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那和咒物有什么关系？”
“也没有关系。”五条悟双手一摊。
禅院真枢嘴角一抽，他就知道五条悟不靠谱！
“不过嘛，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五条悟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总是愁眉苦脸的，你可是大英雄啊，开心点。”
清水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前面的商业街，另一部分是结界笼罩的清水寺本体。
但结界已经被潮水的咒灵破坏，尽管禅院真枢已经拼尽全力，仍然有许多平民因此丧生。
而此刻，他们就走在尸横遍野的商业街上，拾级而上。
禅院真枢还看到了被他拯救的幸存者，正在辅助监督的引导下登上大巴车，其中许多人还朝他们投来视线。
禅院真枢打掉他的头，“所以，关系是什么？”
五条悟问：“你知道诅咒之王吧？”
“两面宿傩。”
禅院真枢丝毫不觉得意外。
“没错。”五条悟道，“两面宿傩被认为是平安时代最强大的咒术师，碾压了同时代的咒术师，全歼了藤原北家直属的精英征伐队日月星进队与五虚将。”
藤原氏共有四家，奈良时期四家共同兴旺，平安时期仅北家一族持续兴旺。
所以藤原北家几乎是平安时代的最强大的家族，也是全日本权力的核心。
“然而在历史上，无论是贺茂忠行、菅原道真、安/倍晴明、芦屋道满还是平将门，这些历史上知名的咒术师都和两面宿傩没有任何交集，他们并不属于同一时代。”
“平安时代持续了四百年，其他人统治前三百年，而两面宿傩诞生于最后一百年。”
“但即便如此，两面宿傩依然被誉为平安时代最强的诅咒之王。”
“似乎有人默认他要强于平安时代前期的所有咒术师。”
禅院真枢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清水寺里面存放的，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两面宿傩死后，其留下二十的根手指化身特级咒物，被封印并分布在日本各地。
类似的咒物还多许多，名义上都是由咒术界保管。
但历史上已知唯一能将人制作成咒物的术师，有且只有了鳌５怖飞虾腿讼喙氐闹湮铮际橇索的杰作。
“不是。”五条悟依然否认，在禅院真枢变得面无表情后，笑着解释道，“不过嘛，它确实两面宿傩和有很大的关系。”
谈话间，他们已经进入清水寺的内部。
在一道向下延伸的幽深暗道外，五条悟停住了脚步。
“怎么会有暗道？”一直跟在两人后面的庵歌姬满脸愕然，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她扭头望着五条悟，眼神不善。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
五条悟耸耸肩，“以前虽然也来过清水寺，但就连我也是头一回知道，这里居然还有暗道。走吧，下去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他们顺着阶梯不断向下深入，隧道尽头豁然开朗。
岩壁在漆黑之中变得模糊不清，眼前是一片令人屏息的巨大地下空洞。
高悬的穹顶宛如倒扣的巨碗，头顶还有如凝固泪滴的钟乳石倒悬垂落。空气异常潮湿，弥漫着某种类似烂木头和真菌的腐味，四周的氛围也是一片阴森可怖。
岩石地面冰冷刺骨，让赤足的庵歌姬打了个冷颤。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庵歌姬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抱着胳膊，隔着袖子轻轻摩擦手臂。
虽然她是咒术师，但她讨厌这种阴森恐怖的氛围！
五条悟没有回应，禅院真枢也没有，他们只是继续深入。
地下空洞的中央，是一片广阔的地下暗湖。
湖水平滑如镜面，但并非完全漆黑一片，反而散发出诡异的幽芒。
但处于地下空洞中的几人，都能够感受到那湖面之下隐藏的庞大咒力、
石头开凿的码头从岸边笔直延伸向湖中，没入湖心深不可测的漆黑之中，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三人站在岸边望着那片巨大的湖泊，神情各异。
“这是什么？”禅院真枢抬起头，望向五条悟。
虽然他的心中隐隐有猜测，但他更想听专业人士怎么回答。
“浴。”庵歌姬低声道。
禅院真枢：“什么是浴？”
庵歌姬看向他，眼神非常凝重，“你知道咒具是如何诞生的吗？古代的咒术师家族，由于术式无法百分百传承给后代，为了防止外敌的入侵或报复，因此发明了‘浴’这种仪式。”
“只要将家族的传家宝密藏浸入‘湖泊’中，将其腌制10月零10日就可以制成咒具。”
“这种仪式就叫做浴。”
禅院真枢：“好看的大姐姐，那这片湖泊又是什么？”
庵歌姬没好气地瞪着他，现在知道说好话了？
和五条悟的性格真是一模一样，只有在求人的时候才会说好话。
不过以五条悟的实力，他几乎从来没求过人。
既然是五条悟的学生开口求她，而且禅院真枢的潜力几乎能和五条悟相提并论，那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是五条悟在求她？
庵歌姬嘴角微微上扬，道：“传统的‘浴’仪式，要用从蛊毒中严选出的生物，将其碾碎才能获得咒力溶液，但这个数量也太夸张了。”
禅院真枢瞥了眼庵歌姬，所谓的‘从蛊毒中严选出的生物’，应该只是美化后的说辞。
天知道古代用的生物究竟是什么？
