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尾猫
所以魔王决定再提点一下。
“他会很不讲规矩地查出我们的身份，抓住我们的软肋威胁我们。”
“他会毫不犹豫地轰爆我们的头。”
“他用死力剁下我们的手脚，挖出我们的眼睛和丁儿，我们就终生也无法修复。”
“他抢走我们的█猪，那些母█就会醒悟，再也不会屁股回来。”
“正道、英雄、政府——打归打、抓归抓，从不能真正夺走我们什么东西。”
“只有【雷普真人】才能真正夺走我们的东西，让我们彻底失去，无法复原。”
说到这里——这【贪魔】就终于冷笑，
“有人要来夺走我们的东西，我们该怎么做？”
这一次——
就算还没完全听懂前面那些深意，
但在场的恶人们，这一次，就连最愚蠢的混蛋也听懂了，都明白了“该怎么做”。
一瞬间，大厅的气氛陡然翻转。
那些还在犹豫、装傻、看戏的人，面色俱变，神情纷纷变得凝重。
“谁敢来夺走我们的东西，我们就加倍掠夺，弥补失去的东西！”
“不能让他继续嚣张！”
最先叫喊的，是那个被【雷普真人】废了丁儿”的教主。他声音发抖，但脸上却浮现出了几乎癫狂的恨意。
“如果让其他扮英雄过家家的小鬼们都学会，大家的命根子都要没了！”
“【雷普真人】不属于东京！他进来，只会推翻我们所有人的游戏规则！”
“现在就动手！”
“先下手为强！”
怒吼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恶人从座位上站起，声音交杂、情绪激昂。
但这时，【冥王】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抬。
安静。
像是机关被瞬间关闭，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刚刚还像要冲出去打仗的人，僵在原地，只敢低头看着地面。
“我很高兴你们明白了。”
魔王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称得上慈祥。
“既然大家都愿意出力……”
“那我们，就一起教导【雷普真人】，我们的道理。”
他缓缓靠回王座，双手交叠，眼中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就先英雄们也尝尝，失去‘日常’的感觉吧。”
卷四：邪法魔都东京：134：什么人？
齐醒来到东京的第二天，一早，
阴阳寮终于完成了对魔法少女妙善的全面健康检查。
“呃，”
专业的医疗术师站在齐醒面前，手中拿着诊断报告，一边擦汗，一边支支吾吾地开口：
“神宫寺小姐目前的身体状况……很难……呃……”
他说得磕磕绊绊，生怕自己会因为下一句就被【雷普真人】给雷普掉。
“别那么紧张。我又不是那种听到坏消息就一怒杀人的癫佬。”
这就搞得齐醒有些无奈，
“说到底，死人能回来，本就是奇迹中的奇迹。就算你告诉我，妙善现在的生命是假的，很快就会消散，我也不会冲你撒气。”
无论小说电视里那些霸王、强人是怎么行事，至少齐醒无法真的让自己在别人带给他坏消息的时候对他们施加酷刑，在医生救不到女人的时候杀他们全家撒气。
如果那就是王霸之气，齐醒宁愿没有。
听到【雷普真人】这番保证，医疗术师总算松了口气，连忙开始解释：“首先可以确定，神宫寺小姐目前的身体，肯定已经不是她原本的肉体了。”
齐醒点点头，表示理解。
妙善原本的身体，早在八年前【东京受胎】事件中就烧尽生命力，完全崩解了。齐醒当时可是亲眼目睹的，不可能搞错。
都是穿越者，而且还活在超自然世界里，躯壳是不是原本的，是不是克隆的，并不是齐醒关心的重点。
“灵魂和人格的状况呢？”
他直接问向关键。
“这个……我们很难判断。”
医疗术师重新擦了把汗，语气愈发为难：
“现在作为神宫寺小姐‘灵魂’运作的东西——是一团物质化的，形态固定的，放置在她体内的【人格凝胶】。它确实表现出了她的记忆、性格、反应模式……但我们无法确定，那是否就是她‘原本的灵魂’，更无法排除，敌人会否在其中动过什么手脚。”
“究竟还能不能称之为‘神宫寺小姐’这个人……这并不是我们能作出判断的事。”
身体已经不是原本的了，也没法判断她的灵魂究竟是不是她本人——这话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但也让齐醒不禁感觉有点好笑。
归根究底，你到底如何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原本的她”？
这种东西，本来到底要怎么判断？人类灵魂的质与量，又不能用单位来计算。
“我们本来的想法是，只有让【雷普真人】您来判断她是否还是本人……”
然而没等医疗术师的话说完，齐醒已经就先摇头：“怎么可能让我来判断？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这话就让医疗术师不禁愣了一下：“呃……您是魔法少女妙善生前的搭档，也是她牺牲时的见证人，自然是最了解她的……”
听到这里，齐醒再也忍不住，直接失声笑了出来：“最了解她的人是我？你认真的吗？”
