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相距十米，肉眼可见的波纹从剑刃上迸发出来，气刃向前推进，顷刻之间化作锥形的冲击或，切开烟幕，带着一片白茫茫的雪尘，向前撕裂！
冲击波横扫而过，河滩上的草地被彻底掀翻，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淤泥地，迎头撞上来的骑兵察觉不对，还未抬起长矛格挡，气刃便以光速从他的甲胄穿过，那名骑兵的胸膛完全裂开了，像是被快刀切过的水球，血液暴涌出来，冲锋的力量带着他向前扑倒。
风暴猎手职阶：破法斩。
人马固然是最好的骑兵，但是大部分普通士兵的甲胄都很薄弱，面对远程攻击时并无什么好的应对手段，全靠施法者增益的符文硬抗，如果能够穿透他们身上的法术加持，那么很容易就能对他们造成大量杀伤，而此时此刻，风暴猎手就在做这样的事。
前方的人倒下了，后方的人马还在继续前进，可是锋线并未前移，他们的冲锋始一接战便遭到顽抗，风暴猎手在高大的人马眼中瘦小的就像杂草，可就是这些杂草，在他们身前左右的高速闪动，那瘦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可以轻易撕裂壮硕的士兵。
这些家伙每一个都速度极快，迅猛非常，人马骑兵们拔出短刀来劈砍，可是多数都落空了，等到他们找到应对方法的时候，敌人的部队已经全部涌了上来。
不过饶是以风暴猎手的精悍，在数万人的战场中影响力依然有限，这个时代的战争一旦展开，完全就是血肉的绞杀场，双方兵员都开始迅速的损失。
焦灼状态时，一声咆哮响彻大地。
泰格·黑火抬起头，看到云层之中出现一只张开双翼的巨大生物，真龙来了，它从半空中俯冲而下，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传遍林地两端，令人双腿发软，那是无与伦比的凶猛气势，独属于祖龙的恐怖龙威。
“狱火之王”卡赞·雷戈。
它第一次出现是被传送到风吟要塞，红龙昂首咆哮，吐出烧尽一切的火，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马失去了战斗的全部勇气，那一战导致了风吟要塞的陷落，人马大军不得不回返救援，在第一次海野战争中折戟。
但现在今非昔比了，这一次金帐判断无误，算准了龙息王国的战略意图，自然也做足了全面准备，他们清楚这一次不会有传奇在场，所以给每一个士兵都加持了鼓舞效果，可以代替马王抵御祖龙的凶猛威势。
不过即使有加持效果，红龙产生的威慑力依旧大的惊人，当它降临的时候，人马们很难保持有条不紊的镇定，有些年轻的施法者甚至紧张得赶紧对空放了几个火球，虽然误打误撞的命中红龙，但并未产生丝毫效果，打在它身上就像一道不痛不痒的气浪。
“蠢货！别用火焰！”旁边有高阶术士严厉提醒。
在整个法师阵地中，这样的场景正在各处上演，不过在一刹那的骚乱之后，施法者们还是稳定住心智，开始蓄势具有针对性的强力法术。
泰格眼看着红龙肆虐战场，眼神越过它，望向更远的地方，卡赞·雷戈带着开山裂地的威势降临，像是无可匹敌的战场主宰，但它充其量只能算是龙息国的将军，还不是真正的皇帝，真正的皇帝依然高踞在后方，用它那冰冷深重的目光扫视整个谷地。
永戎·阿卡托什，人马一直对龙息国高层保持严密监测，所以泰格知道那家伙也来了。
不过即使阿卡托什不出现，战场形势对人马来说依然开始岌岌可危，与龙息王国相比，拥有卓耿的人马族群在顶端战力上无人可敌，但在高层战力上反而陷入劣势，北方龙群里除去阿卡托什之外，依然有狱火龙、恐惧龙乃至冰龙这样的可怕存在，而人马各氏族的头领，远无法和它们相提并论。
“发响箭！”
泰格低吼一声。
顷刻之间，军阵里高高的抛出一支响箭，所有人都看到那支箭升上天空，发出刺耳的锐鸣，极富穿透力的声音传遍战场。
