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这具原本被冷硬装甲包裹的躯体,此刻在极致的放松与舒适中,展现出一种彻底卸下防备后的脆弱感。
就在此时,一阵沉重且平稳的脚步声从地牢外围的走廊尽头传来。
皮靴踏在积水的石板上,溅起微弱的水花。
一道宏厚、带着岁月沉淀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了生锈的铁栅栏,在这片幽闭的空间内炸开。
“克劳迪娅,你看上去很饥渴呢。“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语瞬间打断了牢房内的氛围。
陷入舒适余韵中的克劳迪娅猛地打了个激灵,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她费力地抬起沉重的头颅,视线越过粗大的铁栏杆,投向走廊的阴影处。
微弱的火把光芒下,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来人身穿做工考究的常服,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那是她的岳父,出身于名门骑士家族的格雷夫。
第三百五十四章:克劳迪娅,你渴求力量吗?(五更其三)
(五更其三)!
地牢里回荡着格雷夫那句低沉的话语。
克劳迪娅因为震惊,原本微张的嘴唇立刻紧紧闭上,急促的呼吸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睁大那双蓝色的眼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铁栅栏外的阴影处。
几支快要燃尽的火把摇曳着光芒,映照出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格雷夫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紫色常服,领口别着家族的银质徽章,衣料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他手里拿着一串沉甸甸的铁钥匙。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几下,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后被推开。
他迈步走进这间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的牢房,皮靴踩在积水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克劳迪娅想要站直身体,但固定在墙壁上的粗大锁链死死扣着她的四肢,将她往下拉扯。
“父亲?“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时间未饮水造成的干涩,“您怎么会来这里……您刚才在说什么?“她试图理解这句话里的意思,但那过于直白且带有侮辱性质的词汇,与记忆中那位严谨端庄的骑士长辈完全重合不上。
与此同时,钻进她领口的贝努鸟并没有因为外人的到来而停止动作。
那小巧的银色长喙轻轻衔起一只贴在内衬上的小虫,随后银色的羽翼在狭窄的空间里微微舒展,边缘轻轻摩擦过她衣料深处那柔软起伏的弧度。
那种带着奇异暖意的金属触感在甲片与布料之间游走,瞬间驱散了积累两周的寒意。
克劳迪娅咬紧牙关,强忍着喉咙里即将溢出的轻柔鼻音,脸颊却因为这种极度舒适的刺激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格雷夫走到克劳迪娅面前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她脸上疲惫的灰土,也没有去看那些深陷入手腕导致皮开肉绽的铁环,而是直直地落在她残破外袍下隐约露出的白皙脖颈,以及因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厚重胸甲上。
他的眼神变得十分浑浊,透着一种粘稠的渴望与贪婪。
“我听得很清楚,克劳迪娅。“格雷夫抬起带着皮手套的右手,像是狗一样的抖动鼻子,嗅了嗅。
他的动作缓慢而带着明显的侵略性。
“我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你刚才发出的那些声音,如此甜美,如此娇软。克劳斯那个只知道握笔杆子的废物,平时在家里,连让你大声喘息的本事都没有吧。“
“请您自重,父亲!“克劳迪娅用力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锁链哗啦作响,限制了她的动作幅度。
她的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我是您的儿媳!我刚才发声,只是因为铠甲里有虫子在咬我……“
她想要解释那只银色小鸟的存在,但这种荒诞的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而且那股暖流还在她贴身的衣物里游荡,那只小鸟甚至顺着胸甲的内侧滑到了她的腰腹边缘,温热的羽毛扫过她那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肌肉。
这让她不由得轻颤了一下,身体产生了一种违背理智的酥麻感。
