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公共休息室里还亮着灯,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聊天,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下一盘巫师棋。
罗恩坐在壁炉前的一把扶手椅上,他的目光显然不在书上——他正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发呆。
听到脚步声,罗恩抬起头:“你回来了?你去哪儿了?赫敏说你不在图书馆。”
“我去级长浴室了。”哈利在罗恩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塞德里克带我去的。”
“级长浴室?”罗恩坐直了一些,“你去那儿做什么?”
“试金蛋。”哈利说,“我怀疑金蛋需要放在水里才能打开,果然被我猜对了。”
“真的?打开了?”
“不算打开。”哈利说,“但金蛋在水里会发光,还会发出声音——是一首歌,歌词告诉我们第二个项目在黑湖里进行,要在水下找回一样被带走的东西。”
罗恩的嘴微微张着,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水下?在黑湖里?那你怎么在水下呼吸?”
“我还没想好。”哈利说,“塞德里克说泡头咒可以,但那个有时间限制。他还提到了一种叫鳃囊草的东西,吃了之后可以在水下长鳃,自然呼吸——但那东西很难找。”
“鳃囊草……”罗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在哪儿?”
“不记得了。”罗恩说,“但我肯定听说过。”
哈利靠在椅背上,看着壁炉里的火焰:“明天我去图书馆查查资料,看看有没有关于鳃囊草的记录。”
“我也去。”罗恩说,“反正明天下午没课。”
“好。”哈利说。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壁炉里的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角落里的巫师棋传来棋子移动时沉闷的声响。
然后哈利说:“对了,我今天还给卢平教授写了封信。”
“卢平教授?”罗恩转过头来,“你写信给他做什么?”
“我想请他帮忙。”哈利说,“第二个项目需要在水下完成,需要水下呼吸的魔法和技巧。卢平教授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他什么都会一点,说不定也懂水下呼吸的魔法。”
“他会来吗?”
“不知道。”哈利说,“但我希望他会来。”
罗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他应该会来。他是那种人——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缺席。”
哈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哈利来到礼堂吃早饭的时候,一只猫头鹰飞进了礼堂,在他面前落了下来。
那只猫头鹰的腿上绑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他认识——是卢平的字迹,笔划流畅而略带倾斜。
哈利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哈利:
我下周来霍格沃茨,具体日期我定下来之后会再写信告诉你。
听说你第一个项目表现得很好,我很高兴。你一直都有那种在关键时刻发挥出自己全部能力的天赋——这一点从你在三年级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
第二个项目的事,我们见面了再细谈。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任何挑战,都不是你一个人面对的。
替我向邓布利多校长问好。
莱姆斯·卢平”
第330章 茶会
这几天开始,走廊里关于龙的讨论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关于第二个项目的猜测——但没有人知道具体内容,因为四个勇士都守口如瓶。
亨利注意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城堡的公共区域了。
前几天他们还主要待在地下客房里,像一群谨慎的客人不愿意过多打扰主人。
但第一个项目之后,他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出现在门厅、走廊、甚至图书馆里。
这本身并不奇怪——住了几天之后,客人们自然会开始探索环境。
但亨利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德姆斯特朗学生经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附近的时候,他们总会放慢脚步,朝入口处多看两眼。
他们在看什么,答案不言自明。
周三下午,亨利从魔药课教室出来,沿着地下走廊往楼梯方向走。
西奥多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刚刚讨论完活地狱汤剂的熬制时间——西奥多坚持认为搅拌次数会影响药效,亨利则认为温度控制才是关键。
他们经过一段光线较暗的走廊时,亨利看到前方站着两个人。
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一个是高个子、褐色头发的男生,穿着那件厚实的深红色毛皮领长袍;另一个稍微矮一些,头发是浅金色的,脸型窄长。两个人都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什么人——等得很有耐心。
看到亨利走过来,那个高个子男生直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亨利殿下。”他的英语带着明显的德国大碴子味儿口音,“我叫埃里克·冯·施泰因,德姆斯特朗七年级学生,能占用您几分钟吗?”
亨利停下脚步,看了西奥多一眼。
西奥多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有走开——他站在亨利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是随时准备接话,又像是只是恰好停在那里。
“冯·施泰因先生。”亨利说,“有什么事吗?”
高个子男生笑了一下,那笑容不算太热情,但也不算生硬:“我们来到霍格沃茨已经一周了。这一周里,我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比如?”
“比如您在这里的地位。”埃里克说,“不仅是在斯莱特林,在整个霍格沃茨,学生们对您的态度和其他人不一样。”
亨利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埃里克,等他继续说下去。
埃里克显然注意到了这种沉默的力量。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我只是想——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之间应该有一些交流。不仅仅是比赛上的交流,还有其他层面的。”
“你指的是什么其他层面?”