交战中的人马军阵陡然外扩，一部分士兵向着两翼分散，他们面前陡然升起了一堵白色的墙，那面墙由数不清的白点构成，而每一枚白点，就是一枚闪闪发光的箭矢。
在以往的战斗中，人马很少专门用弓箭去对付龙息王国的军队，因为敌人的士兵基本由战蜥、龙人和各种野性生物组成，不仅大部分拥有“厚实表皮”的天赋，而且甲胄厚重、装备精良，普通箭击很难对它们产生有效杀伤。
然而这次不同，以往龙息军队所面对的箭雨，大多都是呈抛物线式的打击轨迹——高高飞起，然后下落，可这一次对方就这样直直的开始射箭了，似乎带着绝强的信心，丝毫不怕误伤自己战斗中的同伴。
三千名射手分成两队，从左右两翼不断地发射，箭矢带着极大的劲力，几乎每一枚都精准的命中了自己的目标，要么是头颅要么是胸口，几乎是一瞬间就有大量龙息士兵中箭倒下，甚至直接被钉死在地上，在遭受密集打击的情况下，甚至连红龙都被迫后退了，层叠的鳞片里隐隐渗出血来。
龙息国也有弓箭手，甚至不乏一些职业的好箭手，可是战斗的时候，激烈的运动会让所有弓箭都失去劲力与准头，这时候士兵们只能尽快向前发射，只求投出去的箭矢命中，而不会蓄势甚至刻意去瞄准什么要害。
可是对于那群忽然出现的人马射手而言，每一枚箭矢都是精准有力的，他们必须如此，因为箭矢宝贵，那些箭簇被削制之后整齐的摆放在祭坛上，得到过原野之神的赐福，有风的力量伴随左右，寻常的甲胄防御在这样的赐福箭面前，不值一提。
“穿云射手。”
永戎低声念出那支军队的名字，看来不仅是他从中央集团调遣兵力，人马也把放在科尔顿要塞的精英部队放到这边来了。
卓耿没什么空天力量，更不曾踏足海洋，弓手和骑兵，是人马意图征服大地的唯二倚仗。
第425章：雷雨夜（三）
到了这个时候，永戎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就像精神上的火花，忽然绽放出来，让他产生了对未来的预感，这是龙类与生俱来的超凡直觉，并且会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断变强。
到了古龙阶段，那些有威胁的东西即使只是在心里对它产生恶意，也有可能被龙察觉。
人马提前设伏、穿云射手的出现，已经表明问题所在，对方似乎早就做好了龙息王国攻取灰松林镇的应对，这场战役，恐怕不会如预想中那样轻松，再往前走，或许还有更多险恶在等待他们。
但是永戎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战争是要流血的，夺取灰松林镇并控制整个铁松河，将战线推进至河岸北部，是他这次必须要完成之事。
这个战略目标一旦实现，南方集团和联合集团的控制区将会开始接壤，两个战区互为倚仗，龙息王国在南部的防御将形如连锁，给人马的进攻造成数倍以往的压力。
除此之外，永戎也需要更多的领土空间，按照时间估算，距离他们进入沉眠期，大概还有六年，一旦进入青年阶段，龙群的力量将会迎来史无前例的增长，那时候他们将不再畏惧传奇的卓耿，整个海野战争的形势都会翻转过来。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成功度过沉眠期，那将是龙息王国力量最薄弱的时期，必须采取龟缩防守的战略，而人马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必定不愿错过最后的机会，一定展开有史以来最狂烈的进攻。
永戎心里已经做好了在这一时期迎接巨大损失的准备，他可以牺牲掉一部分领土，但不能让人马的兵锋威胁到海岸，那是龙群多年经营的立足根本，必须竭尽全力守护。
