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值怪觉得自己很有操作 第102章

作者:旧日余灰

  “果然如此。”

  温姓的镖头叹了口气:“我青阳镖局自第七代镖头起,进驻苍宁已有三百余年。走镖的基本规矩,楚小姐应该是知道的吧?”

  “不走隐镖……温镖头放心,既然已经被那些家伙发现,我不会继续在车队里赖着,随后就会自行离开。”

  自称楚曦的那女子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囊:“今日毕竟是因为我才引来了那些袭击之人,这里面是一件五阶的器胚,就当是楚曦对坏了青阳镖局规矩的致歉。”

  “无需如此。”

  温镖头摇了摇头:“我方才就觉得那些袭击者的行动似乎过于克制。

  “先前,我还以为他们只是忌惮我手里的青阳枪,现在看来,忌惮青阳枪、担心把我逼急了会令青阳枪的灵复苏固然有之,但他们的此次袭击,主要只是为了确认、也是为了让我意识到楚小姐你的存在。

  “这样吧,前方再有二十七里左右就有一座小镇,规模不大,但因为紧邻十万大山,有烛军驻守。

  “我会把你送到那个地方。

  “无论刚刚来的是韩家还是金家,我想他们应该都不会有在那里动手的胆量。”

  “多谢温镖头。”

  楚曦拱手称谢。

  ……

  片刻之后,位于青阳镖师们护送的车队中央的一架马车里。

  依旧穿着书生袍服,但并未重新戴上面具的楚曦口中叹息了一声。

  由于身份已经被拆穿,所以,她也就没再如先前那般伪装,直接从青阳镖局此次护送的另外一伙人手中买下了这辆马车作为代步。

  她叹息的,是自己终究还是被那两家的人发现了。

  她出身的楚家,是和金家、韩家并称为“三苍”的家族。

  所谓三苍,指的就是三个盘踞苍宁城多年,共享以苍宁为中心、方圆百余里的各种资源的家族。

  如果有外人想要进入苍宁,三家组成的牢不可破的同盟,就是“守护”苍宁最坚实的一面盾牌。

  但如果没有外部压力……哪家还没个吞掉另外两家独霸苍宁的野望呢?

  当然,野望归野望,实际从三分苍宁的局势成型起,三家就一直维持着动态均衡——一旦有某一家起势,另外两家就会果断联手把最强的那个削成最弱,然后相互背刺,最后以三家各自收缩互舔伤口告一段落。

  直到她这个楚家大小姐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炼器天赋——

  仅仅只是靠着楚家供奉的二品炼器师客卿的指点,她就在四年前、也就是时年十五岁的时候,后来居上,成为了一名三品的炼器师。

  这个消息一出,金家和韩家就都有点绷不住了。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三品炼器师,那倒是没什么。

  三苍能够占据苍宁城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各家的祖上都出过七阶的封侯强者,族中有七阶的器作为底蕴。

  而七阶的器,光是铸个器胚,就需要至少五品的炼器师出手。

  可一个十五岁就到了三品的炼器师,还是没有高位师承、靠着一个二品炼器师的指点就自己摸索出来的三品……等你五十一岁,这苍宁城还有我们两家什么事吗?

  四年下来,面临金、韩两家联合的压力,楚家倒是勉强还顶得住,也护住了楚曦的周全。

  但楚曦也就此被困在了苍宁,即使能够参悟先祖所留的那件封侯之器,闭门造车之下、在炼器之道也难以再有进步。

  这才有了不想让自己的心气在这种打压之下一天天消磨的她,装作书生、希望能借助青阳镖局去到苍宁之外的事——

  青阳镖局的创立者和苍宁三家的先祖一样是一位封侯强者,给镖局留下了不输于三家的底蕴,所以镖局才能在苍宁以及周遭数百里混得开,金、韩两家对于镖局的车队,也不会像对其他人一样查得那么仔细。

  如果运气好,借助车队的掩护,她就能挣脱金、韩两家的封锁。

  只可惜,眼看就要鱼跃入海,青阳镖局的队伍却在这个时候被不知是金家还是韩家的人堵住。

  等到方才那伙黑衣人把消息传回去,自己这一趟最好的结果,估计也就是被祖父带着底蕴从前方小镇接回苍宁城了。

  “可恶……嗯?”

  挥掌扇风、发泄心中的郁闷,却惊觉自己好像打到了什么东西,楚曦惊疑地看着自己的手。

  错觉?

  不对!

  就算真是错觉,这种时候,自己也不能真当它是错觉!

  皓腕一抬,三十六道器纹于手环上亮起,星云一般的光芒眨眼间便充斥了整个车厢……

  “姑娘莫慌,我们对你并无恶意。”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身披黑金云纹大氅、自己从未见过的男子凭空出现在了车厢里面。

  在楚曦惊愕的目光中,那个男子只是虚空抬了下手,便将自己的器释放的那片星云抓住,而后点了点半空中耷拉着脑袋的一个小人的额头:“我就说让你别靠那么近吧?”

  “嘤~”

  由于解析灵韵的时候贴得太近而被楚曦猝不及防的抬手挥中的灵儿嘤了一声。

  “好了好了,没怪你,下次注意就好。”

  周易宠溺地笑了笑。

  双掌一合,将手中的那团星云磨灭。

  他看向那位自己此前暗中观察之时已经得知是叫楚曦的女子:“在下周易,不知可否请教一下姑娘的姓名?”

  “楚曦。”

  看到周易轻描淡写地磨灭了若是爆发开来足以摧毁一栋房屋的星云之时就清楚这是不输于自己祖父的强者的楚曦老老实实地答道。

  “楚曦姑娘。”

  周易点点头,问道:“若是我没有看错,姑娘应该是个炼器师?”