摇了摇头，他干脆就直接问：“神宫寺小町的家人呢？”
“八年前她牺牲时，我们已经通知过了。”
五条雅道——他现在被阴阳寮当成专门接洽【雷普真人】的代表了，这时直接在旁边说，
“但目前我们一致判断，暂时还不适宜将‘她回来了’的消息告知神宫寺夫妻。”
“如果之后能确认她确实是‘复活’，再正式通知他们也不迟。”
这是相当合理的处理方式。
八年前突然痛失爱女，已经足够摧毁一个家庭的情绪根基。
现在一切尚未明确，贸然告诉他们“你们女儿可能复活来了”，只会再度打乱他们的生活，莫名考验他们的神经。
等到确认无误，才能让这个“奇迹”，成为真正的“好消息”。
“【贪魔】如果是为了要折腾我，针对我，才特意把妙善‘复活’——那么让我去判断她是不是本人，就是最不靠谱的。”
齐醒淡淡地说，
“我只熟悉作为英雄的她，而有些东西却只有她的亲人朋友才会知道。”
除此之外么……有些东西果然还是只能去问那【冥王】、【贪魔】，去狠狠拷打他本人了。
至于如何对付那【贪魔】……
其实，齐醒并没有觉得他特别强。
正如齐醒之前自己所言，【贪魔】怎么也没有【孔雀明王】那么恐怖的面板数值，以及随便就能格式化现实世界的绝对力量。
与其说是力量，和【贪魔】战斗时，齐醒反而有一种在情报领域被欺负的感觉。对面仿佛懂他懂得一清二楚，了若指掌，搞针对，搞对策。
这样就算原本力量差不多，齐醒肯定也不好打。
所以下一次交手之前，齐醒必须先得搞清楚——那【贪魔】的底细和“把戏”，到底是什么。
“萨萨，”
回到阴阳寮为他安排的临时房间后，齐醒半是自嘲地抬头问道：
“我有两枚【银币】，他只有一枚【银币】，不应该是我占据绝对的优势吗？”
「是啊是啊。」
魔鬼冷笑，
「你有两枚【银币】不错，但你能两枚一起用吗？」
齐醒耸了耸肩，摇了摇头。
他之前已经试过了。然而正如萨麦尔所言，人类似乎很难同时处理复数性质迥异的【银币】。
尤其是齐醒这种——拿到银币才几个月的新手来说，更是难以分心二用。
因为催动【银币】的根本，是【使者】心底的欲望，渴望，乃至于真我。分心二用，难面失衡。
「这次这个魔王，至少拿着一枚【银币】适应了十年以上；」
「而八百比丘尼背后的那位‘堕辰子’，更是那着【循环】的银币，起码适应了上千年。」
所以萨萨淡定地说，
「你是打算尽快收齐三十枚【银币】的，自然没法像他们那样，把某一枚【银币】钻研到极致。」
「况且【使者】和【银币】之间，本来就有不同的属性，彼此间也有相性问题。三十【银币】里，起码有一小半的属性是不太适合你的。」
「你和其他【银币使者】的战斗方式注定不同，这一点，你要早作心理准备。」
齐醒倒也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既打算尽快集齐三十枚【银币】，齐醒对于【银币】神力的使用，就必然是要走“广泛”的路线。除了核心银币【主宰】以外，不可能贪求把每一枚【银币】都用得和敌人一样好。
正面对抗对方专精的【银币】，对齐醒这种“多币收集者”而言，本来就不是明智之选。
这次，齐醒的【幻】似乎被对面的【银币】克制了。
【贪魔】最后施展的雷霆闪电，可以把齐醒用【幻】变出来的幻象和大海都劈碎，实在可怕。
所以这次齐醒应该换用【主宰】对抗【贪魔】……唔，是这样么？
“萨萨，那【贪魔】的【银币】神话原型和雷霆闪电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难道就不能直接告诉我答案吗？”
「我也不会自动知道答案。刚才说过了吧？」
黑暗造物主淡淡地说，
「驱动【银币】需要欲望。换句话说，就算源头是同一枚【银币】，最终的形式也是人尽不同的。」
「像范斯特拉教授那样，拿到把手枪就开始得意忘形的，那都是蠢货。枪在谁手里都只不过是把枪，就算变强了，也都是手枪的本事，和枪手没什么必然联系。」
「真正的【银币使者】得到的是【银币】这个熔炉，和你们自己的内心这个铁原料。把铁扔进去以后造出怎样的东西，那都是你们的自由。」
「若非如此，那人类可就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傻归傻，萨萨还是有她自己的美学与追求的。所以她看到原始人大量使用肉铠，互相抄袭创意，以BUG内卷的时候，才会很不高兴。
因此，略一沉思，齐醒便有了决定。
“阿尔忒米娜。”
他首先问，
“你昨天就没回家，家里没问题吗？”
月宫蓝果然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这两天是周末，我昨天和妈妈说有社团活动。但今天再不回家就肯定不行了。况且明天星期一，我还要上学呢。”
——是的，大家或许还记得，月宫蓝不仅是魔法少女，还是一名中学生，而且是模范好学生。
别看她一开始傻乎乎地，被学校老师拿着照片威胁，但实际上，她确实是把英雄与日常两面都维持得有条不紊的正统好孩子。
能在魔法少女与学生之间自如切换，她确实很厉害。
“嗯。我也不希望影响你的生活。”齐醒点点头，“所以今天我们一口气把开头部分跑完吧。”
其实，齐醒根本不希望魔法少女参与激烈化的正邪血战。