所以在此之前，如果有可以将战线推出去的机会，永戎必须把握，龙息国的战略纵深越广袤，人马攻取需要的时间也更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因素，看似没什么存在的萨芬·狄瑞吉，在深入旷野之后，取得了一个关键情报——人马之王卓耿·卡奥已经回到布尔加湖，短时间内不会再现身前线战场。
为了确认这个消息准确无误，萨芬几乎丢掉了半条命，其中的凶险暂且按下不表，不管怎么样，在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成功把这个秘密情报传递到永戎手中。
永戎相信萨芬不会出错，而只要没有卓耿，在他和卡赞并肩作战的情况下，人马族群里基本没什么可以威胁他们。
“奎斯那边出发了没有？”
永戎问后方静默的传讯兵。
“铁松河存在强烈的能量干扰，因此晶石通讯无法建立成功，我们暂时未收到来自那边的任何消息。”传讯兵回复。
“知道了，继续尝试构建联络，派出沙虫去找他们的位置。”
永戎说着，又看了一眼森林外的战场，穿云射手的一轮箭雨之后，又是数百人倒下，连卡赞都被压制了，对红龙他们有了极好的应对方法，赐福箭异常集中，形成一股巨大的合力，将红龙逼得倒退。
蓝龙缓缓站起来，开始活动身体。
……
与此同时，铁松河。
距离前线两公里外的指挥阵地上，奎斯和贝妮雅特遥望着这场忽然爆发的战斗，王庭对南方集团的部署是佯攻渡口，在日落时分兵西进，支援中央军，对整个战略行动的最终目标完成合围，夺取灰松林镇及周边地区的控制权。
但不知是敌人的提前安排或是纯粹碰巧，分兵西进的队伍，遭遇了绕路而来支援渡口的白鬃氏族，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即刻爆发。
地面震动，河流沸腾，岸滩上的法术辉光全面压盖了落日。
“白鬃”在人马族群里是一个古老的姓氏，是旷野上有名的六个大氏族之一，出过不止一任卡奥（马王），成员多达数十万，白鬃氏族的武士不像黑火氏族那样身形惊人，但却耐久，可以负荷长时间的苦战，在六个月前的第一次海野战争里，他们是进攻沙壤的主力。
“前方苦战！敌方人数众多，整条路都被挡住了，我们冲不过去！”传讯兵直报到巨龙身前。
“我看得见！”
奎斯在原地踱步，他的心里有些焦躁，按照计划，他们理应已经抵达灰松林镇的东部，可现在却被敌人拖住了，陷在无名的河岸里。
奎斯站在指挥阵地，看着双方大军互相绞杀，白鬃氏族的数万人和南方集团的数万人混在一起，每个士兵都在为了活命而拼死砍杀，茫茫雪雾里无处不是沙壤人和人马的尸体。
对方的领军冷静而凶狠，在混战中依然组织了几次骑兵突击，把龙息王国锋线上的士兵切断开来，把整个战场切割成一个个或前或后的片区，被猎空网捕到的飞龙被迫降落到战场里，徒劳的挣扎，随后很快就被敌军淹没，人马武士们用长矛将其贯穿，把一只只飞龙钉死在战场上。
伤亡数字每分每秒都在上升。
“这些人马很坚决，他们不会轻易撤退。”贝妮雅特说。
“我知道。”
奎斯烦闷的低吼，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斥候没有发现这支部队，如果沙壤军团可以提前预警，就可以提前以军械压制对方，不过现在反思这些都已经晚了。
为了完成王庭的计划，他本应该下令军队不顾一切的突进，但奎斯不敢冒这样的险，面前的敌军强悍非常，这场战斗打到最后，谁胜谁负还尤未可知，贸然做出激进的决定，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我们必须抵达灰松林镇，没有人可以挡我们的路，让装甲部队出击！”
贝妮雅特忽然说。
“领军，已经是在绞杀中了，这样出击，锋线上的士兵全都会被自己人杀死。”传令兵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出击！”贝妮雅特立起她的柱剑。
传令兵看了一眼沉默的主帅，一咬牙，转身去了。
