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禅院真枢有些讶异，但脸上却并无慌乱之色。
在咒力刃网即将触体的刹那，他脚下影子如同墨潭一样荡漾着涟漪，而他本人也玉犬也在同时沉入影中。
所有切割与匕首全部落空，只在隔板墙上留下细密的斩痕。
狂暴的攻击原本会直接把隔间撕成碎片，然而所有隔间都已被红披风怪人的咒力强化，具有了某种程度上的不可破坏属性。
这招可以把寻常咒术师困在里面，只能被动承受攻击。
找不到禅院真枢的红披风怪人用漆黑的面孔四处张望，但下一瞬，它脚下的阴影中开始扭曲，禅院真枢悄无声息地从中钻出。
你会瞬移？真巧，我也会。
砰！
“结束了。”
魔剑贯穿红披风怪人的胸口，将它和披风一同钉在墙上。
玉犬也从地面的阴影中跃出，大口撕咬着它的斗篷，也让其惨叫变得更加凄厉。
身躯在撕咬中崩解成黑色的灰烬，消散于潮湿空气中。
实际上，披风才是它的本体，人形的部分只不过是咒力的幻化，随时可以舍弃。
这才是它瞬移的真相。
这种简单的障眼法，早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禅院真枢看破了。
但它仍然在挣扎，尖叫着凝聚出匕首试图反攻倒算。
禅院真枢只是随意挥剑，斩出漫天凌厉的剑芒，轻松将所有匕首全部击落，连有咒力强化的隔间也承受不住，应声崩碎。
如果这些剑芒斩在它的身上，可以轻而易举灭杀它。
禅院真枢使用反转术式，它也早就灰飞烟灭了。
但五条悟特地把它抓来，绝不是为了测试他的战斗水平。
他有其他目的，而禅院真枢懂他。
“那就让我看看吧。”
禅院真枢伸出手掌，掌心对准红披风怪人。
它仍在挣扎，但玉犬的撕扯已经让它的斗篷缩小了大半，咒力也一样。
最初的它大约有1级咒术师的水平，现在最多只有2级。
哪怕禅院真枢站着让它砍，它也破不了防。
“看看我能否，剪切掉你的术式。”
并非所有咒灵都拥有术式。
低级的咒灵可以自由的穿过实体墙壁，可一旦咒灵等级提升，就会拥有一定的智力。
或许是由于智力让它们意识到‘穿墙’并不科学，于是它们失去了穿墙的能力。
咒灵是否拥有与人类相当的智力水平和术式，是其能否被评定为一级咒灵的基础，因此但凡拥有术式的咒灵至少都是准1级。
但拥有较高智力和庞大咒力的咒灵，并不一定拥有术式。
也存在类似日下部这种，虽然有庞大咒力且强度达到一级咒灵水平，但由于没有术式，所以只能被评定为二级咒灵的强大咒灵。
而由于假象怨灵大部分都有非常详细的设定集，这些设定就是它们的术式，因此假象怨灵一旦成型就至少是准1级咒灵。
禅院真枢能剪切掉人的术式，那咒灵的呢？
理论上是可以，他可以剪切万物。
但实际操作起来要更加困难。
因为人的术式存在于人的大脑之中，咒力源则存在于腹部，非常好找。
而咒灵不能以常理推断，它们本身就是巨大的咒力源。
术式隐藏在其核心中，但咒灵的核心是什么？
不同咒灵的核心也不同，禅院真枢必须自己找。
“老实别动！”
禅院真枢一剑斩碎红披风怪人重新凝聚出的手臂，紧紧皱着眉，“比想象中要难不少。”
“多余的肢体太多了，不好找。玉犬，帮它截肢。”
禅院真枢不敢用反转术式，生怕一不小心把它搞死。
而玉犬收到命令，开始更加卖力的撕咬，大口吞噬红披风怪人的咒力。
它们本来就是以咒力为食，因此也乐在其中。
红披风怪人就惨了，一直在惨叫，搞得好像有人在强迫它一样。
终于，随着越来越多的咒力被吞噬，红披风怪人的身体彻底灰飞烟灭，只剩下一块只有常人躯干大小的红披风。
这依然不是它的核心，但它的核心在这块披风中，而扰乱禅院真枢的额外因素已经降至最低。
咒力缓缓将红披风笼罩，然后。
“剪切。”
‘啪’的一声，失去了核心支撑的红披风瞬间爆开，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虽然类似的咒灵都可以复活，所以咒术界才会有咒灵档案这种东西，但那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并且新诞生的咒灵，即便和现在这只的名字、术式都一样，但本质上其实不属于同一只。
五条悟推开门，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搞定了？”
禅院真枢道：“我需要几个死刑犯。”
“什么要求？”
“3个死刑犯，还有一个法理上判处死刑，但在情理上情有可原的犯人。另外，我是男女平等主义者，所以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五条悟摸着下巴，“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死刑不适用于未成年人。”
禅院真枢满不在乎，“难办那就别办咯。”
“不过嘛，我可以想想办法。”
五条悟耸耸肩，和禅院真枢一同走出厕所。
咒术师，尤其是御三家这种拥有古老传承的咒术师，通常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