放眼望去，这片湖泊的面积，至少有上千平。
禅院真枢将刀插入湖中，光是靠岸的位置就足以将刀掩埋，湖水至少有一米深。
五条悟附身观察湖泊，最终下了结论，“这片湖泊应该是用咒灵制成的，也难怪会吸引那么多咒灵趋之若鹜。”他抬头望向穹顶，“这里以前有强大的结界笼罩，‘浴’的气息没有外泄，所以才平安无事。但在不久前，结界解除了，这才引来了几乎全京都的咒灵聚集。”
咒灵的身体是由咒力构成，吃掉其他咒灵有助于它们变得更加强大。
这么大一片湖泊，如果咒灵能够浸泡在其中完成‘浴’的仪式，恐怕会直接蜕变成特级咒灵，而且绝对不止一只。
可究竟是谁在这里创造了这么大一片湖泊？
如此庞大的仪式，这绝对不是短期内可以完成的，恐怕是早在几百年就已经存在。
创造这片湖泊的人，也一定费了很大的心血。
可突然解除结界，难道就只是为了坑禅院真枢？
幕后之人的目标肯定是禅院真枢，否则不可能这么巧合。
才时间上来看，应该是在禅院真枢刚刚抵达京都，结界才被解除。
但应该也是借着结界的力量，对方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聚集了几乎全京都的诅咒。
可是在理论上，在日本拥有如此庞大结界的只有天元大人。
其他人如果偷偷设置这种结界，应该很难在天元的眼皮子底下隐藏吧？
五条悟眯着眼睛，那天元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他以前还觉得，天元大人应该是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他们有共同的目标。
但是现在来看，天元恐怕也没有那么可靠，至少是隐瞒了很多事情。
“走吧，去中心看看。”
五条悟踏上码头，从容地走向湖中心。
码头的尽头有一方位于湖心的圆台，圆台上立着一根石柱。
而在石柱的顶端，承托着一件用重重符咒严密缠绕的咒物，从符咒缠绕的外表来看，咒物的外观应该近似于三角形，但只有手指大小。
禅院真枢踮起脚尖瞅了瞅，“这是什么？”
“走吧，这里没有别的东西了。”
五条悟随手把咒物丢给禅院真枢，带着几分玩味地问道：“你知道两面宿傩为什么会变成咒物吗？”
禅院真枢问：“为什么？”
“千年之前，两面宿傩歼灭了日月星进队和五虚将，因此被请入平安京宫，当时的人当成神一样礼拜、供奉和祈祷。后来，安/倍家和藤原家的精锐涅漆镇抚队前去讨伐两面宿傩。”
五条悟耸了耸肩，“虽然最终涅漆镇抚队也被两面宿傩击退，听起来还是很丢人，但能在当时的最强面前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
“而涅漆镇抚队之所以能保全性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一名叫天使的术师。”
“也是在那之后，两面宿傩销声匿迹，变成了咒物。”
这些历史，五条悟原本也没那么了解。
但自从禅院真枢转达了夏油杰转达的那番话以后，他可是恶补了很多咒术界的历史，就是为了从历史中找出幕后凶手的蛛丝马迹。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星浆体，那天内理子那次就不会是他唯一一次尝试。
而他也确实找到了一些东西。
禅院真枢若有所思，“有没有可能，两面宿傩变成咒物是为了避天使的锋芒？”
两面宿傩是那种为了赢回不择手段的人，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虽然听着很丢人，但这确实是两面宿傩的生存之道——但前提是天使和涅漆镇抚队真的能给两面宿傩造成致命的威胁。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也思考了起来，“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两强相争，必有一亡。
但两面宿傩并没有杀死天使，反而把自己变成了咒物。
紧跟着不久，天使也变成了咒物。
禅院真枢提出的也确实是一种解释。
“这就是天使？”
禅院真枢低头看着手上的咒物，也难怪是一对翅膀。
不过这翅膀也太小了，和鸡翅差不多，看样子是缩水了不少。
不过也是，如果翅膀太大了吃不下，那天使还怎么受肉？
第62章 缔结束缚
特级咒物都有不可破坏的特性，这是以‘终止生命、不加害他人’的束缚换来的，用以保障其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继续存在。
所以咒物也不可能切碎了慢慢吃，只能一口闷。
也正因‘不加害他人’的特性，因此多数咒物并不会吸引诅咒吃掉它，是非常好用的护身符。
两面宿傩除外。
哪怕已经被分成了20份，两面宿傩的手指既然可以冲破封印，吸引诅咒。
但天使的咒物并不具备这样的特性，而且还有符咒的双重保险。
它并不是吸引诅咒的主因，那片蕴含着庞大咒力的湖泊才是。
湖泊里的也根本不是水，而是液态化的咒力。
但即便让非术师站在这里，他们也能看到这篇湖泊，因为其中的咒力浓度实在是太高了。
天使的咒物反而是用来配合结界压制这片湖泊，不让其外泄的封印之一。
而且因其无法被破坏的特性，即使是剪切暂时也没办法获得它的术式
禅院真枢抬起头，问道：“绕了这么一大圈，你还是没能抓住幕后凶手？”
五条悟一脸无奈地摊手，“别太苛求嘛，幕后黑手又不会乖乖留在原地等我来抓，总得再给我点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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