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你还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格雷夫一边动手去解她右侧的铠甲绑带,一边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你一无所有!那些刚刚杀光了教团所有大主教和主教的女武神们,已经把你定性为有待净化的罪人!没有人会来救你,也没有人会为你这种罪人说话!“
粗糙的皮手套摩擦着克劳迪娅的锁骨。
格雷夫将脸埋向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就由我的身体,来好好净化你吧。我会让你明白黎瓦丁家族真正需要的力量是什么。“
克劳迪娅被这股令人作呕的触感刺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奋力摇晃着肩膀,试图把格雷夫撞开。
锁链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她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完全磨破,鲜血顺着铁环流到了手背上。
但这点力量在魁梧的格雷夫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右侧的肩甲也被扯落。
紧接着是胸甲的绑带。
格雷夫粗暴地撕扯着那件布满破洞的外袍,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原本被厚重金属包裹的躯体,开始一点点暴露在阴冷潮湿的空气中。
内部的皮革衬衣被粗暴地拽开,那曾经在战场上无数次保护过她的防线,此刻正在这个被她尊称为父亲的男人手里土崩瓦解。
克劳迪娅绝望了。
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骑士长辈,而是一头彻头彻尾的野兽。
她所信仰的宗教抛弃了她,甚至用最下流的谎言污蔑她。
她一直守护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沾满灰尘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
“女神啊……“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如果您真的能听到,请看看这荒谬的现状吧……请让我从这令人作呕的深渊里解脱出来……我不想被这种肮脏的双手触碰……“
现实没有任何改变,格雷夫的手已经抓住了她贴身衣物的领口,只差一点就要触碰到那隐藏在布料深处的柔软。
就在这一刻。
一直躲藏在她衣甲内部深处的那只银色小鸟,突然动了一下。
外界的冷风顺着被撕开的衣领灌进来,让克劳迪娅感到一阵战栗。
但在她胸口正中央,那层细密的银色羽毛却散发出一股极其稳定且柔和的温度。
这股温度穿透了内衣的布料,直接贴紧了她的肌肤,带来一阵极其奇异的安抚感。
在那柔软而隐蔽的区域,那对纤巧的银色翅膀轻轻摩擦了一下,将格雷夫即将带来的恶寒强行阻隔在外。
伴随着这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一个清脆、平静,没有任何多余情绪起伏的声音,直接在克劳迪娅的脑海最深处响了起来。
这声音直接越过了她的耳朵,在她的意识中回荡,清晰得盖过了地牢里所有的嘈杂声。
【既然如此,你渴求力量吗?】
第三百五十五章:拉的复仇姬骑士(五更其四)
地牢里的空气彻底停滞了。
格雷夫此刻粗暴地扯住克劳迪娅腰侧的皮革束带。
那是连接前后胸甲的关键部件。
极致的荒谬感淹没了她的思考。
她的耳边不断回放着格雷夫刚才抛出的那些惊人话语。
女武神阿丽雅,那个在所有人心中象征着绝对力量与纯洁的最高阶存在,竟然会为了定罪而编造出如此不堪入耳的下流罪名。
剥夺掉她用生命换来的荣誉,将她定性为需要被净化的罪人。
甚至污蔑她因为丈夫的软弱而在深夜中沉沦于私欲,还给她安上了一个与魔物交合的下贱名头。
她回想起自己过去的人生。
她曾经无数次跪在拉伦蒂亚女神那高耸的白色大理石雕像前,献上最虔诚的祈祷。
她为了守护边境的平民,在泥泞与血水中不知疲倦地厮杀,原本光洁的后背和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无法完全愈合的旧伤疤。
她一直固执地坚信,只要心中留存着对教义的坚守,女神的视线总会慷慨地庇护这片苦难的土地。
在这一刻,这束支撑她半生的光彻底熄灭了。
高高在上的神明与那些手握重权的教廷高层,只是一群为了权力倾轧与满足私欲,可以随意践踏他人忠诚的无耻之徒。
他们需要一个用来转移矛盾的替罪羊,需要一个可以被打入泥潭供人践踏的玩物。
格雷夫的疯狂与有恃无恐,不过是这腐朽教廷体系下滋生出的一块流脓的毒疮。
内心的回音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那个声音问她,是否渴求力量。
“我渴求力量。“
她在心中做出了极其决绝的回应。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道德层面的挣扎。
与其在这种令人作呕的屈辱中被至亲之人玷污,不如彻底撕碎这可笑而荒诞的命运。
哪怕赐予她力量的是异教的未知存在,哪怕那力量源自最黑暗的深渊,她也甘愿毫不保留地献上自己的一切。
克劳迪娅在心中做出了极其决绝的回应。
而贴靠在她胸口皮肤上的那层柔软羽毛微微收拢。
一个清脆、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直接在她的意识深处回荡。
“契约成立。“
伴随着这四个字,一股庞大到令人战栗的热量从那只银色小鸟的接触点轰然爆发。
这不再是那种用来驱散寒意的轻柔温存,而是极其霸道、纯粹的能量本源。
热量瞬间穿透了克劳迪娅的胸腔,顺着错综复杂的血管与经络网络,向着她的四肢百骸发起了一场狂暴的冲锋。
两周以来的极度饥饿、阴冷地牢带来的刺骨寒意、以及长时间束缚导致的肌肉萎缩,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荡然无存。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强力搏动,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将粘稠而充满活力的血液狠狠地泵入躯体的每一个末端。
