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蝉知夏
阿药看着她漂亮的脸蛋和身子,心头满是羡慕,自卑地低下了头,把晚饭放在了角落里的桌子上,准备离开。
“阿药!”
陈雅收了拳,直起身子,喊住了她。
阿药抬起头来,怯怯地道:“师姐,什么事?”
陈雅从旁边拿了毛巾,一边擦拭着脸颊上的汗水,一边看向她道:“你那位主人还没有从柴房出来吗?有没有去看过他?”
阿药摇了摇头,道:“主人说,不让我去打扰。”
陈雅冷笑一声,解开了胸前的抹胸,一边当着她的面,用毛巾擦拭着沟壑里的汗水,一边道:“不吃不喝,不声不响,待在里面三天三夜了,你都不担心?你就不怕他修炼时发病,突然死掉了?”
阿药偷看了一眼她挺拔的胸前,道:“不会的,主人不会死掉的。”
陈雅似乎捕捉到了她羡慕的眼光,嘴角微微翘起,得意道:“小丫头,是不是很羡慕我的身子?哼,天天偷看!看看你自己的,干干瘪瘪的,什么都没有,难怪你家主人一个月才来一次,来了也对你冷着脸,看都不想看你。”
阿药顿时有些生气:“才不是呢,主人他……他要修炼!我……我还小,等我长大了,我的身子就会……”
“哈哈哈哈……”
陈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等你长大了,你的身子就会发育了,你身上的那些疤也会跟着发育,到时候就更丑更难看了,哈哈哈哈……”
阿药咬着嘴唇,顿时红了眼圈。
陈雅又嘲笑了几声,就这样光着身子走到桌前坐下,准备吃饭。
吃了一勺粥,她突然又转过头得意道:“小丫头,悄悄告诉你,你家主人看上我的身子了哦。那天他在药浴时,我开门进去,脱了衣服,你知道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吗?当时他就像是一头野兽,想要立刻扑过来把我吃掉呢。他应该从来没有那样看过你吧?”
阿药揉了揉红红的眼睛,道:“是啊,所以主人一巴掌把你拍飞了,而没有拍我。”
陈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眼中冒出怒火,瞪着她道:“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阿药立刻跑出了房间,在房间门口对着她吐了吐舌头,道:“师姐,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家主人才不会看上你的身子呢!他就算要看上,也是看上师父的,师父比你漂亮,比你好,胸也比你大好多呢!”
说罢,立刻跑走了。
“丑八怪!你等着!今晚我就去揍死你!”
陈雅顿时又羞又怒,骂了几句,感觉肚子异常饥饿,只得暂且收了怒意,低头吃饭起来。
她自是不敢与师父相比的。
所以对方那些话,她也不敢反驳。
但是那晚她很清楚地记得,那位洛师兄看着她身子的贪婪目光。
对方现在一定是故意在吊着她,想让她着急。
哼,她才不急,急的是他。
她只不过是想在上面找一个靠山而已,只是见他年轻,长得也好看,又刚好在这里住下,所以才选择他的。
若是有其他选择,她自然是想选一个更厉害的,至少是养神境的高手。
那样说出去才有面子,才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可惜,她的主子也是换血境,而且是个女人。每次来取血时,她各种讨好,对方理都不理她,还嫌弃她话多,给了她一耳光,让她闭嘴。
她还听说,在这里生活的女药人,最后可能都要被主人卖去青楼,卖身给主人挣钱买血。
她不想被卖去青楼。
她也不想像小胖那样,被取太多的血而被取死。
所以,她要努力修炼。
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机会,她也要努力爬上去。
如果实在爬不上去,她也希望在上面找一个靠山,至少让自己以后在这里的生活,不会那么艰难与凄惨。
她听说了太多凄惨与可怕的事情。
“阿药那个臭丫头,身上到处都是丑陋的疤痕,脸上也有,就算她家主人想要把她卖去青楼,估计人家也不会要。也不知道那位洛师兄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带了这样一个废物来药人镇。”
“那丫头以后可能只能被拆了身子,卖皮,卖肉,卖各种内脏吧。”
她暗暗幸灾乐祸地想着。
但她的目光,忽地又看向了桌子角落里,放着的那根竹签。
那是串糖葫芦的竹签。
她是第一次看见,也是第一次听说,竟然还有主人给药人买糖葫芦吃的。
人会专门给畜生买零食吃吗?
简直不可思议。
“那位洛师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她看向窗外,暗暗地想着。
窗外,夜幕已经完全落下。
寒风呜咽,吹得窗户上的破旧薄纸,哗哗作响。
厨房里。
阿药洗刷完碗筷,清理完灶台后,刚要去前面,忽地见不远处的柴房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她顿时满脸惊喜,连忙跑过去道:“哥哥!”
洛清晨从柴房出来,看了她一眼,神情冷漠地道:“我要生火熬药,还有,准备一下,我要取一碗鲜血药浴。”
阿药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道:“嗯嗯,阿药这就去生火烧水!”
