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奥林匹斯当海王 第4章

“但是，那些原本已经不成立了。”

“克洛诺斯把你也吞了，没有人在外面救我们，没有人会给克洛诺斯下药，我们六个会永远困在这里，无法成长，无法获得神职，永远保持婴儿的状态，直到时间的尽头。”

“我不想这样。”

波塞冬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

“我不想永远困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我想看到阳光，想看到大海，想感受到风吹过皮肤的温度，我想活着，想自由地活着。”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已经消失不见。

“别怪我，要怪的话，就怪克洛诺斯，如果不是他将我们吞到肚子里，我也不至于这么做。”

说完，他激活了三位一体。

刹那间，一道纯白色的光芒从他胸口正中央迸发出来，不是刺目的亮，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蕴含着宇宙最初韵律的光。

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胸前凝聚、旋转、膨胀，随后一分为二，化成两道柔和的白色光带，分别朝着哈迪斯和宙斯延伸过去。

第一道光带触碰到了哈迪斯的眉心。

第二道光带同时连接到了宙斯的身体。

“对不起了。”

波塞冬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然后不再犹豫，彻底启动了融合。

下一刻，那两道白色光带骤然变得明亮起来，像是两条吸管，开始从哈迪斯和宙斯的体内缓缓抽取本源。

波塞冬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哈迪斯和宙斯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们的皮肤变得透明，像是失去了颜色的玻璃。

体内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本源、权柄、神职，所有属于神祇的内核，都在被那两道白色光带抽离，融入波塞冬的身体。

哈迪斯的嘴角原本还含着拳头，此刻那只小手缓缓地、无力地从唇边滑落。

宙斯原本偶尔会吧唧一下的小嘴，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声从有力变得轻缓，最终，几乎无法察觉。

最后的时刻来临了。

哈迪斯和宙斯的身体彻底变得透明，然后像两片薄雾一样，被白色光带牵引着，重新回到了波塞冬的身体之中。

白光缓缓散去。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波塞冬转过身，看向依旧沉睡着的三个婴儿——赫斯提亚、德墨忒尔、赫拉。

她们安静地漂浮在虚无中，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波塞冬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们一个一个地抱进怀里。

婴儿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三团棉花。

但她们的分量，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如果能够带你们走，那么我就带你们走。”

波塞冬低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郑重。

“如果不能，那么你们就只能期待到时候的我有机会能把你们救出来。”

他没有把握。

传送符是随机传送，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落点。

他不知道这张符能不能将这三姐妹也给带走。

但他想试一试。

波塞冬从群空间的道具栏中取出了那张初级传送符。

那是一张薄薄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传送符的一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见了。”

他猛地撕碎了传送符。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这个空间的正中央炸开。

那白光像是一把利刃，轻而易举地撕开了这片永恒的黑暗。

白光吞没了一切。

当光芒散去，空间重新归于沉寂。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波塞冬，没有赫斯提亚，没有德墨忒尔，没有赫拉。

当然，也没有了哈迪斯和宙斯。

只有虚无，与永恒的黑。

而在另一个地方——

也许是世界的某个角落，也许是某个远离奥林匹斯的荒野，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砸落在了一片柔软的海滩上。

波塞冬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湛蓝的天空，和一朵缓缓飘过的白云。

第二眼，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在脸上，温热的，湿润的，充满了生命力。

波塞冬愣愣地躺在沙滩上，怀里还紧抱着三个婴儿。

海浪涌上来，没过他的小腿，又退了下去。

他忽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出来了。”

“我真的出来了。”

他仰面朝天，躺在潮湿的沙滩上，任由海浪一次次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太阳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与克洛诺斯胃囊中那绝对的黑暗与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赫斯提亚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似乎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脸色变得更加红润了一些。

波塞冬低头看着她们，眼底的狂喜逐渐沉淀，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庆幸与愧疚的平静。

“不管怎么说，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至于以后怎么办——对抗克洛诺斯、推翻提坦的统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生存下去那些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想好好地、痛快地，晒一晒太阳.

