受到他的感染，禅院真枢也变得面无表情，“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伏黑惠扭过脸，“我是被他强拉来的。”
五条悟笑容满面，“当然是来找你的啊，难道你不想见到我？”
禅院真枢拉着硝子坐在对面，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他确实不想在这种地方见到五条悟！
但考虑到两年前正是他们三人一起救了硝子，西宫八重子当然会同时请三人。而且在这两年里，五条悟应该也一直在照拂这一家人，所以西宫八重子才会有他的联系方式。
西宫八重子将菜一一端上桌，随后也坐了下来，好奇地询问道：“说起来，我一直都没仔细了解，三位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是这两个家伙的老师，勉强算监护人吧。至于这两个家伙，”五条悟的笑容变得充满玩味，“真枢应该算惠的叔叔吧。”
伏黑惠睁大眼睛，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
禅院真枢道：“确实是。”
禅院直毘人那老东西太能生了，五六十岁了还有一堆妻妾子女。
所以禅院真枢虽然只比伏黑惠大一岁，但他和禅院甚尔确实是同辈人，伏黑惠自然是他的侄子。
伏黑惠本来就臭的脸更臭了，“那你还一直厚着脸皮叫我姐姐姐姐？”
“她只是你的义姐，和禅院家没关系，我们各论各的。”
禅院真枢的诡辩显然没能说服伏黑惠，后者全程臭着脸死盯着禅院真枢。
第44章 都市怪谈
咒术高专，禅院真枢和五条悟爬上阶梯，穿过了象征结界边界的鸟居。
禅院真枢侧过头，“你不是说有只特殊的咒灵带给我看吗？”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你还记着呢。”
“你没带回来？”
“带是带了。”五条悟无所谓地耸耸肩，“可是我总不能带着它到处跑吧？”
“所以它现在在哪？”
五条悟道：“放心吧，跑不掉的，现在就带你去见它。”
禅院真枢皱眉，“就这么把它丢在学校里，你就不怕出什么乱子？”
五条悟不满道：“你未免也把我想象的太不靠谱了吧？”
禅院真枢神色一肃，“并非想象。”
五条悟笑容和善，“我看你是想特训了。”
“话说回来，五条老师。”禅院真枢立刻转移话题，“咒术高专大概有多少学生？”
“大概有两三百人吧。”
“这么多？”
“多吗？”五条悟耸耸肩，“全日本可是有1.3亿人，总共不到一万名的咒术师要维持全日本的咒灵平衡。就是由于人数太少，才会造成每年上万人不幸死亡啊！”
“那也很多了。”
五条悟摇了摇头，“你该不会以为，这1万人都是合格的咒术师吧？所谓咒术师，只要拥有术式，能用咒力进行战斗的，都算咒术师。”
“这其中95%都是3级及以下的半吊子，即便是伊地知那样的辅助监督也算咒术师。”
“而其中许多人，都无法承受咒术师这份工作的压力，在毕业前就会选择辞职回归社会。实际上注册的咒术师，数量只会更少。”
禅院真枢若有所思，“那么，各级之间的比例呢？”
五条悟随口答道：“不算特级和御三家的话，全日本的1级和准1级大概在60人左右，和二级咒术的比例大概是1:10吧。”
六十名1级和准1级，对应六百名2级和准2级，剩下的都只有三级咒术师以下。
咒术师的评价标准不会低于4级，而基本上只要加入高专，毕业时都能达到3级咒术师的标准。
如果3级都达不到，那未免也太弱小了，只能和伊地知一样去当辅助监督。
但日本总共有约八百座城市，平均每座城市都分不到一名二级咒术师，也难怪咒术师一个个都累的跟狗一样。
咒术高专虽然有两三百名学生，但咒术高专主张因材施教。
实施的是大班+小组制，有才能的人分成三人小组，由2级甚至1级咒术师亲自教导。
没有才能的人分成大班，以免拖累前者。
因为如果混的太熟，后者死的时候也会影响前者的情绪，所以两种人平时见面的机会都极少。
不过这一数据，仅仅只是高专毕业生的数据，并不包含御三家隐藏的咒术师和野生咒术师。
许多御三家的咒术师既不会进入高专，也不会进行考核，但总监部会直接给其中拥有1级和准1级咒术师水平的人颁发特一级咒术师。
比如单单是在禅院家，等级达到特1级的咒术师至少有十二人，因为炳小队共有十一人，禅院扇、禅院直哉、禅院甚一、禅院长寿郎、禅院兰太，还有当时不在场的六人，再加上禅院直毘人就是12人。
御三家应该是势均力敌的水平，理论各自拥有的特1级数量都有10人左右。
在这些未加入高专但属于咒术界的咒术师之外，还有一批野生咒术师的，大约在千人左右。
其中有部分是诅咒师，还有一部分受雇于日本的豪门当了私人保镖。
但真正有能力改变日本咒术界的也只有1级以上的咒术师，总共只有大约一百人左右。
五条悟如果想要扭转已经变得畸形的日本咒术界，还要维持日本咒术界的平衡。就必须拉拢其中的多数人，或者重新培养大量拥有1级咒术师水平的新人。
如果是以前，无论是哪一种都很难。
但现在有了禅院真枢，就不一样了。
“到了。”五条悟在一间贴满符咒的厕所前停下脚步，语气轻快道，“真枢，去祓除它吧，我可是很相信你的。”
禅院真枢无奈地叹了口气：“至少要告诉我是什么类型的咒灵吧？”
“是假象怨灵哦。”
五条悟推开门，内部一片昏暗，没有半分光亮，宛如深渊。
禅院真枢走进厕所，身后的门也随之关闭。
“啪！”
在关门的巨响之后，厕所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漏水的水管，在不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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