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317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对,一座拱门,由深色的岩石砌成,规模不大,但看起来不像是随意堆放的。他本来想靠近看看,但当时还在比赛当中,他看到拱门之后就往另一个方向游了。”

  亨利记得在阅读关于霍格沃茨历史的文献时,有几次提到过黑湖底存在一座古老的石制结构,有些人认为是人鱼的祭祀场所,有些人认为是更早时期的遗迹,但没有人确认过它的具体功能,因为很少有人潜到那个深度去验证。

  “你告诉别人这件事了吗?”

  “还没有。”赫敏说,“我觉得在确认它的真实性之前,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如果那座拱门确实存在,它可能会影响我们对黑湖历史的认知,但仅仅通过一次目击还不足以作出判断,需要有更多观察才能确认它的存在状态和规模。”

  “你打算怎么确认?”亨利饶有兴致地问。

  “我想找机会再问克鲁姆一次,问清楚他看到的拱门的具体位置和方向。如果可以的话,我可能会在天气暖一些的时候亲自下去看一次。”

  亨利笑了笑说:“如果它真的存在,以这座城堡的建造时间和魔法界对湖底的了解程度来看,人鱼应该已经在黑湖底生活了很长时间,而那座拱门可能和人鱼的居住方式有关,也有可能和这座城堡的历史有关。”

  赫敏把那页笔记合上:“我会继续留意更多的信息。谢谢殿下。”

  第二个项目结束之后,走廊里关于比赛的讨论声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关于下一个项目的猜测。

  有人在说第三个项目可能是迷宫,有人在说可能是某种竞赛,但没有人知道确切的形式。

  哈利恢复了日常的节奏,他的生活重心重新回到了课程和魁地奇训练上。

  罗恩和他一起去图书馆的次数比以前多了,虽然大多数时间他都在翻《预言家日报》而不是课本,但至少他出现在了图书馆里,这对赫敏来说也算是一种进步。

  赫敏在第二个项目之后保持了相对安静的状态,她没有继续追问关于黑湖底拱门的事,但亨利的视线几次经过格兰芬多长桌时,都能看到她在翻那本关于霍格沃茨历史的书,而且翻到的页面总是接近书的后半部份。

  周五下午,亨利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房里,他正在看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关于古代魔法建筑的著作,书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被人翻阅过很多次,有些页面上还残留着铅笔写的批注,笔迹和书页一样泛黄,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一幅线描画,画的是一座拱门,由粗粝的岩石砌成,形状有些奇特,线条简洁但轮廓清晰,和赫敏描述的有些相似。

  画的底端有一行手写的注释,字迹潦草:“位于黑湖东南深水区,约十二米深处。”

  门被敲响了,露西端着一壶新茶走进来,把旧茶壶换走,放了一杯新泡的大吉岭红茶在亨利面前。她放下茶壶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微微欠身。

  “殿下,邓布利多教授刚才让猫头鹰送来一封信。”

  露西从围裙口袋里取出一只浅黄色的信封,递过来。

  信封上印着霍格沃茨的校徽,封口处盖着一滴深红色的蜡印,上面是一个字母“A”。

  亨利接过信封,拆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纸很短,只有几行字。

  “亨利殿下,几天后的周五晚上,我将在我的办公室举行一次简短的茶会,邀请你参加。如果你方便的话,请在八点整到八楼来。口令是‘甘草魔杖’。希望届时能与你聊一聊最近发生的事情。你忠实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周五晚上七点五十分,亨利站在八楼的石兽雕像前。

  滴水嘴石兽蹲坐着,姿态僵硬,一动不动。

  他对着石兽说:“甘草棒。”

  石兽跳开,露出后面旋转向上的楼梯。

  他走上去,来到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前,敲了敲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请进。”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亨利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墙上的画像们各自在自己的画框里活动,有的在读书,有的在打盹,有的正在观察着新进来的访客。

  福克斯站在镀金的栖架上,羽毛在烛火中泛着深红色的光泽,看到亨利进来,它还挺通人性地点点头。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只空茶杯,显然是给亨利准备的。

  他朝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了一下:“坐下吧,亨利。茶已经泡好了,是你喜欢的大吉岭红茶,没有加糖。”

  亨利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茶汤清澈,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今晚请你来,主要是想聊聊最近发生的几件事。”邓布利多放下自己的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想你已经注意到了,三强争霸赛进行到现在这个阶段,整个城堡的气氛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人们谈论的焦点正在从具体的比赛细节转移到更多的东西上,包括一些尚未被确认的猜测。”

第356章

  亨利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让那口茶在舌尖上停了一会儿,才放下杯子。

  “确实有一些变化。走廊里的议论声和开学初相比变得更低沉了,像是人们在压低声音谈论某件他们不确定是否应该公开谈论的事情。哈利依然是话题的中心,但人们谈论他的方式也变了,以前是波特又做了什么,现在是波特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这两个说法之间的差别不算大,但方向完全不同。”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像是这个回答正好在他预期的范围内。