手腕处被铁环磨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呼吸间迅速止血、结痂。
格雷夫的手指正准备继续发力扯下最后一块内衬。
但他的动作停顿在半空中。
他敏锐地感觉到,手掌下方那具原本虚弱到只能任人宰割的身躯,正在发生某种剧烈且危险的变化。
原本冰冷僵硬的肌肉变得坚实,甚至隔着衣物传来一种灼人的高温。
克劳迪娅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因为绝望而黯淡的蓝色眼眸,此刻在最深处倒映着一抹极其璀璨的金色光泽。
她没有对格雷夫说哪怕一个字,只是将垂在身侧的双手猛然握紧成拳。
固定在手腕和脚踝上的粗大生铁锁链瞬间被拉扯得笔直。
那些由精钢打造、足有成年人拇指粗细的铁环,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她缓缓站直身体,手臂向外侧发力。
深深嵌入石壁底层的粗大铁钉开始松动。
大块的青石板碎屑从墙壁上剥落,砸在下方的积水里。
紧接着,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断裂声中,那几根足以锁住狂暴野兽的厚重锁链,从最脆弱的连接处节节断裂。
碎裂的铁块四处飞溅,砸在地牢的角落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响动。
格雷夫的瞳孔猛地收缩,浑浊的眼球里闪过极度的错愕。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想要向后退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他根本没有退后的机会。
视线中,一只光洁却充满恐怖力量的手直接突破了距离的限制,来到了他的面前。
克劳迪娅向前迈出一步,抬起脱困的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格雷夫的面部。
她的拇指死死压住对方的下颌骨,其余四指紧紧抠住眉骨边缘,手腕部位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个体型魁梧、久经沙场的骑士长辈,那个前一秒还在肆意倾泻着下流欲望的男人,直接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扯得双脚离地。
克劳迪娅将右臂笔直地向前平举。
格雷夫庞大沉重的身躯就这样被她单手凌空悬吊在了半空中。
事发过于突然。
格雷夫的理性完全跟不上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和力量,在这只看似纤细的手臂面前显得毫无作用。
紧接着,头骨传来的挤压剧痛彻底唤醒了他的感官。
克劳迪娅的手指在不断收紧,指骨的硬度超越了精钢。
格雷夫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头骨发出的那种濒临碎裂的危险摩擦声。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凄厉且变调的哀嚎。
他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死死抓住克劳迪娅平举的手臂,试图将那只致命的手掌掰开。
他戴着皮手套的双手用尽了全力,甚至将皮质材料都抠出了裂纹,但克劳迪娅的手臂稳稳地停留在半空中,连一丝细微的晃动都没有产生。
“放……放开我……克劳迪娅……我是你的长辈……有话好好说……“
窒息感和无法忍受的剧痛让格雷夫的语调变成了尖锐的求饶。
他的双腿在空中胡乱地踢蹬,战靴踹在地牢的墙壁上,震下许多灰土和青苔。
克劳迪娅静静地注视着手中疯狂挣扎的男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持续攀升。
原本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沉重的残破铠甲,此刻轻巧得完全不存在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全新的、极其强烈的冲动从她的脑海深处升腾而起。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用蛮力捏碎这个男人的头骨。
她想要彻底看透这个男人的底色。
她要将这个满口谎言、将她推入无底深渊的伪善者,从灵魂的层面进行彻底的扒皮抽骨。
她要知道,在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骑士外表下,究竟藏匿着多少令人作呕的肮脏泥沼。
克劳迪娅调动了体内那股刚刚获得的新生力量。
她顺应着那股冲动,直视格雷夫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充血凸出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在地牢昏暗的光线下发生交汇。
一股属于冥界的审判权能无声地降临。
格雷夫的挣扎突然在半空中停止了。
他的身体彻底僵硬。
在他的感知中,幽闭潮湿的地牢石壁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绝对黑暗。
黑暗的中心,缓缓浮现出一架巨大的天平。
那是带着古老威严的阿努比斯心秤。
他这一生中所犯下的所有隐秘罪行、背叛过的庄严誓言、为了争夺权力而下达的暗杀指令、以及刚才对儿媳生出的各种毫无底线的肮脏欲望,都在这股权能的强制剥离下,全数涌现出来。
这些被他极力掩藏的黑暗,在他的眼前化作了实质的物品,被强行放在了天平的一端。
这些罪孽沉重得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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