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记住了，从岸边笔直游过去，大约在湖心偏南一点的位置。那附近有一棵倒在水底的枯树，树根部份埋在沉积物里，树梢朝着德姆斯特朗船的方向。”
“好，那我们明天再去一次。”
哈利把鳃囊草小心地收好，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周二下午，亨利在走廊里遇到了塞德里克。
他刚从温室里出来，手里拿着几片深绿色的植物叶片，像是刚从池子里捞上来的。
“你还在测试水温对泡头咒的影响？”亨利问。
“今天测试的不是水温。”塞德里克放慢脚步，把手里的叶片给亨利看，“这是湖底水草的样本，我上周日从黑湖里取了一些带回来，放在温室的水池里培育了几天，想看看它们在人工环境下的生长速度。”
“为什么要在意水草的生长速度？”
“因为它们会影响水下行动的范围。”塞德里克说，“我在黑湖里试过几次，水草密集的区域会限制移动范围，如果不知道那些水草在特定季节的密度分布，可能会在比赛中被困在某个区域里，没办法快速移动到目标位置。”
“看来你已经有了处理办法了，对吧。”亨利笑呵呵地说。
“我会尽量在远离水草的区域行动，沿着湖底的沙地地带前进。那片区域的视野比水草区更开阔，可以提前看到远处的动静，而且不容易被什么东西缠住。”塞德里克说完，朝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周五晚上，茶会照常进行。这一次来的比往常多一些，除了哈利、罗恩、赫敏和塞德里克，德拉科和潘西也到了，克鲁姆没有来，他傍晚的时候下过一次水。
哈利坐在壁炉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的表情和上一次茶会相比有了一些变化，像是他已经不打算再对即将到来的比赛隐瞒什么了。
“我试过鳃囊草了。”哈利说，“上周五在黑湖里试的。效果比泡头咒好，我在水下一共待了大约四十五分钟，上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还能继续待下去。不需要念咒，不需要集中注意力维持气泡，只要吞下去就行。”
“那你打算比赛当天用鳃囊草？”罗恩问。
“我还没完全决定。”哈利说，“泡头咒的问题在于，如果我在水下遇到什么意外，比如被水草缠住，或者需要快速移动，气泡可能会因为我的动作幅度过大而破裂。一旦气泡破裂，我需要重新念咒，这中间会有几秒钟无法呼吸，而那个时候如果我没能及时回复呼吸状态，可能会直接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鳃囊草可以让我在水下自由行动，不需要担心气泡破裂的问题，但它的生效时间有限，而且我不知道它在不同水质下会有什么变化。”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这些问题？”赫敏问。
“我会在比赛当天先下水试试，确认一下水下环境，如果鳃囊草在当下的水质中能够正常起效，那在确认环境安全后才会使用它。”
塞德里克坐在靠窗的位置，听到这里开口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比赛当天的情况可能会和你测试的时候不太一样？”
“我确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打算做两套方案——如果鳃囊草起效，我就用鳃囊草；如果它不起效，我就用泡头咒。”
德拉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应该不会需要用到鳃囊草的。我听说邓布利多教授和克劳奇先生已经提前检查过湖底，确保湖里不存在危险生物，所以水下基本是安全的。”
哈利看向德拉科：“你说真的？他们检查过整个湖底？”
“至少检查过赛事区域，确保那里没有危险存在。至于更深处，我不确定，但勇士们需要涉足的范围应该已经被确认过安全性了。”
“那第二个项目具体的内容是什么？”哈利问。
“不知道。”塞德里克说，“但我猜和寻找有关。金蛋打开之后，你听到的是人鱼的歌声，人鱼通常会出现在水下，歌声传递的信息往往与寻找有关，所以我认为这次的目标可能是在水下找到某个特定的东西。”
哈利靠在椅背上思考了片刻：“那如果真是这样，鳃囊草对我来说确实是最佳方案，我需要在水下自由行动足够长的时间来完成那个目标。”
周六早晨，天气晴朗，阳光照在黑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亨利站在湖边，巫师们正在湖边忙碌着，摆放着几排折叠椅，给即将观赛的师生和宾客们准备座位。
亨利作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和邓布利多教授口中经常夸赞的好学生，并未被安排具体的工作，他只是站在岸边，视线扫过湖面，看着四名勇士各自站在不同的位置上，准备开始他们的比赛。
哈利站在最靠近城堡的一侧，手里握着魔杖，深褐色的鳃囊草就放在他长袍内侧的口袋里。
塞德里克站在湖的北侧，温室的排水口附近，正在低头调整袖口的位置，把袖口卷到肘部以上，像是已经做好了随时入水的准备。
克鲁姆站在德姆斯特朗船旁边，和往常一样没有太多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水边，看着湖面，像是在数着时间，等发令声响起的那个瞬间。
芙蓉站在西侧，布斯巴顿马车所在的方向，她的站姿和前几天亨利在走廊窗户里看到的差不多，像是在等待水面的波动来确定入水的时机，又像是在感受空气和湖水之间的温差变化。