  “你能注意到这种变化,说明你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力比大多数人更敏锐。大多数人只能感觉到气氛变了,但说不出具体变在哪里。能说出方向的变化,这已经是一种很难得的能力。”

  “我只是习惯于注意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亨利说,“在我所处的环境中,如果我不注意细节,可能会错过一些重要的信号。”

  “是你祖母教你的吧。”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

  “一部分是她教的,一部分是我自己学到的。”亨利说,“她教会我如何分辨哪些信号值得注意,我则通过实践来验证她的判断是否准确。”

  福克斯从栖架上跳下来,落在桌面上,歪着头看看亨利,然后又跳回原位。

  “我今天请你来,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想和你聊聊。”邓布利多笑着说,“关于你假期期间在桑德林汉姆府见到的那位艾琳夫人。”

  亨利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她提到了一些关于我父亲的事。”

  “哦?”

  “她提到我父亲年轻时和卡米拉·帕克·鲍尔斯的关系,以及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她说那段时间她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经过观察和确认,发现卡米拉在使用一种魔药来影响我父亲的判断。”

  “是迷情剂。”邓布利多说。

  “是的,她确认了是一种迷情剂的变种配方。”亨利说,“她在我父亲经常去的图书室里放了一本翻到相关页面的书,让他自己看到了那段内容。后来父亲和卡米拉之间的联系逐渐减少,直到完全断绝。”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完了这段叙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告诉你这些的时候,语气是怎样的?”

  “平静的,像是讲述一件已经确认过很久的事实。她没有表达任何情绪上的倾向,只是陈述她所看到和做过的事情。”

  “那很符合她的风格。”邓布利多说,“她从来不是那种会在讲述过程中添加情绪修饰的人。她相信事实本身的份量,不需要额外的渲染来让它变得更重。”

  “您认识她很久了?”

  “我们相识的时间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早。”邓布利多说,“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1953年——她当时已经在为伊丽莎白王太后工作了几年。那一年有一件事让她需要寻求魔法界的帮助,她通过一些渠道联系到了我。”

  “是什么事?”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那排书架前,抽出了一本薄薄的,没有标题的笔记。

  “1953年,当时玛格丽特公主和彼得·汤森上校的关系正处于一个微妙的阶段。王太后对此有些担忧,她不是反对那段关系本身,而是担心那段关系被公开之后会对王室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艾琳夫人当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有一个在魔法界有一定影响力的人正在试图利用那段关系来获取一些他本来不应该接触到的东西。”

  “他试图利用玛格丽特公主和彼得·汤森的关系来接近王室?”

  “接近王室,或者说接近王室所掌握的一些信息。”邓布利多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那个人不是食死徒,但他在魔法部的某些部门里有一些熟人。他相信,如果他能够通过某种方式进入王室的决策圈,他就可以获得一些关于魔法界和麻瓜世界交界处的机密信息。他试图利用玛格丽特公主的感情状况来制造一个突破口,让她产生一种只有他能理解我的错觉,从而逐步渗透进她的信任圈。”

  “艾琳夫人发现了这个企图?”

  “当然。”邓布利多说,“她注意到那个人的出现时机太过巧合,又观察到他在某些场合过于刻意地接近玛格丽特公主。她把这些观察告诉了我。我确认了她的判断是正确的,然后我们共同商量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切断那条通道。最终她采取了一种和后来处理卡米拉事件类似的方法。没有直接冲突,没有公开对抗,只是把一些关键信息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让需要看到它的人自己看到。”

  “那您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提供了一些信息,确认了那个人在魔法界的背景和联系网络,艾琳夫人负责执行。”

  “你们之间的合作持续了多久?”

  “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邓布利多说,“每当她发现某些需要魔法界知识来确认的事情时,她会通过特定的方式联系我。后来卡米拉那件事发生时,她也是先做了一些初步判断,然后才联系我确认她的结论是否准确。”

  “那你和我的曾外祖母,又是怎么认识的呢?”亨利问。

  “我和伊丽莎白王太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1960年。当时菲利普亲王正在推动一项关于环保的倡议,而魔法界有一些古老的生态保护方法可以在麻瓜世界中找到对应的应用场景。那次见面是由艾琳夫人安排的,她在中间做了一些衔接。王太后当时对魔法界持有一种谨慎但愿意了解的态度,她没有太多关于魔法的直接知识,但她对艾琳夫人的判断非常信任。如果艾琳夫人认为某件事值得她了解,她愿意花时间去听。”

  “她当时对魔法界的态度是怎样的?”

