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差点没头的尼克很爱说话。”哈利说，“他喜欢跟学生聊天，尤其是新生。他觉得他有责任让新生了解城堡的历史。”
“胖修士比较随和。”塞德里克接过话说，“他有时候会帮学生带路去厨房。他不会吓人——赫奇帕奇的幽灵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一样，都不太喜欢吓人。”
“那斯莱特林的幽灵呢？”克鲁姆看向亨利。
亨利想了一下：“血人巴罗不怎么说话，但他很有权威。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很尊敬他。”
“尊敬？”
“对。”亨利说，“不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尊敬，是那种你看到一个人就知道他经历过很多事情，你知道他值得被认真对待的尊敬。”
克鲁姆点了点头：“德姆斯特朗也有幽灵。我们有一个叫‘黑骑士’的幽灵，据说是几百年前的一个骑士，死在了德姆斯特朗附近的山里。他平时不出来，但每年冬天会出来一次，绕着城堡走一圈。”
“每年冬天？”罗恩好奇地问道，“只走一圈？”
“对。”克鲁姆说，“他的传说里说，他当年在寻找一样东西，没有找到，所以每年冬天还在找。”
“那他在找什么？”
“没有人知道。”克鲁姆说，“他从来不说。他只是走，走完一圈就消失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在想象那个画面——一个沉默的骑士幽灵，每年冬天在白雪覆盖的城堡周围走一圈。
“这听起来有点……”罗恩斟酌着用词，“有点悲凉？”
“确实。”克鲁姆说，“但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已经习惯了。每年冬天看到他走那一圈，我们就知道冬天来了。”
“那你们有没有人尝试跟他说话？”哈利问。
“有。”克鲁姆说，“我三年级的时候试过一次。我走过去对他说‘你还在找吗’，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是看了你一眼？”
“对。”克鲁姆说，“那是他惟一一次停下来看人。我后来听说，之前从来没有学生能让黑骑士停下脚步。”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停下来了？”
克鲁姆沉默了一下：“可能因为他知道我也在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
“不知道。”克鲁姆耸耸肩说。
茶会结束的时候，克鲁姆站起来：“我得回去了，晚上还有训练。”
“下次再来。”亨利说，“茶会每周三和周六都有。”
“我会来的。”克鲁姆说。他朝房间里的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之后，罗恩呼出一口气：“他说的那个黑骑士——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是真的。”哈利说，“他不像是会编故事的人。”
“但他为什么只对三年级的时候停下来？”
“可能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赫敏说，“人是会感觉到的。”
塞德里克站起来，对亨利说：“殿下，下次茶会还是周三吗？”
“对。”亨利说，“周三下午三点。”
“那我下周也来。”塞德里克说，“如果大家都来的话。”
等到塞德里克走后，德拉科往前坐了坐，对亨利说：“殿下，您觉得克鲁姆为什么要来茶会？”
“不确定。”亨利笑了笑说。
“那他来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为了看看霍格沃茨的人。”亨利说，“也可能只是因为茶好喝。”
德拉科想了一下：“茶好喝这个理由……倒也不是不可能。”
“克鲁姆是一个直接的人。”亨利说，“他来喝茶，那就是来喝茶的。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但他也说了，他出现在茶会上，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什么信号？”
“他在告诉其他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愿意和霍格沃茨的学生坐在一起喝茶，这不是一件小事。”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不是小事。如果他只想安静准备比赛，他完全可以选择不来。他来了，说明他在意这件事。”
“也可能是他在意你们。”潘西在旁边说，“他想多了解一下他在比赛中遇到的人。”
“了解对手也是比赛的一部分。”亨利说，“但不一定要通过喝茶来了解。”
“那通过什么？”
“观察。”亨利说，“看对方怎么说话，看对方在放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些信息，比你从比赛录像里看到的更多。”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所以克鲁姆来茶会，是为了收集信息？”
“有一部分是，但还有一部分。”亨利笑着说，“他确实想和人说话，在外面他是明星找球手，但在茶会上，他只是一个坐在一起喝茶的人。”
德拉科没有说话，但他想了一下，觉得这个说法确实有道理。
周六的茶会，克鲁姆又来了。
这一次他比上次早到了十分钟，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亨利一个人。
他看起来更自然了一些——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站在门口扫视整个房间，而是直接走进来，在同一个位置坐下。
“下午好。”他说。
“下午好，威克多尔。”亨利说，“今天来得真早。”
“训练提前结束了。”克鲁姆说，“教练说今天不用练太久。”
“那你是来看茶会的？”
“我是来喝茶的。”克鲁姆说，“顺便等人。”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加了一勺蜂蜜，又靠在椅背上没有继续说话。