邓布利多教授站在临时搭建的看台前方，手里拿着一只银色的哨子，在确认所有勇士都已经站定之后，他抬起手，吹响了哨子。
发令声响起，四名勇士几乎同时行动。
哈利弯腰把鳃囊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几秒钟后，他的耳朵两侧长出了鱼鳃，手指之间生出了蹼状的薄膜。
枫哥枫哥，我长鳃了。
他没有犹豫，向前一跃，整个人没入水中。
他感觉到水不再是一种阻力，而是变成了可以呼吸的介质，每一次划水都比之前更加流畅。
塞德里克念出泡头咒，气泡覆盖住他的头部，他走入水中，动作平稳，没有停顿。
克鲁姆也不知道干了什么，猛地就往湖底一扎，倏忽间就消失不见了。
显然，他有点什么别的小技巧。
芙蓉用的是一种不需要气泡的咒语，她站在水边，闭上眼，默念了一句简短的话，然后向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像是被水接住了一样，缓缓没入其中，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水下的光线比岸上暗得多，哈利朝深处游去。
他的速度比预期的快，鳃囊草给了他灵活性和持久的耐力，他感觉不到呼吸的压力，也不需要停下来换气。
水草在水流中晃动，鱼群在深水区域穿梭，他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游向湖心，寻找着人鱼歌声的方向。
他注意到水下的能见度比测试时要好一些，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气温让水面保持了相对稳定的状态，没有产生温差导致的浑浊层。
他能够看到远处的水草轮廓，以及更深处沉积物覆盖的湖底。
在他左前方约三十米的地方，他看到了塞德里克的身影。
气泡在光线中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塞德里克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定，像是在按照某个预设的路线前进。他没有朝哈利的方向看，而是专注地观察着前方的水域，保持自己的节奏。
哈利继续往深处游，水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
他听到了一段歌声，来自更深的区域，旋律悠长而清晰。他加快速度，朝歌声的方向游去。
歌声的源头在湖底深处，那里矗立着一排用岩石堆砌而成的矮墙，墙面覆盖着深色的水草。
矮墙中间有一根粗壮的石柱，柱身上刻着古老而简洁的纹路。四名人质被捆在石柱上，每个人都被细长的水草缠绕着，固定在各自的固定点上。
罗恩被绑在最左侧，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嘴角微微下垂，那个表情和他平时吃饭时的样子不一样，更像是在一种被强行压制下的放松状态。他的头发散在水里，没有完全漂浮起来，被水草压住了边缘。
秋·张被绑在罗恩旁边，她的黑发飘散在水中，嘴角微动。
赫敏在最右侧，同样闭着眼睛。
哈利犹豫了，因为他看到了罗恩，也看到了赫敏，不确定自己应该先救哪一个。
随后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救援的任务，还是一个需要判断优先级和做出决策的任务。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罗恩游去。
如果能在规定时间内把罗恩解救出来并且带回水面，也许他还有时间回来救其他人。
他解开缠绕在罗恩身上的水草，把人质托起来，向上游去。
鳃囊草的效果依然稳定，他在水下保持着呼吸的节奏，不让自己因为速度太快而消耗过多体力。
第355章 邓布利多的邀请
上浮的过程中，他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芙蓉正在向她的人质靠近。她在水中的移动方式和哈利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更像是一种在水中自然滑行的姿态，像是水对她来说不是阻力而是延伸。
哈利没有停下来观察，他继续向上游。
罗恩的重量在水下比预想中轻一些，也许是水的浮力分担了大部分负担。
浮出水面的时候，岸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邓布利多教授站在岸边，手里握着秒表，脸上带着严肃而赞赏的表情：“八分钟，哈利，很好的成绩。”
哈利把罗恩拖上岸，坐在草地上喘了一口气，鳃囊草还在起效，他的鱼鳃正在随着时间慢慢闭合。
他转头看着湖面，等待着其他人上来。
过了一会儿，塞德里克的身影浮出了水面。他拖着张秋，动作从容，气泡还在，只是比入水前小了一些。
他游到岸边，把张秋放在草地上，站起身喘着粗气朝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鲨鱼头克鲁姆也上来了，他抱着赫敏，动作比塞德里克稍微快一些，但姿势控制得同样稳定。
赫敏清醒过来后，看到自己身上缠着的水草已经散开，立即转向克鲁姆：“谢谢你。”
“看到没有？”亨利低声对德拉科说，“他们各个都身怀绝技，实际上除了塞德里克这个老实人，根本没有人用泡头咒。”
德拉科吃吃地笑着，
最后上来的是芙蓉，她的脸上带着沮丧和疲惫。
她的人质加布丽被绑在更深处的石柱上，她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找到她，解开绳索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些困难，导致时间超出了预期。
