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奥林匹斯当海王 第35章

她的肩膀轻轻耸动着，像是在深呼吸，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她依然没有回头，但她停下来的脚步，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只是……”

波塞冬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需要时间。”.

53 霞之丘诗羽：骨科了没？

回到神殿之中的波塞冬整个人有点死了，就那么懒散地躺在石床上面。

他盯着天花板那层被神力加固过的岩石，光球的幽蓝色光芒在视野中微微摇曳，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深海般的幽暗。

他翻了个身，面朝石壁。

石壁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从顶端蜿蜒而下，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裂纹，从起点走到终点，又从终点走回起点，如此反复，像是在数羊，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但他逃不掉。

迟疑了一下后，波塞冬打开了聊天群的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那些熟悉的名字安静地躺在对话框的左侧。

然后他叹了口气，在聊天群之中输入了一行文字发送出去。

波塞冬：“关于奥林匹斯神话之中的诸神的关系，你们怎么看啊？”.

消息发出后，聊天群安静了大概两秒——按照群里和波塞冬所在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这两秒在波塞冬的感受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很快，回复就如约而至。

坂柳有栖：“波塞冬阁下这是又遇到了什么问题？”

她的消息一如既往地冷静而直接，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刻意的关切，只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到的现象：你不对劲，所以你一定遇到了什么事。

波塞冬看着那477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字。

波塞冬：“就是之前的得到了一种能够快速增加神力的办法，但是现在的赫斯提亚她们姐妹三个也想要用这一种办法提升神力。”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不到半秒。

霞之丘诗羽：“骨科？你干了没？”

波塞冬：“。。。”

波塞冬：“我要是干了的话，我能在聊天群里面问这种问题吗？”

霞之丘诗羽：“噢，那没事了！”

波塞冬看着霞之丘诗羽发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总觉得这四个字里藏着一种微妙的失望，像是看热闹的人发现热闹没看成，悻悻地收起了瓜子。

波塞冬：“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霞之丘诗羽没有立刻回复，但友利奈绪的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友利奈绪：“你所谓提升神力的办法，该不会就是那个吧！”

那个。

波塞冬读懂了那个两个字后面省略掉的所有内容。

他的脸颊微微发热，一种介于尴尬和无奈之间的情绪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平冢静(ajee)：“该不会是我想到的那种办法吧！”

平冢静的消息紧随其后。

丰川祥子：“你们说的那种办法，究竟是什么办法？”

丰川祥子的消息带着明显的困惑。

她是聊天群中年龄较小的成员，在某些方面的理解确实不如其他人敏锐。

友利奈绪：“生物学的话应该叫做交配，历史学的话叫繁衍，文学的话叫云雨，法学的话叫强J，艺术的话叫交融，哲学的话叫阴阳，医学的话叫X行为，看你喜欢哪个。”

这一长串定义像一把把手术刀，将那个模糊的那个解剖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暧昧的空间。

丰川祥子：“！！！”

波塞冬：“倒也不必说得如此详细。”

他几乎是咬着牙打出这行字的。

友利奈绪的解释虽然精准到令人发指，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不美化，不遮掩，不回避，就像在念一份关于人体构造的教科书。

丰川祥子：“所以说，现在的你要和你的姐姐……”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省略号里包含的内容，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人脸红心跳。

波塞冬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坐直了身体，从石床上坐起来，靠在石壁上，双手握着那卷虚拟的光幕，像是在握住一根救命稻草。

波塞冬：“在这里我要和你们解释一下我们这个世界神明与神明之间的关系。”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波塞冬：“奥林匹斯神话之中，先天的神明都是法则变化成人类形态，所以虽然我们都是从瑞亚的腹中诞生出来的，但也只是名义上的姐弟而已！”

他解释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法庭上做陈述。

但霞之丘诗羽的回复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他所有看似理性的伪装。

霞之丘诗羽：“强行解释？你其实早就心里面对赫斯提亚她们这些女神心有图谋，对吧。”

波塞冬看着这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心有图谋。

这四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否认，想要用最激烈的措辞将这四个字从聊天界面上抹去。

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不是因为技术上的做不到，而是因为他的手指悬在虚空中，却打不出我没有这三个字。