  “是的。”

  “那可真是巧了。”

  周易抚掌一笑:“不瞒姑娘你说,我也是一个炼器师,但我出山以来,却发现我那方地界的炼器传承,似乎与外面有很大的不同,所以,能劳烦姑娘详细地和我介绍一下你们的‘炼器之道’吗?”

  “可以。”

  看得清楚形势的楚曦没有拒绝,略一迟疑,问道:“不知前辈您希望我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就从盘古开天辟地起吧。”

  “开天辟地?”

  “能有多古就多古,把我当成一个自小在深山老林里长大、此前从未接触到过‘器’的乡下人就行。”

  周易扩写道。

  “我明白了。”

  楚曦点点头,回顾起自己接触到修行的第一课。

  ……

  这是【器】的世界!

  修行者踏上这条路的第一步,就是在意识海中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属于自己的器纹。

  等到器纹成型。

  将之铭刻到器的上面,就算是正式成为了一名器修。

  器纹的数量越多,意味着器修能够排列组合出的运用方式越广,也即,能够爆发出来的极限实力越强。

  一阶器修,识海当中最多能够勾勒出十二道器纹。

  二阶器修的识海能够承载的器纹上限,则是二十四道。

  以此类推,三阶就是三十六道,四阶四十八道……直到十二阶的一百四十四道。

  炼器师,则是器修这条路的根基。

  器修铭刻器纹的器,有两种来源。

  一种是取用其他器修祭炼过的成品器,另一种是祭炼空白的器胚。

  前一种无需多说,后一种所需的器胚,则是只有炼器师才能炼制。

  一品炼器师,最高能够炼制可以承载三十六道器纹、也就是能用到三阶的器胚,二品炼器师能炼制的器胚上限为四阶,三品最高五阶,四品最高六阶……

  “那照你这说法,九品不应该是炼器师的上限啊。”

  周易提出质疑:“否则,十二阶器修的最后十二道器纹岂不是没地方刻?”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先祖留下的手记里只说炼器师的顶点是九品,器修最高是十二阶。”

  楚曦低下了头:“不过,先祖的手记当中倒是曾提到过,十二阶的尊者之上还有更高深的境界,但他自己也只是听说过一点传闻。”

  周易:“……”

  反正也就是公认的“九品”这个炼器师顶点、并无“神品”的别称,对吧?

  虽说就算是九品,听着也不太像是自己能够简简单单速通的等级就是了。

  “前辈,您若是对九品炼器师或者十二阶器修之上的领域感兴趣,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前往烛都?”

  楚曦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我们烛国是烬域最强大的几个帝国之一,许多封侯世家都会在保有封地的同时、让家族的主要成员至都城生活。传闻,国主是一尊皇者,烛都还有能够通往烬域之外的传送阵。”

  “顺便把你带上?”

  周易看了她一眼。

  通过自己循着动静赶到先前那处战场以后听到的镖主与黑衣人、以及镖主与楚曦的谈话,他不难猜出这姑娘的处境。

  “不敢。”

  楚曦连忙垂首打量着车厢底部铺就的毛毯纹路。

  “不敢,也就是说想喽?”

  “……”

  “烛都……是得去一趟。”

  见对方不再说话,周易也没再继续逗弄,思忖道。

  根据楚曦的介绍,七、八、九阶的器修,统称封侯,区别在于七阶新侯如果想要创建势力只能自己打拼,八阶百里侯能直接从烛国之类的帝国获得方圆百里的封地,九阶公侯,可以被封公的同时、封地也会增加到方圆二百里,也即百里侯的四倍。

  九阶的公侯之上,十阶为王,十一阶为皇,十二阶称尊……就算十二阶之上还有境界,十一阶的烛皇在整个体系里也不低了。

  “继续说你们的‘器’和‘炼器’吧。”

  周易对楚曦道:“如果能让我满意,待会儿去烛都的时候把你捎上也不是不行。”

  赌赢了!

  清亮的眼眸当中闪过几分激动之色,楚曦连忙接上自己先前的话:“炼器的方式,我知晓的流派是有三种。

  “第一种是发源于炎域、也是我们烬域主流的熔铸法,以火焰将材料融化再融合;

  “第二种是发源于荒域的锻造法,通过一次次的锻打使器成型;

  “第三种是发源于衍域的衍析法……许多人认为这个流派本质还是熔铸法和锻造法,因为衍析法的核心就是在熔铸或者锻造之前,先借助专门的工具深度分析每一种材料的特性,以及,炼器的时候会更信赖仪器的观测,而不是炼器师自己的判断……”

正文 : 【117】道至中途,交流,初见炼器(4K)

  虽然中间被黑衣人们的袭击耽搁了一下。

  但因为预留过提前量,青阳镖局的车队,还是在天空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到了距离遇袭点二十七里、有烛国军队驻守的那座小镇。

  “来了。”

  苍宁金家一位早已收到消息来此等候的长老,看到青阳镖局的镖旗,对旁边那位韩家派来的长老示意道。

  “就是那辆马车了,对吧?”

  先前已经通过气的韩家长老望向车队中央的那辆马车。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呢,她上了那车以后就没出来过。”

  金家长老点了点头。

  “老温还是够意思的。”

  韩家长老轻笑道:“回头记得备一份厚礼。

  “这事儿也是你们做得有些过分。人家摆明了不想搅到这个事情里来,既然是这样,给他提个醒不就得了,你们倒好……本来是楚家那丫头坏的规矩,你们这一动手,反而搞得我们三家在他那里都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