07 被三姐妹讨伐的波塞冬

就在波塞冬刚刚躺下没多久，怀中的三个女婴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原本还在享受着阳光与海风的抚慰，身体放松地陷在柔软的沙滩里，然而一阵温热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力量从胸口传来，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低头一看——

赫斯提亚、德墨忒尔、赫拉，三个原本柔弱小巧、蜷缩在他怀中的婴儿，此刻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皮肤下的骨骼轻轻作响，四肢从短小变得修长，粉嫩的小脸渐渐褪去婴儿肥，五官轮廓变得清晰而精致。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快得像是有人在按着时间的快进键。

波塞冬呆住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怀里的三团小东西像充气一样膨胀、抽条、蜕变成三个青春靓丽的少女。

赫斯提亚最先完成蜕变，一头深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五官温婉端庄，气质沉静如水。

德墨忒尔紧随其后，浅金色的卷发衬着白皙的肌肤，身材丰腴而充满生机。

赫拉最后定型，黑发如墨，双眸未睁便已透出一股凌厉的美，五官精致得像是由最伟大的雕刻家亲手打造。

三姐妹赤裸地躺在沙滩上，阳光洒在她们初具轮廓的身体上，明晃晃地刺眼。

波塞冬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两秒钟，随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卧槽！”

他不及多想，体内神力瞬间涌动，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如同一层轻柔的薄纱，同时覆盖住自己和三位少女的身体。

光芒散去之后，波塞冬身上多了一件简洁的希腊风格长袍，而赫斯提亚、德墨忒尔和赫拉的身上也各自出现了一套素雅的衣裙——白色的基调配着淡金色的边纹，虽是用神力临时编织而成，却意外地合身。

波塞冬长出一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他的顾虑很简单——在克洛诺斯的胃里时，这几个孩子还是婴儿，光着身子根本不算什么事。

但现在她们突然变成了少女的模样，那他自然不能再视若无睹。

穿好衣服后，波塞冬才有余裕去思考这离奇的变化。

“为什么会突然成长？明明在克洛诺斯的胃里时，我们六个都处于被吞那一刻的状态，无法成长、无法获得神职……难道是离开那个空间之后，束缚解除了？”

他还没想明白，第一个苏醒者已经出现了。

赫斯提亚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温暖的、琥珀色的眸子，初睁时带着懵懂的水雾，但只用了不到半秒就变得清明而锐利。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面前的波塞冬——那个正蹲在沙滩上、一脸心虚地打量她们的弟弟。

“吾名赫斯缇亚！”

紧随着赫斯提亚之后，德墨忒尔也醒了。

她的绿色眼睛眨了眨，像初春的嫩叶，随即也定格在波塞冬脸上。

“吾名德墨忒尔！”

最后睁开眼的是赫拉。

她的黑眸深邃而明亮，苏醒的那一刻便燃起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焰。

“吾名赫拉！”

“我是波塞冬，那个你们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赫拉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地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裙，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大海和天空，最后将目光落回波塞冬身上。

然后，她动了。

赫拉一脚踹了出去。

德墨忒尔和赫斯提亚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长腿齐出，三只脚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踢向波塞冬的腰、臀和大腿。

波塞冬虽然融合了三大权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新生儿神祇，但他毕竟没有防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哎哟，整个人就狼狈地在沙滩上滚了两圈，嘴里灌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沙。

“呸呸呸！”

波塞冬翻身坐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子：“喂喂喂，我们好歹也是姐弟，而且我还带着你们从克洛诺斯的肚子里跑出来，你们就这么报答我的？”

赫斯提亚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那一脚不是她踹的。

德墨忒尔则偏过头去，看着海浪拍打沙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只有赫拉，牙齿咬得嘎吱嘎吱作响，眼神像是要把波塞冬生吞活剥。

“你难不成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那个空间里对我们做了什么？”

波塞冬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嘴比脑子快了一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