“这是你的决定。”奎斯低低的说。
“承担一切后果。”
贝妮雅特断然说道：“我来接掌指挥，你去前方破阵。”
奎斯脸上闪过一丝不满的神情，他是成年龙，无法容忍一头青少年龙指手画脚，不过恼火一阵之后，他还是决定暂时忍耐下来，事后再和这家伙算账。
战况几度焦灼，这时候龙息王国的军阵中传出巨龙的咆哮，死战中的士兵都不约而同朝后方看去，袅袅涌现的烟雾中，不仅有成年龙现身，也有魔能引擎的轰鸣。
风卷着浓厚的硝烟，沉重的履带式铁轮碾压过泥泞的河岸，焦土坦克驶入前线，它们可怕的重炮缓缓调转，像是一道山脉横贯在人马前方。
距离上一次海野之战结束不过数月，龙息王国的坦克数量便又有激增，被投放到南方集团的焦土坦克足有十辆之多，完全可以称得上“装甲部队”之名。
在奎斯发动扑击的同时，焦土坦克也开始了轰击，炮弹在空中留下燃烧的弧线，坠落在地面的时候，数以千计的碎片绽放成一朵死亡之花。
它们一边前进一边开火，无差别攻击目标范围内的一切活物，爆炸接二连三的产生，血肉染红了河滩上的芦苇，然后燃烧起来。
耳边传来无数活人的哀嚎，不仅有人马，也有龙息王国自己的士兵，绞杀中的锋线已经分不出敌我，焦土坦克的轰击产生了大规模的误伤。
但贝妮雅特没有丝毫动容，在战场上她又变回了那个冷血无情的“血腥公主”，她的柱剑如铁铸般那样稳稳的指着前方，那是铁一般的命令，她要以最快速度让军队冲出这片战场，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一声接一声的爆响，焦土坦克无情的前进，重炮和蜂窝弩向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喷吐致命的杀机，人马竭尽全力用箭矢射向这些钢铁怪兽，但他们的攻击只能在焦土坦克的装甲上溅起点点火花。
人马在人数上占据着莫大的优势，但现在这优势似乎根本不是决定战场的关键了，龙息王国从另一个维度，用火力碾压了他们。
焦土坦克所向披靡，无差别攻击前方的扇形区域，为士兵开辟出广阔的道路，但是它们的攻击范围终究还是有限的，有人马从侧方贴到了近处，挑了焦土坦克的出入口用长矛刺击，那是重型装甲的薄弱处。
没人觉得这样的刺击会对焦土坦克产生什么影响，奎斯见状只是轻蔑的冷笑，就像是见到原始世界里的猴子，可是一声轻微的碰撞声之后，焦土坦克居然整个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忽然偃旗息鼓。
旁边另一台焦土坦克反应过来，急忙启动魔法符文“电能激荡”自保，但已经来不及了，同样有人马贴到了它侧后方，举着短矛对出入口的装甲刺击。
这台坦克并未静默下来，因为操作它的军械师在被杀死的一瞬间，触发了自毁程序，它的引擎和主炮发生了连环爆炸，轰然巨响之中，蘑菇状的火云吞没了焦土坦克和周围所有活物。
在泰达瑞亚王国的协助下，人马制造了一种专门对付这些重型装甲的武器，为了伪装它在内部被为“开罐刀”，但其实那并不是刀刃，而是一种会爆炸的短矛，它的破甲锋刃可以有效穿透钢铁，锋刃拧开之后里面的轰弹就会爆炸，足够杀死躲在坦克里的军械师。
所谓战争，就是双方各种力量全方位的比拼，看来人马已经意识到了武器技术上的差距，他们正在用自己的方法努力弥补，此时此刻，人马已经开始陆续给军队配给这种爆裂矛。
在付出巨大代价摧毁两具焦土坦克之后，龙息王国的装甲部队终于开始谨慎起来，不再冒进，而是配合步兵联合行动，但在此之前它们已经对敌人造成重创，双方的混战仍在进行。
原本以冲锋为主要战法的人马，竟然始终没有选择抽身重整，而是和沙壤集团正面绞杀，他们抛弃长矛，抽出随身的短刀劈砍，无数死人掉进河里，铁松河的河水滚烫粘稠。
战况持续焦灼，沙壤集团无法彻底冲破白鬃氏族的防线，但人马确实是在后退着，每秒钟的死伤数字都十分惊人。
