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孝三先生
老人毫不为所动，声音冷淡地打断。
“老头子！”
前方之风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凶厉。
“声音别他妈那么大啊，混蛋！”
“你这无礼的家伙！！”
教皇很生气，很愤怒。
但他一怒之下也就只有再怒一下罢了。
他敢动手吗?
不敢！
他敢再大声点吼回去吗！
也不敢。
在外面他是罗马正教至高无上的教皇，无数人都要听他的话，甚至那些国家元首也不敢对他大呼小叫。
但正如前方之风所说的那样。
即便他当场去世，其实对于教会来说没有任何影响，顶多也就是多花点钱给他办个葬礼罢了。
对于神之右席这些家伙而言，他就只是个在明面上做事的精神领袖罢了。
像他这样的存在，就和电池一样随时都可以替换。
但话虽如此，他也知道自己的实际弟位，但这样并不影响他对有前方之风的态度。
老实说，要不是真的打不过的话，他还真想揍一顿这家伙。
但是，这也仅仅只是想想罢了，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
他还没有享福想够呢。
“不错的恶意。”
前方之风轻笑出声，但眼中却满是轻蔑。
这些教会高层的老头什么鬼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
都是些嘴上叫着凶，但动手能力却是完全没有的废物罢了。
“但是啊，老头，如果是对着我释放这种程度的恶意……”
她缓缓张开嘴，伸出舌头。
“叮铃。”
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她的舌头上，穿着一枚造型奇特的舌环。
一条细链从舌环延伸而出，垂至腰际，链子末端悬挂着一个不足指甲盖大小、却雕刻精细的十字架。
“……可是会死的哦？”
教皇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知道前方之风话里的意思。
因此虽然从一开始他就对这家伙很不满，但却也在努力保持着克制。
毕竟天罚术士的力量他还是不想亲自去体会一番。
那是会死人的。
他沉默了数秒，最终才有些无可奈何的开口。
“……前方之风。”
他的声音在空旷教堂中轻轻回荡。
“对你们神之右席而言，连教皇也根本不值一提，是吗？”
“光是知道我所隶属的组织之名，就证明你仍旧身处高层。”
前方之风收回舌头，眼神轻蔑。
“光是这样，你还不能满足？”
满足吗?
怎么可能会满足啊！
身为全世界数亿教徒之上顶点的教皇，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让自己头上有个太上皇呢。
他又不是小日子，会喜欢麦天王在头上拉屎。
但不喜欢又如何呢。
神之右席的那群家伙可不会在乎他的感受。
“罢了。舰队的事，我这边已经有了些头绪，用不着你多费心。”
见教皇没有兴趣回答她的提问，前方之风话锋一转。
“什么意思？”
教皇皱眉。
“我简单调查了一下。”
前方之风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照片。
“最近这几天，科学侧那边，似乎有高层来过这边吧，甚至还来这栋华丽的宫殿参观过。”
照片上的，正是东野悠前几天和吹寄制理意大利旅行的照片。
“这家伙……我之前的确收到过这方面的报告。”
教皇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人不仅仅是学园都市的理事，还是少有的强大能力者。
但入境的程序是合法的，而且时间也对不上。
“你果然也是收到了消息吧，但你知道吗?”
前方之风将屏幕转向教皇，手指重点敲了敲东野悠的脸。
“非常巧的是，你们之前派去处理叛逃修女奥索拉的人，全都死了。现场没有任何异常，但调取附近监控，看到了这张……”
她的声音顿住，盯着屏幕上东野悠那张带着些许笑容的脸，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和厌恶涌上心头。
明明不认识，也没交集，但光是看到这张脸，就觉得火大。
“……令人火大的脸。”
她最终冷哼道。
“那又如何？”
教皇冷静分析。
“从时间上推算，舰队失联是大约半个月前的事。他不可能与舰队失踪有关。”
他可不认为舰队的消失和这家伙有关。
不仅仅是时间上对不上，而且他也不觉得这种人有那种力量。
“而且，负责解决奥索拉是那些的死因，也没有任何证据只想这个男人。”
“那又怎样？”
前方之风收起手机，语气变得危险而蛮横。
“我只需要一个理由罢了，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让我能名正言顺去办事情的理由。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凶手……重要吗？”
她走近一步，几乎贴着教皇，压低声音：
“他就是盗窃者，是碍事的那个人，而且还是学园都市的高层，多么合适的一个啊！”
她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浮现那种残忍而愉悦的笑容。
“作为我借口的工具人，我会看在他身份特殊的份上……我会先解决其他人，把他留到最后，让他多活一会的。。”
“……”
教皇沉默了，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凭一己喜怒和目的行事、将教廷规则乃至基本逻辑都视若无物的女人，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荒谬。
这就是“神之右席”，凌驾于教廷表面权力结构之上的真理。
至于说他的意志在这些人的想法之下，毫无意义。
“荒谬。”
他最终吐出两个字。
“哼。”
前方之风不以为意，又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纸质文件，随手抛向教皇。
教皇下意识接住。
“看完，然后给我签名。”
前方之风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不要命令我……”
教皇本能地反驳，但目光扫过文件封面的标题和几个关键词，声音戛然而止。
“……等等，这份档案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家伙打算干嘛?
居然想用这种子虚乌有的理由，发动这种会引起世界动荡的事情。
这家伙是猪吗?
即便是她，如此小看学园都市，真的脑子没有问题吗?
“这份东西，你总有一天也会准备的。大概是两年，或者三年后。”
前方之风好整以暇地说，毫不在意教皇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只是把时间……稍微缩短了一点而已。虽然很麻烦，但你的签名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在程序上能省点事。在太阳升起之前，把它搞定。只要写下你的名字，一切……”
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快就会结束。”
“但是……”
教皇紧紧捏着文件，脸上露出明显的挣扎和抗拒。
“这太草率了！如果凶手真的是此人，我们反击报复，自然无可厚非。但他明显只是你随意选中的替罪羊！为了掩盖舰队失联的真相，为了你个人的迁怒，就要发动这种会引发世界动荡的事情……我无法认同！”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老头子。”
前方之风的声音骤然变冷，眼睛也眯了起来。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你只有配合的义务。而且……”
她再次凑近，盯着教皇的眼睛，缓缓说道：
“对科学侧，尤其是那个藏污纳垢的学园都市，进行彻底的净化……这不正是我们罗马正教应该做的事情吗?这份文件，迟早都会出现。我不过是把进程提前了而已。何必……再做无谓的坚持呢？”
教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避开前方之风的目光，低下头，再次看向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那些条款、那些授权、那些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这份文件一但签下，前方之风这家伙绝对会立刻行动起来。
到时候，学园都市那边绝对会爆发出影响整个世界的动荡吧。
他其实很想拒绝。
但是，老夫做不到啊！
良久，他才无可奈何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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