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她邀请我参加圣诞舞会。”亨利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第十五个。”罗恩说，“那你答应她了吗？”
亨利放下茶杯：“答应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所以你选了她？”罗恩惊讶地问。
“对。”
“你刚才不是说还没想好吗？”罗恩问。
“我说的是如果我不确定的时候，我会等到舞会前两周。但如果我确定了，那就没必要等那么久了。”
茶会结束后，法利小姐在走廊里和亨利并肩走着。
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延长这段路。
“殿下，”她说，“你刚才在茶室里宣布你接受我的邀请的时候，韦斯莱的表情很有意思。”
“他对所有事情都那个表情。”亨利笑笑说。
“但他很快就接受了，他不是那种会一直纠结的人。”
“对。”亨利说，“罗恩的优点是接受现实的速度比大多数人快。”
法利小姐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你接受现实的速度快吗？”
“我接受现实的速度很慢。”亨利说，“因为我需要先确认那是现实。”
法利小姐没有再问。
茶会结束后的那个晚上，消息在整个霍格沃茨中都传开了。
到了周日上午，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亨利的舞伴是谁了——法利小姐回到了霍格沃茨，亨利殿下接受了她的邀请，剩下那十四个人全都被礼貌地回了信。
有人说“那当然，法利小姐是他亲自安排去牛津的”，有人说“这不是很明显吗，法利小姐从一开始就是为他准备的”，也有人说“殿下终于做决定了，真不容易”。
但这些议论法利小姐全都听不到，她正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角落的扶手椅上，翻看着《英国文官制度史》，手指间夹着一支羽毛笔，正在羊皮纸上摘抄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在舞伴竞争中胜出的人。
亨利从走廊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在看什么？”他问。
“这本《英国文官制度史》——麻瓜的书，我在牛津的书店里找到的。”法利小姐没有抬头，“我在整理英国公务员体系的晋升路径，看能不能找到一条可以翻译成魔法部人事制度的逻辑。”
“翻译进度怎么样？”
“还在早期阶段。”法利小姐说，“麻瓜和巫师的思维方式差异比我想象的要大。麻瓜做事喜欢写流程，每一步都要写清楚为什么这么做；巫师做事喜欢凭经验，觉得‘这件事就是这么做的’就够了。要让巫师接受流程，需要先让他们理解流程的意义。”
“那你打算怎么让他们理解？”
“暂时还没想好。”法利小姐终于抬起头，“不过我还有时间。”
“你还有整个假期。”亨利说，“如果你不回牛津的话。”
法利小姐看着他：“你希望我整个假期都留在这里？”
“我希望你留下来参加舞会。”亨利说，“之后你可以自己决定。”
法利小姐想了想说：“那我留到舞会结束。之后的安排，我到时候再看。”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角落里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下巫师棋，棋子正在棋盘上互相推搡，声音闷闷的。
“殿下，”法利小姐合上那本书，“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没有课。”亨利说，“下午魔咒课。”
“那上午你有时间吗？”
“当然，怎么了？”
“我想去一趟霍格莫德。我在牛津待了几个月，回来之后发现忘记带一件合适的礼服了。”法利小姐说，“我想去三把扫帚附近的风雅巫师服装店看看，能不能买到一条适合圣诞舞会的裙子。”
“可以。”亨利说，“我陪你去。”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塔楼里，哈利正站在公共休息室的镜子前面，盯着自己的倒影发呆。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十分钟了，手里攥着一张叠好的纸条——上面写着他想对帕瓦蒂·佩蒂尔说的话，但他还没决定是直接说还是把纸条递给她。
罗恩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吐司：“你已经站了很久了。你打算站着等到舞会结束吗？”
“我在想怎么开口。”哈利说，“你觉得我应该直接说，还是先把纸条给她？”
“直接说。”罗恩说，“纸条看起来像是你没胆量当面问。”
“你不是说直接说会显得太突然吗？”
“我说的是如果你直接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舞会吗’，确实有点突然。但如果你先聊几句，然后再问，就不突然了。”
哈利放下纸条：“那你觉得应该聊什么？”
“聊天气。”罗恩说，“或者聊魁地奇，或者聊她今天穿的衣服。反正你先说点什么，然后再说‘对了，我想问一下，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圣诞舞会吗’。”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好，那我去了。”
他走出公共休息室，沿着楼梯往下走。
帕瓦蒂·佩蒂尔通常会在周六上午待在公共休息室里——她喜欢在阳光好的时候坐在窗边看书。
哈利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她果然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正低头翻看。
哈利走过去，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感觉自己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帕瓦蒂。”
帕瓦蒂抬起头，看到是哈利，她放下手里的杂志：“哈利？有事吗？”
“呃——”哈利发现自己刚才在脑子里排练过的那段话一瞬间全消失了，他顿了一下，“我想问你……你周六晚上有空吗？”