“他们是在拖延时间，阻止我们靠近西侧。”
对方反常的战法暴露了他们的意图，贝妮雅特终于反应过来，她立即想要启用传讯石，但是这片地区的法术扰动太强烈，通讯根本无法建立成功。
“永戎……”
她抬起头，眺望灰松林镇的方向，却发现天幕从未显得如此之低，太阳落山了，那地方早已阴云密布。
第426章：雷雨夜（四）
日落西山，阴云漫天。
“奎斯他们过不来了吧？”
永戎收回眺望东面的目光，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他的叹息被战场上高亢的喊杀声淹没了，森林边的战斗已经趋近白热化，武士们在飞扬的雪尘里咆哮着挥舞铁刀。
不同于卡赞的急不可耐，永戎从交战之始便一直保持着静默，直到此刻才终于活动完了身体。
倒不是他不在乎眷属的命，战场是最讲究气势的地方，身为统帅迫不及待出战，固然可以造成很大杀伤，但一旦像红龙那样遭到针对性的攻击受阻，整个龙息军团的进攻都会随之一挫。
在数万人的战场里，兵势一旦枯竭，产生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绝非几十几百人的性命可以相比。
此时此刻，在他的感知视界之中，人马后方已经不再有生力军存在，就在刚刚永戎眺望天空的一瞬间，敌方领军已经把最后一批士兵投入战场。
永戎默默点了点头。
他张开双翼，呼吸风雪，发出沉雷般的龙咆，那遍布闪电脉络的膜翼只是轻轻拍打，便有顿生的狂风将其巨大的身体托起，凛冽的风在身周回转，又穿过巨龙鳞片之间的缝隙，片片铁鳞发出仿佛哨声的铮鸣。
在战况最为焦灼的时候，风暴龙永戎·阿卡托什，携着他的力量降临战场。
永戎扑近的时候，直接把一名试图举矛上前迎击的人马生生踩在脚下，一名身高两米、重达千斤的壮硕武士就这样消失了，风暴龙没有停顿，向前吐出炽亮的雷息，那是由万千电芒组成的死亡之流，无差别覆盖龙首前方的巨大扇面。
阿蜜黛拉所在的位置，恰巧距离永戎不远，看到风暴龙呼啸降临，这名风暴猎手立刻用已经龙化的手爪撕裂了对手颈脖，然后举起刀刃：“见证龙群之王的伟力，为了风暴和雷霆！”
所有风暴猎手都举起刀刃，她们全都龙化了，就像是覆盖在鳞片下的妖鬼，声音变得嘶哑而重重叠叠：“见证龙群之王的伟力，为了风暴和雷霆！”
这声音扩散到了军队之中，最后，所有战蜥武士、枪骑兵和龙人施法者都高举手中武器高吼，“见证龙群之王的威力，为了风暴和雷霆！”
声音仿佛海潮，震动了整个战场。
卡赞听到那连绵的呼吼，微转过脸，瞥一眼出现在战场另一端的蓝龙，低低的嗤了一声。
“我才是龙群之王。”
他小声说，而后又骤然咆哮，向前扑出横扫：“这里，只有，火焰！烧尽一切！吼！”
泰格·黑火站在自己的站旗下，看着不远处的战场。
他用力皱眉，光是部署在这里的人马军队，就有超过两万人，而对方的数量只有不到一万，在兵力对比上人马占据着绝大的优势，可是人数上的优势，并不能弥补其他层面的差距。
虽然对方也是一支轻装战团，但他们杀人往往只需要一刀，而人马想要破甲，却必须多费很多工夫。
双方发配给士兵的武器甲胄，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抛开焦土坦克那种尖端制造不谈，在常规装备上，龙息王国也始终占据领先地位。
风暴龙登陆以后，和原本就活跃在战场上的红龙形成犄角之势，人马的左右翼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几乎是处于被屠杀的状态中，而一旦左右翼的士兵损失殆尽，浴血奋战的中军也会变得毫无退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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