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然后,她动了。
欧律诺墨从石凳上站起身,绕过圆桌,走到波塞冬面前。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迈出去的。
波塞冬还没来得及反应,欧律诺墨已经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生涩的大胆——明明是第一次主动做这种事,却硬撑着不让自己露出怯意。
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紫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然后,她吻了上去。
嘴唇触碰的瞬间,波塞冬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波塞冬冕下,我需要你助我修行。”
她松开嘴唇,后退了半步,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波塞冬。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
波塞冬:“???”
他的大脑还处于短路状态,嘴唇上还残留着欧律诺墨唇瓣的温度。
然而,还未等波塞冬从欧律诺墨的突袭中回过神来,墨提斯也站起了身。
她没有像欧律诺墨那样绕过来。
她只是从石凳上站起身,走到波塞冬面前,在欧律诺墨身边站定。
她的动作从容而优雅,紫色的长发在海水中有如飘散的丝绸,白色的长裙贴合着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
“波塞冬,你要履行你的义务,让我们变强!”
他看着墨提斯那双紫色的眼眸,又看了看欧律诺墨那张红透了却477依然倔强的脸。
“你们这是商量好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墨提斯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欧律诺墨则低下了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波塞冬叹了口气。
“行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就是吃定我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欧律诺墨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墨提斯则微微欠身,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那么,波塞冬冕下——不,波塞冬,请多指教。”
波塞冬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偏殿。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一个一个来,今天先墨提斯,欧律诺墨你明天。”
欧律诺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墨提斯递过来的眼神,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墨提斯跟在波塞冬身后,步伐从容而优雅。
她的脸上没有羞涩,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坦然的笃定——就像她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结果,从她带着欧律诺墨来到这座神殿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已经在她的计算之中了。
石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关闭.
52 发飙的赫拉,心虚的波塞冬
“嘎吱嘎吱——”
这是赫拉咬牙切齿的声音。
听着赫拉那磨牙的声音,波塞冬的身体不由得抖了抖。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正厅中格外清晰,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被用力地碾压在一起,每一下都在摩擦着波塞冬的神经。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每一次赫拉发出这种声音,都意味着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对于赫拉那个暴躁的脾气,波塞冬已经十分了解。
赫拉这一副模样就说明了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波塞冬最好的是不要招惹到她。
这就像是在暴风中行走,明明看到前方有龙卷风,最明智的选择是绕道而行,而不是傻乎乎地迎上去。
可问题是,他绕不了.
因为赫拉堵在正厅的门口,双臂环抱在胸前,黑眸冷冷地斜睨着他,整个人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波塞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了身后的石凳边缘,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波塞冬,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给我一个不打你的理由!”
赫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牙齿嚼碎后才吐出来的。
她的黑发在水中无风自动,暗红色的神力光芒在她周身明灭不定,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已经在火山口翻涌,只差最后一丝契机就会喷薄而出。
波塞冬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看着赫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那你得先给我一个打我的理由,总不能我什么都没做,然后平白无故挨你一顿打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讨价还价——虽然在赫拉面前,这种理直气壮大概只能维持三秒。
波塞冬虽然能够允许赫拉在不触及自己底线的情况下发些小脾气,但这并不代表着波塞冬就喜欢无缘无故地挨赫拉一顿揍。
他又不是沙包,即便是沙包,也该知道拳头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
一听波塞冬居然还敢质问自己,赫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黑眸猛地瞪大,瞳孔深处像是有两团火焰在燃烧,那火焰不是温暖的金色,而是一种暗沉的、灼热的、几乎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红色。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什么。
“打炮!打炮!打炮!你天天就知道打炮,除了打炮你还会干点什么~~ !”
赫拉对着波塞冬质问,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刀,在正厅中来回反射,刺得波塞冬的耳膜隐隐作痛。
瞬间,波塞冬有些心虚了起来。
虽然吧,是为了变强而努力,但是吧……
这些个时间,波塞冬确实是有些沉迷于墨提斯和欧律诺墨的美色之中。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墨提斯紫色的长发散落在石床上,欧律诺墨浅金色的发丝在幽暗中闪烁,她们的眼眸、她们的嘴唇、她们肌肤的温度……
这些画面像是被刻进了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所以面对着赫拉的质问,波塞冬心里那叫一个心虚。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加艰难。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次,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这都是为了变强!”
波塞冬强行为自己狡辩了一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飘忽。
然后赫拉就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不长,甚至可以说是很短的——只是呵的一声,但那个呵里包含的讽刺,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要丰富。
“那么你的实力提升了多少?”
赫拉向前走了一步,黑眸直直地盯着波塞冬,像是在等待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数字。
波塞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不是没有提升——他的神力确实在缓慢增长,高等神力的基础也在一天比一天扎实。
但那种提升的速度,和之前从弱等神力跃升到中等神力、从中等神力踏足高等神力时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果说之前的提升像是从山脚一路狂奔到半山腰,那么现在的提升,就是在半山腰上一步一个脚印地缓慢攀登。
每一步都在上升,但每一步都小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非常安静。
赫拉看着波塞冬那一副心虚的模样,再次冷笑出声。
“而且。”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秘密:“想要变强,我难道不行吗?我给你的帮助肯定比现在的她们更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波塞冬的瞳孔微微收缩,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赫拉那张因为说出这句话而微微泛红的脸。
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波塞冬瞬间闭嘴。
不是因为他不想回答,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所有的齿轮都在空转,无法啮合,无法运转。
他当然知道赫拉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你与其去找别人,不如找我。
可是这句话他不能接。
不是不敢,而是不知道接了之后会怎样。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所有被压抑的东西都会一涌而出,再也收不回去。
然而,看到不说话的波塞冬,赫拉心里就更气了。
她的黑眸中翻涌着风暴,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下颌的肌肉微微鼓胀。
她的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这个白痴!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不是一句,是无数句。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次她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波塞冬都会选择沉默。
他可以在克洛诺斯的肚子里一个人撑过那么漫长的黑暗和寂静,可以在吞噬宙斯和哈迪斯时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可以在面对墨提斯和欧律诺墨时坦然地接受她们的靠近——可唯独在面对她们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总是沉默,总是回避,总是假装听不懂。
赫拉觉得自己的胸口堵得慌。
那团堵在胸口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每一次吞咽都会带来一阵钝痛。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 ‖算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强求。”
她转(吗赵赵)过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偏殿。
她的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跑——从什么地方逃开,又逃向什么地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只是不想再站在这里了,不想再看着波塞冬那张沉默的脸,不想再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个安静的正厅中回荡。
波塞冬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赫拉。”
她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波塞冬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瞬。
她的背影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我没有不愿意。”
波塞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推敲后才说出口的汗。
赫拉的背影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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