“周六晚上？你是说圣诞舞会那天晚上？”
“对，我想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圣诞舞会吗？”
帕瓦蒂显然是没想到哈利会邀请她，她开心地笑着说：“哈利，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对。”哈利说，“我是在邀请你。”
帕瓦蒂看了他一会儿，考虑了片刻说：“好，我愿意。”
哈利站在原地，感觉胸口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了：“真的？”
“真的。”帕瓦蒂说，“我一直想去圣诞舞会，但还没人邀请我，你来得正是时候。”
“那——那我们说定了？”哈利问。
“说定了。”帕瓦蒂说，“周六晚上见。”
哈利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楼梯口，感觉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他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罗恩还在沙发上坐着，看到他的表情，罗恩笑了一下：“她答应了？”
“答应了。”哈利说。
“那就好。”罗恩说，“现在只剩下我了。”
“你还没有舞伴？”
“还没。”罗恩说，“但我不急。我还有时间。”
“那你有目标了吗？”
罗恩想了一下：“有。”
“谁？”
“芙蓉·德拉库尔。”
哈利有些惊愕：“罗恩，你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啊。”罗恩理所当然地说，“布斯巴顿的勇士，有一半媚娃血统。”
“那你觉得她会答应你吗？”
“不知道。”罗恩说，“但如果不试试，永远都不会知道。”
哈利看着罗恩，他的表情很认真，像是真的打算去做这件事。哈利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那你去吧。”
周一下午，罗恩在走廊里拦住了芙蓉·德拉库尔。
她刚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抱着几本书，银色的头发在走廊的火把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身后跟着两个布斯巴顿的女生，看到罗恩走过来，她们都停下了脚步。
“德拉库尔小姐，”罗恩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芙蓉看着他，表情礼貌但带着一丝距离：“什么事？”
“圣诞舞会——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芙蓉的表情变了，她看了罗恩一会儿，摇着头遗憾地说：“很感谢你的邀请，但我已经有舞伴了。”
罗恩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热：“你有舞伴了？是谁？”
“罗杰·戴维斯。”芙蓉说，“拉文克劳的级长。他上周邀请了我，我已经答应了。”
罗恩张了张嘴：“罗杰·戴维斯？那个——”
“对，就是那个。”芙蓉说，“他很有礼貌，舞跳得也很好，我已经答应他了。”
罗恩站在那里，努力消化这个信息。他说不出话，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那两个布斯巴顿的女生在他身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谢谢你的邀请。”芙蓉礼貌地说，“祝你找到合适的舞伴。”
她点了点头，和她的两个同伴一起走了。
银色长发在走廊的火把光中晃动了一下，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罗恩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脸还在发烫，但心里没有太难过——他本来就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觉得应该试试。
他慢吞吞地走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哈利已经在了，看到他搭拉着脑袋的表情，哈利问：“她拒绝你了？”
“她有舞伴了。”罗恩坐在沙发上，“罗杰·戴维斯。”
“拉文克劳那个级长？”
“对。”罗恩说，“她说他很有礼貌，舞跳得也很好。”
哈利想安慰他，但罗恩摆了摆手：“没事，我早就猜到会被拒绝。就是想试试。”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罗恩说，“但舞会还有好几天，总能找到人的。”
周三下午，赫敏在图书馆里遇到了克鲁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保加利亚语的魁地奇战术书，但他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事。
赫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威克多尔，你在这里做什么？”
克鲁姆转回头，看到是赫敏，他的表情松动了一些：“我在看书。”
“你看的是魁地奇战术书。”赫敏说，“但你的书是倒着放的。”
克鲁姆低头看了一眼——书确实放反了。他没有慌乱，只是把书正过来：“我刚才在想事情。”
“想什么？”
克鲁姆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在想圣诞舞会的事。”
赫敏没有接话，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克鲁姆看着她：“赫敏，你会去圣诞舞会吗？”
第335章 罗恩的纠结
“当然。”赫敏微笑着说，“我已经满足了要求，可以参加舞会的。”
“那……你已经有舞伴了吗？”克鲁姆有点儿局促。
赫敏有些愕然，这个问题的来向让她有些意外。
她看着克鲁姆，他的表情很认真，完全不像是随口问问。
“还没有。”赫敏说。
克鲁姆迟疑片刻，试探性地问：“那我可以邀请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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