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禅院真枢瞥了他一眼，“但愿你真能抓住凶手。”
五条悟的分析看起来很合理，但也只是看起来。因为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咒灵的数量太多了，也太密集了。
哪怕湖泊会吸引咒灵，也应该是按照距离一波一波的入侵，而不是一次性入侵。
所以，真相是有人在操纵咒灵，这些咒灵大多是人为释放的。而这个人，并不是夏油杰。
那还能是谁呢？
禅院真枢已经猜出来了，但这么早就被盯上，也实在是让他不爽。
五条悟不满地嚷嚷道：“我可是最强的，多少对你老师我有点信心啊！”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赤脚的巫女追上两人，神情满是惊悸。
她原本只当是自己运气差，才遇上这种事情。可是听两人的对话，分明是有人在背地里阴谋策划这出‘百鬼日行’，而且目标还是禅院真枢！
五条悟挑眉，“差点忘了你还在。”
禅院真枢：“要不灭口吧？”
“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庵歌姬又气又急，气的是这两人拿她打岔，急的是以五条悟的性格，说不定真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五条悟摸着下巴，“灭口太浪费了吧。”
“确实，她跳舞挺好看的。”
“其实长得也还不错，主要是术式很有用。”
“还行吧，就是有点老了。”
“确实，都27岁了还没嫁出去。”
“给我适可而止啊！”
庵歌姬气的银牙紧咬，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面前这两货，可惜她一个都打不过。
“歌姬。”五条悟伸手按着她的头，笑眯眯道，“你也不想意外溺死在这片湖泊里吧？”
庵歌姬恶狠狠地瞪着他。
意外在哪？分明是蓄意谋杀！
庵歌姬咬着牙问：“直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五条悟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你也知道，我的势力基本都在东京，在京都这块缺少可靠的线人，所以嘛，”他微微俯身，声音轻快，“就拜托你啦，歌姬！”
东京是现代的首都，而京都是古代的首都。
京都由咒术界的守旧派和建制派控制，东京则更多是由以五条悟为首的革新派控制。
五条悟、七海建人、庵歌姬、冥冥等人都曾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庵歌姬比五条悟大三岁，而冥冥又比庵歌姬大三岁。
之所以从东京高专毕业的庵歌姬，会跑到京都高专当老师，完全是因为受不了五条悟的性格！
早在学生时代，五条悟就喜欢捉弄身为前辈的她。
如果留在东京高专，她的人生将会非常凄惨，所以她才受不了跑掉的啊！
谁知就算跑到了京都，也还是逃不掉五条悟的魔爪。
“我知道了！”庵歌姬自暴自弃得提高了声音，满脸恼火道：“要我帮你们可以，但你们必须把真相告诉我，还有——”她抬起手指指着禅院真枢，“我只和他单线联系，绝对不会和你这种变态有任何瓜葛！”
即便是现在，她也受不了五条悟这种人！
她相信五条悟的实力，也相信他在战斗中的可靠，但她唯独无法认可他的性格和人品！
禅院真枢虽然性格也很恶劣，但他年纪轻轻就可以豁出性命，不惜重伤也要拼命保护非术师，临场应变能力也不差，比五条悟可靠多了。
但最重要的是，他还会求人，求人的时候嘴很甜。
虽然平时说话很气人就是了。
她才27岁，虽然不再是花季少女了，但也是花信年华啊！
到底哪里老了啊？
“可以。”五条悟满口答应。
禅院真枢疑惑地问：“这位大姐姐真的靠得住？”
“没问题的。”五条悟道，“她胆子很小，不敢出卖我们。”
“那么。”禅院真枢朝庵歌姬伸出手，“缔结束缚吧，我会告诉你真相，你要帮我们找出幕后真凶，并且不得透露束缚的任何内容。”
庵歌姬一脸诧异，虽然束缚并不是什么高端的技巧，但并不是随便什么咒术师都能熟练使用束缚。在咒术界，束缚是和结界术一样，非常难以修炼的技术。
否则如果谁都可以随便缔结束缚，否则岂不是乱套了？
庵歌姬谨慎地问道：“不会有什么隐性条款吧？”
束缚早在平安时代，就已经在大规模使用。
彼时的藤原家等家族，会找到那些尚且弱小的幼年咒术师，并和他们缔结束缚。藤原家族会培养并保护他们长大，给予他们优渥的生活。
而他们长大以后必须为藤原家效命，哪怕会为此付出生命。
这种束缚很不公平，但对于幼年的咒术师极具吸引力，藤原家也正是靠着这一招，控制了大量强大的咒术师。
哪怕直到如今，咒术界也有家族依靠束缚控制野生的咒术师，咒术高层在下达某些命令时，也会用束缚强迫咒术师必须完成。
所以庵歌姬才会这么小心。
五条悟耸耸肩：“就算有，你也必须缔结。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哦。”
庵歌姬狠狠瞪着他，但在这种赤/裸/裸的威胁面前也不得不妥协。
“来吧。”
她握住禅院真枢的手。
“那么，束缚已成。”禅院真枢拿出手机，“留个电话号码吧，漂亮大姐姐。”
“现在知道我漂亮了？没眼力见的家伙！”
庵歌姬哼了一声，把电话报给了他。
庵歌姬：“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把？”
“咒术高层有内鬼。”
禅院真枢话音刚落，庵歌姬瞳孔一缩。
……
“我真是上了你们的贼船！”
三人拾级而上，从清水寺的地下空洞离开。
庵歌姬一路上都喋喋不休，怨念几乎突破天际。