  “她问了几个非常实际的问题,比如魔法是否会影响人的性格,是否有什么风险,以及那些有魔法天赋的人在麻瓜社会中如何安置自己。她对魔法的理解不算深入,但她的提问方向非常清晰——她不关心魔法的原理,她关心的是魔法会对人的生活和责任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亨利觉得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理解邓布利多和他曾外祖母之间的关系。

  他以前只知道王太后有一位霍格沃茨毕业的贴身女官,但不知道她和邓布利多本人也有过直接的联系。

  这个信息让整个画面变得更加清晰,像是原本只看到轮廓的物体被添上了更多的细节,变得可触可感。

  “那您刚才提到的那本笔记,里面记录了您和艾琳夫人之间的合作吗?”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笔记本:“里面记录了一些事情的概要,主要是日期、地点和参与者的名字。没有太多具体细节,但足以作为参考。如果将来需要回顾某件事的时候,可以快速定位到相关的记录。”

  “我能看一眼吗?”

  邓布利多把笔记本推到桌子中央:“可以翻开看看,但请保持书页的完整。有些页面的边缘已经有些脆了,翻的时候需要稍微小心一些。”

  亨利接过笔记本,轻轻翻开封面。

  里面的页面是深米色的,纸面微微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是那种用深色墨水手写的字。

  每一页的上方都标注了日期,下方是几行简短的记录,没有多余的描述,只有事实本身。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1960年,5月14日。与伊丽莎白王太后会面,讨论魔法植物与麻瓜生态保护措施的结合方案。地点:桑德林汉姆府东侧接待室。参与者:A.D.、E.L.、H.M.。”

  又翻过一页:“1961年,11月3日。王太后询问关于魔法生物在英国境内的分布情况,表示希望对某些保护区的状态有所了解。提供了一份概要说明。”

  再翻过一页:“1963年,2月9日。确认玛格丽特公主身边那位顾问的魔法背景。信息已传递给艾琳夫人。”

  亨利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桌面上,推回邓布利多面前:“这本笔记记录了很长时间。”

  “从1953年开始记录的,一直持续到现在。”邓布利多说,“最初几年记录得比较频繁,后来随着合作关系的稳定,记录的间隔逐渐拉长。但每当有值得记录的事情发生时,我都会写下来。”

  “那卡米拉那件事,也记录在里面了吗?”

  “记录在1982年的部分。”邓布利多说,“那一页写着确认迷情剂变种配方,来源已定位。信息已传递给艾琳夫人。没有更多细节,因为当时我还不知道艾琳夫人会采取什么方式来处理这件事,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放了一本书在图书室里。”

  “那您当时知道她的计划吗?”

  “我知道她打算用一种间接的方式让查尔斯自己发现真相,但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本书,也不知道她放在什么位置。她只告诉我她已经准备好了,让我不必再插手后续的事。”邓布利多笑着说。

  “后来呢?”亨利又问。

  “她在事情结束之后告诉我了。”邓布利多说,“她说她在图书室里放了一本关于迷情剂的学术专著,翻到了描述配方的页面。那本书是她从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借出来的——当时她还有阅览资格,因为她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她看完之后把书带到了桑德林汉姆府,放在了查尔斯经常使用的那张书桌上。”

  “看来她的方法还是颇有成效的。”亨利感叹了一句。

  “当然。”邓布利多说,“它的有效性在于它没有给查尔斯施加任何压力。没有人告诉他应该离开这个人,没有人告诉他这个人对你有害,他只是看到了那些文字,自己做出了判断。他的决定来自他自己的内心,而不是来自任何人的外部力量。”

  “那如果她没有成功呢?”

  “如果她没有成功,如果查尔斯看了那本书之后没有做出改变,那么她会考虑其他方法,比如直接告知伊丽莎白女王,再由女王通过某种方式介入。但她的第一选择始终是让查尔斯自己发现,她只在第一选择失败之后才会考虑其他方案。幸运的是,第一选择成功了。”

  亨利想了一会儿,又开口问:“您刚才提到艾琳夫人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那她是哪个学院的?”

  “赫奇帕奇。”邓布利多说,“但她的行事风格更像是一位斯莱特林。她擅长观察等待,在合适的时机采取行动。但她没有斯莱特林那种权力渴望,她所做的一切都基于她的职责所在,而不是出于个人的野心。”

  “那她毕业后为什么没有留在魔法界工作?”

  “倒是尝试过。”邓布利多说,“她毕业之后先在魔法部的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自己不适合那种需要大量文书工作的环境。她更喜欢处理更直接、更具体的事务。后来她通过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伊丽莎白王太后,王太后正在寻找一位既了解魔法界又熟悉麻瓜社会运作方式的人来协助她处理一些事务。艾琳夫人申请了那个职位,并且被录用了。从那以后她一直在那个位置上。”

  “那您后来和她还有联系吗?”

  “有,但不如以前频繁了。”邓布利多说,“我们的联系通常只在需要交换信息的时候才会出现。她依然会在某些事情上征求我的意见,我也会在某些事情上请她协助确认一些信息。但最近几年我们的联系确实比以往少了很多,可能是我们都老了,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了,它们已经被处理好了。”

  亨利从邓布利多的话语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像是一个尚未完成的话题正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浮现出来。

  邓布利多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你刚才提到,你最近注意到了一些关于穆迪教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