这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颤与脸上的红晕,落在格雷夫眼中,成了某种确凿的证据。
他丢开那缕头发,伸手猛地捏住克劳迪娅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虫子?这种借口真可怜。“格雷夫压低声音,语气里夹杂着压抑已久的嫉妒与狂热,“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高高在上的骑士团长,被铁链锁在这肮脏的地洞里整整两周。”
“你的骄傲已经被磨平了,你的身体在渴望被安抚。你以为我会立刻调动家族的资源来救你出去?不,我花了大把的金币打通关系,让那些看守滚得远远的,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克劳迪娅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为什么看守越来越少。
原来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被她尊敬的人一手策划的。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策划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上自己。
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屈辱,身体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在锁链的限制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父亲?!“克劳迪娅的声音陡然拔高,其中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将这冰冷的地牢点燃。
“您在说些什么?!您是黎瓦丁家族的骑士长,是艾奥斯平原上所有骑士的典范!您的荣誉呢?您的教养呢?!我自幼失去父母,将您视作亲生父亲般敬重,您怎能说出如此……如此不知廉耻的话?!“
她用力挣扎,铁链与石壁的摩擦声刺耳难听,却无法挣脱那束缚。
格雷夫走到她面前,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庞上,此刻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贪婪。
“不知廉耻?“格雷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克劳迪娅,这并非不知廉耻。这是为了黎瓦丁家族的荣耀,这是为了延续我们的血脉。“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克劳迪娅的脸颊。
“说到底,你以为我想让你嫁给克劳斯那个软蛋吗?!不,我的儿媳。你真正的使命才不是如此!“
克劳迪娅猛地偏过头,试图躲开他呼出的热气。
她内心的防线在格雷夫的每一个字眼下崩塌。
“使命?!“她厉声怒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震惊而变得沙哑颤抖。
“我是克劳斯的妻子!我是您的儿媳!这种……这种泯灭纲常的事情,怎么可能被允许?!”
“我从小受到您的教导,将您视作最尊敬的长辈!如果您真的要我做出这种事情,我宁可咬舌自尽!“
她的身躯剧烈颤抖,那股在铠甲内部游走的暖意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绝望,变得更加炽热。
格雷夫的笑容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伸出手指,猛地捏住克劳迪娅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宁死不从?“格雷夫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深渊中传来。
“你以为,你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吗?克劳迪娅,我来这里,并非为了征求你的同意。“
他放开克劳迪娅的下巴,转过身,背对着她。
他的目光穿透了地牢的墙壁,似乎望向了遥远的远方。
“我已经得到了允许,克劳迪娅。女武神们发话了。“格雷夫缓缓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她们将祝福我们的结合。她们说,这是为了生下……生下最强的孩子!“
克劳迪娅的蓝色瞳孔猛地收缩。
女武神?
那个被整个艾奥斯平原的信仰所崇拜,代表着纯洁与力量的群体,与她签订有保护女神转世赛蕾丝汀的群体?
她们怎么会……
“你从小在我的教导下成长,克劳迪娅。“格雷夫转过身,脸上再次露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眼中燃烧着无法抑制的疯狂与占有。
“我亲自磨砺你,将你塑造成最锋利的剑,最坚韧的盾。”
他走到克劳迪娅面前,再次低下头。
“不,我的儿媳。你的真正的使命……!”格雷夫的视线落在克劳迪娅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眼中充满了炽热的渴望,“就是为黎瓦丁家族,生下那承载着真正力量的孩子!“