说罢,立刻又跑去了厨房。
洛清晨站在柴房门口,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思索了一下,向着前屋走去。
经过三日的修炼,体内的药力能量已经大部分被炼化了。
而体内的修炼进程,也只差最后几点了。
或许是当初升级鎏金血液时,体质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升级,所以这次的突破,比上次更慢。
不过,即便现在不药浴,估计最多再用两天的时间,他就能直接突破了。
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要出来再进行最后一次药浴。
而且,这一次药浴,他必须用一碗阿药的鲜血。
不然,到时候突破后,肯定要引起很多怀疑。
当然,有了这最后一次药浴,他也更加有信心可以在两天之内突破。
毕竟最后关头的冲刺,容不得半点差错。
蓄积的能量越是充足,就越安全。
现在,他需要出去转一圈,要让其他人知晓他又要用鲜血药浴。
来到前面柜台。
那位白师姐正一个人在收拾着桌上摆放的药材。
这些药材都是完整的,像是今日才买回来的,有的还需要清洗剪碎,有的还需要折断研磨。
洛清晨见她要去抱角落里的一捆药材,那些药材像是才采摘回来的,根部还带着泥土,而她又穿着干净的白裙,于是过去一把拎了起来,问道:“放哪里?”
白棠抬头看着他,怔了一下,道:“后院铺开,曝晒两日。”
洛清晨立刻拎去了后院,解开绳子后,把药材全部铺开,整齐地摆放在了地上。
当他回到前面柜台时,白棠正拿了一把剪刀,准备剪东西,看到他后,顺手就把剪刀递向了他,道:“帮我这些蜈蚣剪了,全部剪碎。”
洛清晨接过剪刀,看向了桌子上的一大盒蜈蚣。
白棠又去收拾其他药材,收拾了一会儿,扭头见他站在那里没动,问道:“怎么了?”
洛清晨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道:“没事,我去喊阿药过来剪。”
正要放下剪刀离开,白棠突然道:“我让你剪。”
洛清晨滞了一下,道:“师姐,我准备去熬药药浴的。”
白棠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一边向着抽屉里装着东西,一边淡淡地道:“剪完了再去。”
语气清冷,却不容置疑。
但她突然又抬起头来,看向他,然后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蜈蚣,道:“你害怕蜈蚣?”
洛清晨连忙否认:“我是魔宗弟子,我连杀人都……”
“那你剪。”
白棠盯着他道。
洛清晨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看向了桌上盒子里密密麻麻满是脚的东西,缓缓伸出了手,准备去拿。
“里面有活的,小心爬你手上哦。”
白棠突然说了一句。
洛清晨倏地收回了手,目光看向了她。
白棠依旧面无表情,又盯着他看了几眼,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过剪刀,然后从盒子里拿起了一条蜈蚣,“咔嚓”一声,剪掉了它的脑袋。
“我小时候也怕蜈蚣。”
她低着头,继续剪着蜈蚣的尸体。
“因为当时我住在山里,每天夜里都能看到蜈蚣。它们无处不在,有时候在我床上,有时候在我头上,有时候在我衣服里,有时候在我鞋子里,每次我吓我一跳。”
说完,她又拿起一条,“咔嚓咔嚓”剪了起来,却没有再说话。
洛清晨沉默了一会儿,只得道:“我小时候被它们咬过好几次,我妹妹也被咬过,很疼。有一次,我半夜睡醒,发现它在我脸上,差点钻进了我耳朵里……”
“你妹妹呢?”
白棠突然抬头问道。
洛清晨没有回答,只是承认道:“所以,我一直害怕这些东西。”
“你杀人都不怕。”
眼前的女人,又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调侃了一句。
洛清晨看着她清冷如水的清澈眸子,嗅着她身上的淡淡药香味,有些不自在,道:“我去后面熬药,让阿药来帮你。”
正在此时,阿药脆脆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主人,我去给您熬药!您的药材我都记得,等熬好了我来喊你,你先在这里帮师父做事哦!”
说着,立刻又跑去了厨房。
洛清晨又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只得去帮她收拾其他药材。
“桔梗不要放,还要在外面晒几日。”
“五花果不要捏碎了,里面有毒。”
“把蓝霜放进抽屉里,上面标记的有名字。”
白棠一边剪着蜈蚣,一边吩咐着。
洛清晨一一照做。
半个时辰后,全部收拾完毕。
他有些疑惑:“白师姐,陈雅不用做事吗?”
他很奇怪,白天晚上,都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做事。
白棠沉默了一下,道:“这几日让她先歇着吧。过几日,她要被取走一个肾脏。如果还活着,可能会被卖去青楼。”
洛清晨怔了怔,不禁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陈雅穿着短裤,抹胸,轻轻喘息着,满头汗水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无比:“师父,真……真的吗?”
白棠看了她一眼,继续剪着盒子里的蜈蚣,淡淡地道:“他们聊天,我听到的。”
陈雅的主人每次来这里取血时,总是与两名男子一起。
“师父……”
陈雅的眼泪顿时流淌下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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