“比如了解彼此的学校,了解彼此的文化。”埃里克说,“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对英国王室非常感兴趣,我们国家曾经也有王室,但和英国的不太一样。”
亨利沉默了片刻:“你想了解什么?”
“很多。”埃里克说,“但我觉得这不是在走廊里几句话能说完的。如果您有时间,我想邀请您——来德姆斯特朗的船上坐坐。”
亨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那个浅金色头发的男生。
那个人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埃里克身后,像是某种背景板。
“谢谢你的邀请。”亨利说,“但我最近比较忙,三强争霸赛期间,事情比较多。”
埃里克的表情没有变化:“我理解。那如果您有空了——随时可以来。德姆斯特朗的船停在黑湖上,您随时可以找到我们。”
他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转身和那个浅金色头发的男生一起,沿着走廊往地下客房的方向走去。
他们走远之后,西奥多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亨利旁边。
“殿下,”西奥多的声音很低,“他们在试探您。”
“我知道。”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是一个前食死徒。他手下的学生,尤其是这个埃里克·冯·施泰因,不一定是他自己想来找您的,可能是被派来的。”
“你觉得是卡卡洛夫让他来的?”
“大概率。”西奥多说,“德姆斯特朗的纪律很严格,学生不会自己做这种级别的外交试探。埃里克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排练过的,包括那个笑容。”
亨利想了想:“他提到德国王室的时候,语气有点刻意,像是在确认我对欧洲王室的态度。”
“那您怎么回答的?”
“我没有回答。”亨利说,“我只说我很忙。”
西奥多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回答,既不拒绝,也不接受,让他们猜去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门厅,走上大理石楼梯。
亨利一边走一边想:德姆斯特朗的人开始接触他了,这说明卡卡洛夫注意到了他在霍格沃茨的地位,也注意到了他和邓布利多的关系——一个王位继承人,在斯莱特林,组织跨学院的社交活动,和校长走得近。
卡卡洛夫是一个精明的政客,他不会错过这样的资源。
但他派来的学生也太直接了些,走廊里堵人、自报家门、邀请上船,每一步都标准得像教科书。
要么是卡卡洛夫低估了亨利的警觉性,要么就是他故意让埃里克这么做,想看看亨利会怎么反应。
亨利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但没有急着下结论。
接下来两天,德姆斯特朗方面没有再派人来接触亨利。
但亨利注意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在城堡里出现得更频繁了。
他们开始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附近的走廊里,出现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甚至有一次出现在礼堂门口——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周五下午,亨利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魔法契约的书,沿着走廊往茶室的方向走。
他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那个身影很高,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厚袍子,背对着走廊,正看着窗外的黑湖。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亨利停住了脚步,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克鲁姆。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大多数时间都在船上训练,很少单独出现在城堡里。
克鲁姆看到亨利,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微,像是一种礼貌性的确认。
“亨利殿下。”他的声音低沉,“我一直在找您。”
“找我?”亨利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克鲁姆从窗户边走过来,站在距离亨利大约三步远的地方。
他的姿态比亨利想象的要放松一些,没有那种职业运动员的紧绷感,反而更像是一个习惯了被注视的人,知道怎么在被人盯着的时候保持自然。
“我想问问您,关于茶会的事。”克鲁姆说,“我听说您在霍格沃茨组织了一个下午茶会,每周三和周六举行。参加的人来自不同的学院。”
亨利点了点头:“是。”
“我可以参加吗?”
这个问题让亨利确实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克鲁姆是来问关于比赛的事,或者关于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之间的事,没想到他是来问茶会的。
“当然可以。”亨利说,“茶会欢迎任何人。下周三下午三点,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废弃教室——就是那间有壁炉的房间。”
克鲁姆点了点头:“我会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然后他开口了:“埃里克·冯·施泰因来找过你?”
“对。”
“他是我校长的外甥。”克鲁姆说,“卡卡洛夫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他说的话不一定代表他自己。”
亨利看了克鲁姆一眼,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提醒什么,但又没有明说。
“谢谢你告诉我。”亨利说。
克鲁姆点了点头,转身沿着走廊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亨利站在原地,看着克鲁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转身继续往茶室的方向走去,脑子里在转着一件事:威克多尔·克鲁姆想来茶会。
这是一个信号。
克鲁姆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国际知名的魁地奇球星。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注意,他来参加一个斯莱特林学生组织的茶会,这件事本身就会传递出某种信息。
他在表达什么?
亨利暂时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周三的茶会会很有意思。
亨利决定,既然克鲁姆要来,他应该把茶会办得更正式一些。
他回到茶室,坐下来,写了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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