格雷夫停顿了一下,将脸凑到克劳迪娅面前。
地牢里浑浊的空气混合着他急促的呼吸,全数扑在克劳迪娅的面门上。
他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让克劳迪娅肝胆俱裂的消息。
“而且,你最敬仰的那些女武神们。她们当中最强的那位阿丽雅大人,已经亲自下达了神谕,剥夺了你女神骑士团的所有头衔和荣誉。“
克劳迪娅愣住了。
她忘记了挣扎,眼睛瞪大,直直地看着格雷夫那张满是皱纹和狂热的脸。
“她们甚至当众公布了一件事。“格雷夫毫不掩饰眼角的恶念,视线在克劳迪娅残破的外袍上来回扫视,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些布满破洞的布料缝隙间,“她们说,你因为长年累月在外带兵打仗,沾染了太多粗野的习气。而克劳斯那个性格温吞、连剑都拿不稳的文官,根本无法满足你这具身体里积压的渴求。“
克劳迪娅的嘴唇微微发颤,想要开口反驳,却由于极度的震惊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格雷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用那种黏腻且下流的语调往下说:“女武神们声称,不止一个人在深夜看到你独自在军帐里,用各种不知廉耻的方式自己抚慰自己。”
“甚至还有更加确凿的目击情报。他们说你跟那个名叫巴尔萨扎的魔物,早就背地里勾搭在了一起,用极其隐秘的方式进行着交合。你为了满足这具躯壳里的低贱肉欲,早就彻底背叛了拉伦蒂亚女神。“
这番话没有任何掩饰,直接撕开了克劳迪娅认知的底线。
短暂的死寂过后,克劳迪娅爆发出了剧烈的反抗。
她猛地向前扑去,固定在墙上的粗大铁链瞬间绷得笔直。
生锈的铁环深深勒进她手腕的皮肉里,渗出暗红色的血丝,顺着白皙的手臂往下流淌。
她完全不管不顾,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格雷夫大吼。
“荒谬!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她的嗓音因为过度用力而破音,眼底迅速爬满血丝,脸颊因为愤怒涨得通红。
“我对拉伦蒂亚女神极尽虔诚,这辈子从未有过半分二心!我对艾奥斯平原的百姓问心无愧,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抵御外敌和安抚难民上!“
克劳迪娅胸口剧烈起伏着,铁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女武神怎么能凭空捏造这种下作的罪名来冤枉我?就因为她们是高高在上的宗教核心,想整谁就可以毫无底线地泼脏水吗?就可以把一个受人尊敬的骑士硬生生变成一个罪人吗?史上怎么会有这种颠倒黑白的事情!“
格雷夫冷笑一声,后退了半步,看着她徒劳地拉扯铁链。
克劳迪娅喘着粗气,愤怒让她完全忽略了手腕处的剧痛。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格雷夫的眼睛,大声喊出了自己最后守住的底线。
“我根本就不是她们说的那种女人!我连别的男人的手都没牵过!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忙于战事,忙着处理那些处理不完的公务,我至今还是处子之身!我连嘴唇都没来得及让克劳斯碰过一次!“
她喊出这句话,只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女武神的判决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然而,这句话落到格雷夫的耳朵里,却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格雷夫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他睁大双眼,死死盯着克劳迪娅,浑浊的眼球里爆发出极其骇人的光芒。
他搓了搓戴着皮手套的双手,喉咙里发出一阵短促而尖锐的笑声。
“处子之身?连嘴唇都没被碰过?“
格雷夫猛地跨前一步,双手直接抓住了克劳迪娅肩膀两侧的铠甲边缘。
“好极了。这真是太好不过了。“他咬着牙,语气中透出无法遏制的狂喜和贪婪,“克劳斯那个没用的废物,占着这么好的位置居然什么都没做。既然你还是干干净净的,那由老子来通通夺走,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克劳迪娅惊恐地向后缩去,冰冷的石壁重重地撞在她的背甲上。
“你放手!别碰我!“她拼命扭动身躯,抬起穿着高筒战靴的脚向格雷夫踹去。
格雷夫侧身躲开这一脚,单膝直接顶住克劳迪娅的大腿,将她死死压制在墙角。
他毫不理会她的抗拒,双手摸索到铠甲的连接处,猛地发力。
伴随着金属搭扣断裂的脆响,克劳迪娅左肩的板甲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沉重的金属砸在潮湿的石板地上,溅起一摊污浊的水花。
格雷夫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铠甲脱落后露出的亚麻内衬,还有下方那隐约透出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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