哪怕是看起来很开明的禅院直毘人也一样，他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五条悟曾经也差不多，他甚至没有自己的善恶观，完全以夏油杰的善恶评判标准为基础。
对于杀死普通人没有任何的负担。
虽然在夏油杰叛变以后，他被迫开始独立思考，并形成了自己的善恶观，哪怕不惜拼着让自己变得虚弱的风险也要拯救无辜者。
但那也仅限于遵纪守法的普通人，他不可能犯下重罪的人抱有任何同情。
未成年人保护法是给普通人制定的，而咒术界本来就凌驾于法律至上。
更何况他还是世界最强咒术师。
第46章 出生实验体
“真枢，要仔细听听他们的罪行吗？”
地下室里，五条悟挥了挥手中已经解封的档案袋。
五条悟的效率很高，他只需要一个电话，自然有人把他想要的死刑犯连同档案一起送来。
至于这些人以后该怎么在监狱或者少年院里离奇死亡，那是普通人应该操心的。
禅院真枢道：“挑要紧的说。”
五条悟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看起来很不靠谱。
但他也很关心学生的心理健康，担心禅院真枢会有负罪感。
“木村昌树，13岁，强/奸表姐时找不到入口，用刀砍了其三十七刀，并在事后侮辱尸体。”
“大原茉莉，22岁，待业，为了包养牛郎和丈夫发生财务纠纷，将丈夫杀害并分尸藏于家中半年之久。”
“黑川贤二，31岁，因妻女死于车祸，但肇事司机明明酒驾却被判无罪，且由于司机是年轻富二代而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勾结，杀死了包括审判长、司机和司机父亲在内的三名相关人士。”
“本田瑞子，45岁，至少30起儿童拐卖案的主谋，并在过程中杀害了其中五人。”
“停下吧，已经听得已经够多了。”
禅院真枢听得眉头直皱，五条悟一把搂住他的肩，慷慨激昂道：“真枢，不要因此对人类失去希望啊！这种人渣败类始终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很善良的！”
“希望吧。”
禅院真枢没有掩饰他的悲观态度，走向那名年仅13岁的出生，将手掌对准了他。
“粘贴。”
‘砰’的一生，出生的背后生长出红色的披风，他原本闭着的眼睛也忽然睁开。
但眼睛只正睁开到一半，禅院真枢已经拔出魔剑狂砍37刀，在他凄惨的嚎叫中将其枭首。
五条悟眯起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禅院真枢道：“应该是受肉了，我的剪切在剪切人的术式时，会连带术式附着的大脑也一同剪切。作用在咒灵身上，也会将咒灵的核心连同术式一起剪切。被粘贴到人体时，核心也会被一同粘贴从而占据人的肉体复活。并且，只能粘贴一次。”
五条悟摸着下巴揣摩道：“听起来和吃下咒物的人差不多，但按照你的描述，与其说是‘核心’，应该是灵魂更准确吧？”
禅院真枢：“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五条悟啧了一声，“幸亏你没有直接给自己粘贴，不然我恐怕也只能忍痛把你一起解决了。”
“我可不会那么鲁莽，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虽然禅院真枢觉得他应该是特殊的个例，但他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而且他也看不上这种术式。
五条悟皱眉，“但如果是这样，那剥离咒灵术式的计划恐怕就不可行了。”
“未必。”禅院真枢将手掌对准出生的尸首，道，“在受肉成功以后，术式就会印刻在人类的大脑上，现在剥离应该是安全的。”
“那它的核心去哪了？”
禅院真枢道：“应该是和原本的灵魂融为一体，然后一起死了吧。”
在回答五条悟的过程中，禅院真枢也完成了剪切，将术式从实体中剥离，然后粘贴给了女人。
这一次，红披风并没有显化。
女人依旧在昏迷中。
“砰！”
禅院真枢毫不留情，一脚把女人踹飞到墙上，用嘴物理的方式叫醒了她。
女人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视线模糊许久才渐渐清晰。等她看清周围的环境和站在她面前的两人，满脸惊恐。
“你、你们是谁？”
禅院真枢手持魔剑步步紧逼。
“攻击我，不然杀了你。”
“不、你不要过来！”
“啊！”
她的尖叫未能阻止禅院真枢挥剑，直接斩断了她的手臂。
在濒死的绝望与痛苦中，她无师自通的觉醒了术式。
猩红披风自她的背后展开，也悄然从禅院真枢身后凝聚出一柄猩红匕首。
“啪！”
禅院真枢挥剑将匕首击落，随即一剑落下，砍断她的另一只胳膊。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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