什么叫咒术高层有内鬼？什么叫内鬼的目的是谋害天元大人？什么叫当年的星浆体谋杀也是内鬼策划的？什么叫你们和已经被判死刑的夏油杰暗中勾结？
到底谁才是内鬼啊！
虽然内心充满怨念，但庵歌姬也并非没有自己的判断。
束缚让禅院真枢必须告诉她真相，而她也不得透露真相。
因此禅院真枢说的话必然是他认知中的真相，他无法用谎言来欺骗她。
而在禅院真枢的叙述中，是总监部有人先联合夏油杰密谋害他，但夏油杰识破了总监部的阴谋，非但没有杀害禅院真枢，反而和他分享了秘密。
由此，他们才和夏油杰合作。
双方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勾结证据，也没有任何束缚。
这种合作完全是心照不宣。
反而是总监部和夏油杰的勾结有确凿证据，这是夏油杰亲口承认的。
虽然也有夏油杰挑拨离间的嫌疑，但夏油杰发动袭击的时机太巧了，特地把五条悟调往北海道，让全东京的咒术师都腾不出手，让禅院真枢不得不亲自前往。
如果没有总监部的配合，夏油杰做不到这种事情。
无论怎么看，‘真相’的可信度都很高。
况且她之所以会选择缔结束缚，也是基于对五条悟的信任，而不是因为他的威胁。
即便她仍然心存疑虑，但有束缚在，她也必须帮他们找出幕后真凶。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现在都别想跳船了。
“不用你特地做什么，”五条悟双手插兜，语气悠闲道，“你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当你的老师，反正以你的级别，我也没指望你能查出真相。”
庵歌姬恨得牙痒痒，但偏偏她还反驳不了。
总监部统治着咒术界，无论是她还是五条悟，只要还在咒术界这套框架里，就必须听从总监部的命令。
五条悟好歹是东京的地头蛇，而她独自在京都高专当老师，所拥有的权限也止步于京都高专，又怎么可能查清总监部的秘密呢？
五条悟让她缔结束缚，只是一步闲棋冷子，万一未来能用上当然皆大欢喜，用不上也无所谓。
五条悟问：“你的学生怎么样了？”
庵歌姬瞥向禅院真枢，“托他的福，虽然伤得很重，但命好歹是保住了。”
这家伙真的是天赋异禀，居然能长期维持十种影法术的恐怖消耗，还有闲心在战斗之余救了许多人，硬生生等来了援军。
如果没有他，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禅院真枢扭头问道：“这座湖泊这么处理？”
五条悟摸着下巴思考道：“这么大的‘浴’，如果就这么毁掉也太可惜了。我会和总监部交涉，让他们把浴交给我们处理。”
庵歌姬：“他们恐怕不会答应吧？”
哪怕没有‘内鬼’这档事，总监部和五条悟也有公开的矛盾。
如此大面积的浴，恐怕可以打造出十几件特一级咒具。
至于制作特级咒具，必须由专门的工匠进行，还必须往咒具中编入术式，难度极高。因此每一件特级咒具，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即便只是一级咒具，如果交给咒术师使用，也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但如果全都给东京方面，总监部也绝无可能答应。
“没关系，他们会答应的。”五条悟眯着眼睛，“虽然全部独吞确实不太可能，但至少也要七三开。否则，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解。”
禅院真枢皱眉，“怎么才七成啊？”
五条悟道：“那就八二，我们平分。”
禅院真枢这才点头。
庵歌姬在一旁看得无语至极，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是真的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但谁让五条悟是最强呢？
他只要八成，已经很给总监部面子了。
“五条悟，你们都干了什么？京都不是东京，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肆意妄为！”
三人刚刚回到地面，就看到一名穿着狩衣的中年咒术师正怒气冲冲的威吓几人。
然而他话音未落，五条悟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中年咒术师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张开术式防御，五条悟已出现在他面前，右手抓住他的面门猛地往地上一摔。“
砰！
五条悟的鞋底踩着他的脸，将他狠狠碾进地面。
碎石迸出，鲜血飞溅。
中年咒术师的面部扭曲破碎，头骨也凹陷了大半，还崩出几颗染血的牙齿。
他的身体微微抽搐，却难以挣扎，只能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禅院真枢和庵歌姬则几乎同时后撤半步，避开飞溅的鲜血。
五条悟踩着他的脸，鞋底来回碾转，冷笑道：“我的学生险些丧命，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好好清算，你倒好，主动送上门来了。”
“转告那些老东西，这笔债我会亲自上门讨，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禅院真枢低声问：“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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