他的脑海里闪过赫斯提亚温和的笑容、德墨忒尔柔软的双手、赫拉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黑眸——还有她在正厅门口停下来时，背影微微颤抖的那一瞬间。

波塞冬：“你这是诽谤了。”

他的回复干巴巴的，像一片被晒干的树叶，没有任何水分。

霞之丘诗羽没有继续追问。

她大概已经从波塞冬那软弱的反驳中读出了答案——有时候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坂柳有栖适时地插了进来，将话题从暧昧的边缘拉了回来。

坂柳有栖：“这种事情其实完全没必要考虑，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必要犹豫，早在你吞噬了宙斯和哈迪斯的那一刻，你就应该已经明白，现在的你并非是人，而是神。”

波塞冬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坂柳有栖说得对。

从他吞噬宙斯和哈迪斯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身体上的改变——他的身体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就是神躯。

而是心态上的转变。

一个人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出吞噬同类的决定。

可当他面对那个选择的时候，他只犹豫了很短的时间，然后就做出了决定。

那是神的思维模式。

不是冷血，不是无情，而是在生死面前，将活下去作为最高优先级后的理性选择。

可为什么在面对赫斯提亚她们的时候，他的人类思维又回来了呢？

为什么他可以在吞噬宙斯和哈迪斯时毫不犹豫，却在对赫拉说出我没有不愿意之后需要加上需要时间？

他想不明白。

友利奈绪：“这一点我觉得坂柳说的没错，为了活下去，做任何的事情都无可厚非！”

友利奈绪的消息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主义。

在她的世界里，生存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排。

这不是因为她冷血，而是因为她所在的世界情况就这个样子，他们不想被抓走解剖，就得不择手段.

54 你的拒绝才是对她们的侮辱

波塞冬看着那行字，心中某根绷了太久的弦微微松了一下.

波塞冬：“你们说得都对，但知道归知道，做到归做到，就像是明知道前面是一堵墙，但脚就是迈不出去，不是不想迈，而是大脑在给脚下达命令的时候，中间有一根神经打了结。”

平冢静：“噗，你这比喻还挺形象的。”

平冢静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波塞冬阁下，你觉得赫斯提亚她们为什么要主动提出帮你？”

波塞冬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主动？

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

赫斯提亚的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与其让他去找不知根底的陌生女神，不如她们自己来。

但这是全部的原因吗？

霞之丘诗羽：“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她们只是单纯地帮你变~强吧？”

波塞冬看着这行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霞之丘诗羽没有等他回复，继续-发了一条消息。

霞之丘诗羽：“波塞冬阁下，你是穿越者，你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你觉得那些伦理观念是理所当然的，但她们不是，在她们的世界里，亲缘关系只是名义上的标签，所以她们不需要像你那样纠结，她们只需要考虑一件事——她们愿不愿意。”

波塞冬的手指微微颤抖。

愿不愿意。

如果这个问题是纯粹的理性选择，那答案很简单——愿意，因为变强是刚需，因为他是她们唯一的希望，因为推翻克洛诺斯需要力量。

但如果是情感上的选择呢？

友利奈绪：“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了，波塞冬阁下。”

友利奈绪的消息总是这么直接，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友利奈绪：“你现在的处境是什么？克洛诺斯在追杀你，你随时可能被神王的手下发现，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到伟大神力才有资格与他一战,在这种前提下，你还有闲工夫纠结伦理问题？”

波塞冬被噎得说不出话。

友利奈绪说得对。

他现在的处境，就像一个人站在即将坍塌的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滚落的碎石，而他在纠结——跳下去的时候姿势好不好看。

可问题就在于，他不是在跳崖，他是在面对三个他最不想伤害的人。

波塞冬：“我承认我想得太多，但我没办法不想,有些事情不是用理性就能解决的。”

丰川祥子：“虽然我不太懂你们那种复杂的关系，但是波塞冬阁下，我觉得你可以换一个角度想。”

丰川祥子的消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认真。

丰川祥子：“如果赫斯提亚她们真的不愿意，她们会主动提出来吗？她们又不是小孩子，她们是女神，有自己的判断力,你拒绝她们，反而是一种不尊重吧？”

波塞冬怔住了。

不尊重。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拒绝是在保护她们，是在维护她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想因为这种修炼方式而让她们之间的关系变质。

但如果从她们的角度来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