加布丽被救上来之后，芙蓉蹲在草地上抱着她，低声用法语说着什么。加布丽的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慌张，像是在告诉芙蓉自己还好。
卢多·巴格曼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传来，宣布了比赛结果。
哈利·波特第一名，塞德里克·迪戈里第二名，威克多尔·克鲁姆第三名，芙蓉·德拉库尔第四名。
赫敏站在人群里，头发湿透了，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袍子上，但她没有离开去换衣服，而是站在湖边，看着那些正在散场的观众，以及正在收拾看台的工作人员。
哈利坐在草地上，鳃囊草的效果已经完全消退了，他的耳朵恢复了正常形状，手指之间的蹼也消失了。
罗恩坐在他旁边，脸色有些苍白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有人把我从水里捞出来，我就醒了。”
“你在水下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哈利说，“人鱼把你绑在石柱上，我用鳃囊草下去找到你，然后把你带上来。”
罗恩看了他一眼：“那你看到其他人了吗？”
“看到了，塞德里克、克鲁姆和芙蓉也在下面。塞德里克救了秋，克鲁姆救了赫敏，芙蓉救了她的妹妹。”
“那赫敏现在在哪？”
哈利朝人群中看过去，赫敏正在和克鲁姆说话，两个人站在人群边缘，距离不远不近，像是在交换一些关于水下体验的细节。
“她在和克鲁姆说话。”哈利说。
罗恩顺着哈利的目光看过去，视线在赫敏和克鲁姆之间逡巡着又收回来：“那挺好的，至少她有人陪她聊比赛的事。”
“他确实不错。”哈利说，“这鲨鱼头让人有点意想不到。”
观众们开始往城堡方向走，有些人还在讨论比赛的情况，有些人已经换到别的话题上了。
亨利从看台边缘走下来，来到湖边，看了一眼坐在草地上休息的哈利。
他穿过人群，走到哈利面前：“你在水下待了多久？”
“大约八分钟。”哈利说。
“八分钟就把罗恩救上来了，那速度很快了，说明鳃囊草的效果比预想中更稳定。”亨利笑着说。
“确实稳定，不需要分心维持气泡，可以全神贯注地寻找目标。”哈利说，“我在水下看到了塞德里克、克鲁姆和芙蓉，他们都在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可能每个人的人质被绑在不同的位置。”
“人鱼把四个人质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让你们各自寻找自己的目标。这种安排会让比赛更有挑战性，也更能体现每个人在独立判断和独立行动方面的能力。”亨利说。
这时，赫敏从人群那边走过来，头发已经用魔法吹干了，披在肩上，脸也恢复了正常的气色。
“我刚刚和克鲁姆聊了几句，他在水下看到了一些东西——人鱼的生活区域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并且那些石柱是比赛方设置的，但人鱼有自己的居住区。”她有些急切地说。
“你打算记下来吗？”哈利问。
“等回城堡再说，现在还没完全整理好。”赫敏擦着头发说，“而且今天已经够累了，我想先坐一会儿，喝杯热茶。”
芙蓉也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些许疲惫。
赫敏抬起头：“加布丽还好吗？”
“她没事，只是在水下待了一段时间，需要恢复一下体温和体力。”芙蓉说，“我没想到她会被人鱼带到那么深的地方去，我更希望能早一点找到她。”
塞德里克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头发已经干了，穿着一件干净的长袍：“今天的比赛比预想中顺利一些，但水下比我想象的更深，能见度也比训练时更差。如果人鱼把目标藏在更隐蔽的位置，可能需要额外的时间才能找到。”
“你们看到了人鱼吗？”哈利问。
“看到了。”塞德里克说，“她们没有阻拦，也没有帮助，只是站在岩石后面看着，像是在观察比赛的过程。”
“像是被安排好的观察者。”赫敏补充道，“她们的任务不是干预，而是确认你们每个人是否按照规则完成了目标。如果有人在过程中偏离了区域，她们可能会介入，但没有人偏离，所以她们只是看着。”
天色开始变暗了，湖面上的雾气重新聚拢起来，远处的德姆斯特朗船轮廓变得模糊。
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观众们回到城堡，勇士们也各自散去，只有那几排折叠椅还整齐地排列在岸边，等着被工作人员收走。
“殿下。”赫敏找到了亨利，“我想问一下，你有空吗？”
“现在有空。”亨利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我在整理今天比赛的一些细节，有些内容不确定是否应该记录下来。”赫敏说，“我今天下午和克鲁姆聊了一会儿，他说人鱼在深水区的居住范围很大，比人们通常认为的更大。他游过一段距离之后，看到了一座由岩石堆砌的建筑物，那应该是人鱼自己的住所。他形容它像是一个拱门，上面覆盖着水草和贝壳，像是已经在那里很多年了。”
“一座拱门？”亨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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