他看起来像是在享受这段安静的等待时间——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社交，只是坐着喝茶。
第332章 圣诞舞会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塞德里克走进来，看到克鲁姆已经在场，他笑着打招呼：“威克多尔，你今天比我还早。”
“我每天都比你起得早。”克鲁姆说。
“你怎么知道我几点起床？”塞德里克惊讶地问。
“猜的。”克鲁姆说，“你看起来不像是五点起床的人。”
塞德里克哈哈一笑，没有反驳。
他在克鲁姆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点：“今天有肉桂卷？”
“露西新做的。”亨利说，“她说上次的蜂蜜蛋糕反响不错，这次换了新品种。”
“那得尝尝。”塞德里克拿了一个肉桂卷，掰开一半，惊讶地说：“嚯，还是热的。”
“刚出炉的。”亨利说，“露西算好了时间，知道你们快到了。”
塞德里克咬了一口，仔细品味：“确实不错。”
克鲁姆也拿了一个，他吃了一口之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又咬了一口：“不得不说的是，比上次的蜂蜜蛋糕好。”
“你更喜欢肉桂？”
“肉桂比蜂蜜更适合我。”克鲁姆说，“蜂蜜太甜了。”
罗恩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饼干，嘴里还在嚼着什么——看起来是路上就已经开始吃了。
他看到克鲁姆已经在场，加快了两步走进来，在哈利旁边坐下：“威克多尔，你今天真早。”
“我每次都来的很早。”克鲁姆笑着说，“是你每次都晚一点。”
罗恩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每次都晚。
“我只是……我习惯踩点。”他挠着头说。
“踩点可不是好习惯。”克鲁姆说。
“我知道。”罗恩挠挠头，“但改不掉。”
克鲁姆端起茶杯，目光看向刚刚推门进来的赫敏。
赫敏今天来得比罗恩晚一些，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是暗红色的，看起来像是新买的。
“赫敏，”罗恩说，“你拿的是什么？”
“笔记本。”赫敏在罗恩旁边坐下，“我最近在记录一些事情。”
“记录什么？”
赫敏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人，还有坐在主位的亨利：“我在记录家养小精灵的工作条件。”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罗恩的表情变了：“赫敏，你不会又要说那个吧？”
“哪个？”赫敏问。
“就是，你那个……那个呕吐？。”
“它叫‘家养小精灵福利促进协会’。”赫敏板着脸说，“简称S.P.E.W.”
“S.P.E.W.？”克鲁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什么意思？”
“Society for the Promotion of Elfish Welfare。”赫敏说，“家养小精灵福利促进协会。”
“所以这个缩写真的是‘呕吐’？”德拉科呲着大牙乐了。
“对。”赫敏白了他一眼，“我知道这个缩写不太好听，但当时我没想到更好的。”
“那你现在想到了更好的吗？”克鲁姆问。
“没有。”赫敏叹了口气说，“但S.P.E.W.已经印在徽章上了，改起来太麻烦。”
克鲁姆好奇地问：“那你们协会是做什么的？”
“保护家养小精灵的权益。”赫敏说，“他们没有被支付的薪水，没有假期，没有基本的人权保障——他们被当成财产而不是生命，这是不合理的。”
亨利安静地听着，他注意到克鲁姆放下茶杯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那是一个人在消化新信息时会有的反应。
“德姆斯特朗也有家养小精灵。”克鲁姆说。
“是吗？”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们那边的工作条件怎么样？”
克鲁姆想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没有问过他们。”
“那你觉得他们的工作条件合理吗？”
克鲁姆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赫敏的表情有些失望，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那你可以开始想。这是很重要的问题——家养小精灵也是有感情的生物，他们应该被尊重。”
罗恩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来了来了……”
赫敏瞪了他一眼：“罗恩，你对待家养小精灵的态度也是问题的一部分。”
“我怎么了？”罗恩说，“我没有对他们不好。”
“你只是没有对他们好。”赫敏说，“区别很大。”
罗恩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对家养小精灵做过什么特别好的事情。
塞德里克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开口问：“赫敏，你们协会有多少人？”
“目前有十五个。”赫敏说，“包括我在内。”
“十五个。”塞德里克说，“不算多。”
“我知道。”赫敏说，“所以我还在努力宣传。”
“你宣传的方式是？”克鲁姆问。
赫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一枚圆形的、印着S.P.E.W.字样的徽章，颜色是蓝绿色的，字母是白色的。
她把徽章放在茶几上：“我给大家发徽章，已经发出去了不少。”
克鲁姆拿起那枚徽章看了看，放回茶几上：“那你的目标是让更多人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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