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奥林匹斯当海王 第43章

他下意识地转身，4.4想要寻找来时的路，但身后是同样厚重的石墙，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出口。

这是一个密封的空间，像是一个精心打造的牢笼。

而在这里，一位女性神明正注视着他。

她坐在神殿最深处的高座上，那是一个由未经打磨的天然岩石雕琢而成的座椅，表面粗糙，布满了裂纹和凹痕，每一道痕迹都像是大地上的一道裂谷。

她的身上披着一件长袍，长袍的质地厚重而古朴，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却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

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像是秋天的枯叶和冬季的冻土混合而成的颜色，披散在肩头，垂落在座椅的两侧。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波塞冬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发白的脸。

波塞冬只觉得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那种冷意不是来自外界的温度，而是来自内心深处——一种本能的、面对绝对上位者时的战栗。

盖亚.

66 盖亚的召见，波塞冬的恐惧

哪怕波塞冬从未见过她，哪怕这是他第一次踏上大地，他依然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需要介绍，不需要自报家门，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感知告诉她：这就是盖亚，这就是大地之母，这就是所有神祇的祖母，这就是从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存在。

波塞冬的喉咙发紧.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墨提斯也不见了——在他被传送到这座神殿的同时，墨提斯消失在了原地，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他一个人面对着这位最古老的神祇，没有任何帮手，没有任何退路。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当场碾碎的时候，盖亚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干枯的麦田时发出的沙沙声，又像是地壳深处岩浆流动时的低沉嗡鸣。

“波塞冬。”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是09质问，不是审判，只是陈述。

像是在叫一个已经等了很多年的名字，语气中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慢悠悠地念出了这三个字。

波塞冬的后背又凉了一度。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分析盖亚的态度。

她没有一上来就出手，没有叫来克洛诺斯的爪牙，甚至没有表现出敌意——这不符合常理。

作为克洛诺斯的母亲，她应该站在克洛诺斯那一边才对。

可是，为什么？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正视着盖亚那双深不见底的棕色眼眸。

“盖亚冕下。”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他尽量让它听起来平稳：“您是来找我的？”

盖亚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深褐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她的目光在波塞冬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端详一件被遗忘在地底的古老文物，试图从斑驳的痕迹中读出它的来历。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那不算笑容，只是嘴角的一道弧度，像是在说：有意思。

“你不怕我？”

她问。

波塞冬咽了口唾沫。

“怕。”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诚实：“但我更想知道，您为什么没有立刻把我交给克洛诺斯。”

盖亚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神殿里安静了许久，久到波塞冬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然后，盖亚缓缓地从高座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一座山在移动，每一寸位移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她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向波塞冬。

她的赤足踩在岩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波塞冬的心跳上。

她在波塞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这个距离，她可以轻易地抓住他，也可以让他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身上没有神力的波动，但那种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感，比任何神王都要强大。

“因为我不喜欢克洛诺斯。”

波塞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推翻了我的儿子乌拉诺斯，我不怪他——乌拉诺斯确实该死。”

盖亚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但他成为神王之后，做的每一件事，都和乌拉诺斯一模一样，残暴、贪婪、多疑、专横。他吞噬自己的子女，镇压自己的兄弟，将所有不服从他的神祇放逐到塔尔塔罗斯，他以为这样就能统治永远，但他忘记了，大地上每一道裂谷，都是我愤怒的刻痕。”

她向前倾了倾身，深棕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波塞冬。

“所以，我想看看这个从异世界来的灵魂，能不能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波塞冬的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跳动。

他听懂了盖亚的话——她不会帮克洛诺斯抓他，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他的助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安全了。

盖亚的态度依然暧昧，她的立场依然模糊，她只是想看看，而不是决定帮助。

“所以，您愿意帮我？”

盖亚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走回高座，重新坐下。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我只帮我自己。”

“如果你能做到让克洛诺斯从神王的位置上滚下来，我会很高兴，但如果你失败了，我也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

这句话说得冷血，但波塞冬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盖亚是坦诚的。

她不会假装仁慈，不会给他虚假的希望，只是将条件摆在桌面上。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阻止你，但也不会主动帮你。

你成功了，我乐见其成；你失败了，与我无关。

这就够了。

波塞冬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感谢您没有将我交给克洛诺斯。”

盖亚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波塞冬感觉眼前再次一花，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493在了原先的海岸上。

阳光依然温暖，海浪依然拍打着沙滩，墨提斯站在他身边，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刚才……”

墨提斯开口。

“是盖亚。”

波塞冬打断了她：“她找上了我。”

墨提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波塞冬抬手示意她安静。

“不用担心。”

“她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我们继续赶路。”

说完，他迈开脚步，朝着东方走去。

墨提斯跟在他身后，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烈了。

因为她知道，盖亚的介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落在了那位最古老的神祇眼中。

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会在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中留下痕迹。

波塞冬是否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看着波塞冬的背影，那个白色长袍的少小说年走在沙滩上，步伐坚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她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也害怕。

意识到这一点的墨提斯抿着嘴唇，默默地跟在了波塞冬的身后.

小

说 67 看着赫拉，别让她们踏上大地

在波塞冬独自面对盖亚之后，波塞冬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哪怕踏入高等神力，面对盖亚的时候究竟有多么无力！

那种无力感不是数值上的差距，而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无论那只蚂蚁如何努力地挥舞触角、如何拼命地积蓄力量，在大象眼中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知盖亚的神力等级，光是站在她面前，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战栗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这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波塞冬基本上可以确定，盖亚至少踏入了伟大神力的层次.

至于说是否达到至高神力，波塞冬觉得应该不是。

但凡盖亚要是达到至高神力的话，那么乌拉诺斯如何能够强迫得了盖亚？

在神话中，盖亚虽然贵为大地之母，却依然被儿子乌拉诺斯压制，不得不借助克洛诺斯的手来推翻他。

如果她真的是至高神力，根本不需要假手于人。

但即便如此，伟大神力对高等神力的碾压，已经让波塞冬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件事：自己没有达到伟大神力之前，绝对不和克洛诺斯正面硬碰硬。

克洛诺斯作为神王，统治了无数个纪元，他的神力积累深不可测。

即便他现在也是高等神力，但高等和伟大之间的那道鸿沟，比他之前跨越的所有等级加起来都要宽阔。

他回想起刚才在盖亚的神殿中那种浑身僵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的感觉。

那不是盖亚主动施加的威压，而是他的身体在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本能地做出的反应——就像猎物遇到了天敌，肌肉绷紧，血液凝固，所有的理智都被恐惧淹没。

波塞冬深吸了一口气，咸湿的海风灌入肺中，带来一丝清凉。

他需要冷静，需要重新评估自己的计划。

“墨提斯，你先返回海界～～ ！”

犹豫再三之后，波塞冬决定让墨提斯返回海界，自己单独一个人去找赫利俄斯以及塞勒涅。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墨提斯虽然聪明、机敏，但她的神力只有中等神力初阶，在陆地上面对克洛诺斯的耳目时，自保都成问题。

更何况，盖亚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虽然盖亚暂时没有敌意，但墨提斯继续留在他身边，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墨提斯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躬身：“遵从你的命令，波塞冬。”

她的动作优雅而干脆，紫色的眼眸中没有质疑，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

这种反应让波塞冬心中微微一暖——墨提斯足够的聪明，她看得出来波塞冬这是在担心自己，同时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